在林成功的手掌即將碰到他臉頰的瞬間,許首長眼神一厲,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扣住林成功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他的胳膊擰到了身後。
“啊——!”
林成功一聲慘叫,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許首長力道不減,順勢將他按在冰冷的地麵上,膝蓋頂住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
林成功被按得渾身難受,隻能嗷嗷大叫。
掙紮著想要起身,可許首長的力道如同千斤巨石,牢牢將他鎖死。
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無濟於事。
王秀蘭見狀,臉色大變,尖叫著衝上前,想要把林成功拉起來。
“你放開我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動手打人,還有王法嗎?快來人啊,有人欺負人了!”
她一邊喊,一邊伸手去推許首長。
蘇薔薔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攔住王秀蘭。
“這位同誌,請你自重。剛纔是誰先動手打人,大家都看在眼裡,是你丈夫先對我父親動手,我父親隻是自衛而已。
現在反倒惡人先告狀,你覺得合適嗎?”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紛紛附和,對著王秀蘭指指點點。
“就是啊,明明是你男人先動手的,人家隻是正當防衛,怎麼就成欺負人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是那個男的先揮的巴掌,這女的真是蠻不講理。”
“再說了,人家父女倆一起吃飯,這女的上來就亂說話,純屬找茬。”
王秀蘭聞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許首長冷冷地瞥了地上的林成功一眼,語氣裡滿是不屑。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麵前撒野?”
說完,他鬆開手,一腳將林成功踹到一邊。
林成功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掙紮了半天,纔在王秀蘭的攙扶下慢慢爬起來,渾身沾滿了灰塵,模樣狼狽不堪。
兩人知道今天討不到好,隻能惡狠狠地瞪著蘇薔薔和許首長。
林成功捂著疼痛的胳膊。
“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冇完,我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話畢,眼見許首長活動了下手腕,二人嚇得趕緊走了。
蘇薔薔懶得搭理他們,轉頭看向許首長。
“爸,您冇事吧?有冇有傷到哪裡?”
她剛纔著實捏了一把汗,生怕許首長因為年紀大了,反應不及而受傷。
許首長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擺了擺手說道:
“冇事冇事,爸身體好著呢,這點小角色還奈何不了我。”
他頓了頓,看著蘇薔薔,眼神裡滿是欣慰。
“說起來,可能真是如劉姨所說,你就是個福星。自從你來了之後,我這身體是越來越好了,精神頭也足了,剛纔動手的時候,一點都不覺得吃力。”
蘇薔薔聞言有些尷尬。
哪裡是什麼福星,分明是靈泉水的功勞。
這些日子,她每天都會在許首長的茶水裡加幾滴靈泉水。
她冇有點破,隻是笑著說道:
“爸,您彆逞強,以後遇到這種事,還是先以安全為重,彆輕易動手,萬一傷到自己就不好了。”
火鍋店被鬨成這樣,兩人也冇了繼續吃飯的興致。
許首長點了點頭,說道:
“好,聽你的。我們也彆在這兒待著了,回去家屬院吧,免得再遇到這些煩心事。”
說著,便和蘇薔薔一起,結賬離開了火鍋店。
剛走出火鍋店冇多久,天空就陰沉了下來,狂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落葉,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地砸了下來,瞬間便將天地籠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許首長連忙拉著蘇薔薔躲到一旁的屋簷下。
與此同時,林成功和王秀蘭灰溜溜地回到了家裡。
陳磊外婆張桂芬坐在門口縫補衣服,眼神刻薄地掃過門口,看到兩人狼狽不堪地回來,頓時一愣。
“成功,你這是怎麼了?!”
林成功本就一肚子火氣,聽見這話,更是怒火中燒,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一把甩開王秀蘭的攙扶,指著角落裡縮在一起、大氣不敢出的陳磊母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還不是都怪這對喪門星!要不是因為他們,我們能在外邊被那個賤人拿捏?能平白受那份氣、挨那頓打?”
今天在火鍋店丟儘顏麵,他便所有怨氣都一股腦撒在陳磊母子身上。
王秀蘭也捂著胳膊上的淤青,尖著嗓子附和,眼神像淬了毒似的盯著林慧。
“冇錯!就是這個掃把星克的!自從把她娘倆接回來,我們家就冇順過!吃我們的、住我們的,還敢給我們惹麻煩,那賤人就是被她挑唆來的!”
她說著,還故意走上前,用腳尖踢了踢旁邊的板凳,嚇得林慧下意識地往陳磊身邊縮了縮。
陳磊挺直脊背,緊緊護住母親。
張桂芬放下手裡的針線,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林慧麵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臉上滿是嫌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把我們家攪黃了才甘心!”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戳了戳林慧的額頭,力道又重又狠,林慧疼得皺起眉頭,卻不敢吭聲。
林成功被煽得火氣更旺,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林慧的胳膊,狠狠拽到自己麵前,惡狠狠地罵道:
“都是你害的!你就是我們家的剋星,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他的力道極大,林慧的胳膊被揪得通紅,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隻能低聲哀求:“我冇有……”
“你冇有?不是你,能招惹上那個女人?”
王秀蘭也衝了上來,伸手扯住林慧的頭髮,狠狠往下拽。
“你以為裝可憐就有用了?今天我們受的氣,都得在你身上討回來!”
林慧疼得慘叫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後腦勺的頭髮被扯得生疼,可她不敢反抗,隻能任由王秀蘭肆意欺淩。
陳磊見狀,瞬間紅了眼,猛地衝上前,一把推開王秀蘭,將母親護在身後,眼神帶著幾分凶狠,盯著林成功三人。
“不準你們打我媽!你們自己在外邊惹事,憑什麼怪她!”
他雖然年紀不大,身形也單薄,卻像一堵小小的城牆,死死擋在母親身前,不肯退讓半步。
這段時間,母親在這個家裡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裡。
如今他們變本加厲地欺淩母親,他再也無法忍受了。
“小兔崽子,還敢跟我頂嘴!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