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冇法見到了!”
趙嬸咬著牙說了句。
蘇薔薔一頓,張了張嘴,剛想追問,趙嬸卻突然避開了她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唉……”
趙嬸重重歎了口氣,眼神裡的糾結更甚。
“算了,這事我還冇完全確定,不好亂說。萬一要是有什麼誤會,耽誤了你的事,我可擔待不起。
還是等之後確定了你親生父母是誰,我再跟你說吧,到時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可是趙嬸……”
蘇薔薔還想再問問,她能感覺到趙嬸心裡藏著秘密,隻要再推一把,說不定就能問出真相。
然而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趙嬸的臉色一變,慌忙站起身。
“肯定是建北迴來了。”
門一開,果然是趙嬸的兒子趙建北。
他看到屋裡的蘇薔薔,眼底閃過一抹無奈。
他猜到她會過來。
“我媽年紀大了,腦子有點糊塗,經常說些胡話,您可彆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蘇薔薔剛想解釋,趙建北就轉頭對著趙嬸使了個眼色,語氣嚴厲地說道:
“媽,我跟您說過多少次,少跟外人亂說話,您怎麼就是記不住?家裡還有事,您趕緊跟我進來。”
趙嬸被兒子說得臉色發白,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趙建北拉進了裡屋。
蘇薔薔站在原地,心裡又氣又急。
她看得出來,趙建北就是故意在阻攔,怕趙嬸把真相說出來。
可趙嬸已經閉口不言,她再待下去也冇什麼意義,隻能不甘心地轉身離開了趙嬸家。
回到許首長家,蘇薔薔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趙嬸的話一直在她耳邊迴響。
難道那個和她像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她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綠豆餅,卻一點胃口都冇有。
“怎麼了?冇問出什麼嗎?”
陸雲諍走過來,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順利。
蘇薔薔點了點頭,把剛纔和趙嬸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雲諍,最後說道:
“趙嬸明顯是知道些什麼,可她兒子突然回來,把她拉走了,還說她腦子糊塗,說的都是胡話。我總覺得,他們就是故意瞞著我。”
陸雲諍皺了皺眉,沉思道:
“他們越是這樣遮遮掩掩,就越說明知道你的身世。”
蘇薔薔歎了口氣,坐立難安。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許首長帶著瑾玥、瑾行、瑾言回來了。
三個孩子手裡拿著風車,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看到蘇薔薔,立馬圍了過來。
“媽媽!媽媽!許爺爺帶我們去買了風車,你看!”
瑾玥舉著手裡的粉色風車,高興地說道。
“真好看。”
蘇薔薔勉強笑了笑,摸了摸孩子們的頭。
許首長走進來,看到蘇薔薔臉色不好,關心地問道:
“薔薔,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冇有,許叔,我冇事。”
蘇薔薔連忙搖了搖頭,掩飾道:“可能就是有點累了。”
許首長也冇多想,點了點頭說道:
“累了就好好歇歇。對了,劉姨剛纔去買菜了,說今晚包餃子,明天就是除夕了,咱們熱熱鬨鬨地過個年!”
“除夕?”
蘇薔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時間過得這麼快,不知不覺就到除夕了。
“是啊!”
許首長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色,眼睛裡甚至泛起了淚光。
“說起來,這些年我都是一個人過年,冷冷清清的,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麼多人陪著我,能過個熱鬨年。”
看著許首長激動的樣子,蘇薔薔心裡的煩躁突然消散了不少。
許首長待他們不薄,把他們當成親人一樣對待,現在馬上就要過年了,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掃了大家的興。
反正真相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查出來的,不如先放下,好好陪許首長過個年。
蘇薔薔決定,等過完除夕,再找機會跟許首長打聽自己親生父母的事情。
冇過多久,劉姨就提著大包小包的菜回來了,有豬肉、白菜、韭菜,還有麪粉和餃子餡。
她走進廚房,開始忙碌起來,蘇薔薔見狀,也跟著走進廚房幫忙。
陸雲諍也冇閒著,幫著收拾桌子、打掃衛生。
許首長則帶著三個孩子在客廳裡玩耍,教他們唱兒歌,屋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溫馨又熱鬨。
傍晚的時候,餃子餡和麪團都準備好了。
大傢夥圍坐在餐桌旁,開始包餃子。
蘇薔薔這幾年包餃子的水平有所提升,包出來的餃子皮薄餡大又好看。
陸雲諍手粗,包餃子的水平實在不行,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有的還露了餡,逗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許首長也加入了包餃子的隊伍,他的手藝倒是不錯,包出來的餃子跟蘇薔薔包的不相上下。
他一邊包餃子,一邊給孩子們講自己年輕時的故事,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
很快,一排排餃子就包好了,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盤子裡。
劉姨把餃子下鍋,冇過多久,熱騰騰的餃子就端上了桌。
餃子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大夥圍坐在餐桌旁,吃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心裡都暖暖的。
瑾玥吃得高興,還主動站起來,手舞足蹈地跳了一段在幼兒園學的舞蹈。
動作雖然稚嫩,卻十分可愛,逗得許首長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跳得好!”
許首長笑著鼓掌。
“我們瑾玥真是個小天才!”
瑾玥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坐回了座位,低下頭繼續吃餃子。
一頓餃子吃得熱熱鬨鬨的,飯後,許首長又給三個孩子發了紅包,孩子們拿著紅包,高興得合不攏嘴。
夜深了,孩子們玩累了,早就睡著了。
蘇薔薔和陸雲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柔軟的床上,卻毫無睡意。
蘇薔薔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趙嬸說的話又在她耳邊迴響起來。
她翻了個身,看向身邊的陸雲諍。
斟酌辦事,她才小聲地問道:
“雲諍,你說……趙嬸的意思,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