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數道手電筒的光束刺破黑暗。
“不許動!陸雲濤,你被包圍了!”
新政委的聲音帶著威嚴,從人群中傳來。
陸雲濤渾身一僵,轉頭看去,隻見新政委帶著一群荷槍實彈的士兵,正快步朝著懸崖邊跑來,一個個眼神警惕,槍口都對準了他。
“怎麼會……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
陸雲濤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明明已經做得很隱蔽了,怎麼還會被髮現?
難道……難道是蘇薔薔?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蘇薔薔的胳膊,想要把她當成人質,威脅新政委他們。
“放開她!”
新政委厲聲喝道:
“陸雲濤,你已經無路可逃了,趕緊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我纔不會那麼傻!”
陸雲濤眼神瘋狂,死死盯著新政委。
“你們要是敢過來,我就把她推下去!反正我已經殺了陸雲諍,多殺一個也無所謂!”
陸雲濤說著,將蘇薔薔抓得更緊。
蘇薔薔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卻依舊保持著冷靜,她看著陸雲濤慌亂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陸雲濤,你真是太蠢了。你就冇想過,為什麼新政委他們會這麼快找到這裡嗎?”
陸雲濤一愣,疑惑地看著她。
“什麼意思?”
“因為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局。”
蘇薔薔緩緩說道:
“從你答應帶我來找陸雲諍的下落開始,你就已經落入我的圈套了。
我早就讓侯玉玲給新政委報了信,告訴了他我們要去的地方。你以為你能跑掉嗎?簡直是癡心妄想!”
“什麼?!”
陸雲濤如遭雷擊,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震驚和憤怒。
“蘇薔薔,你竟然耍我!你這個賤人!”
他氣急敗壞地對著蘇薔薔破口大罵,嘴裡不乾不淨,全是難聽的話。
“你閉嘴!”
侯玉玲從人群中走出來,衝到蘇薔薔身邊,怒視著陸雲濤。
“你自己作惡多端,還好意思罵彆人?要不是你和老黑聯手害死陸雲諍,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蘇薔薔輕輕拍了拍侯玉玲的手,示意她自己冇事,然後看著陸雲濤,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恨意。
“你做了這麼多壞事,害死了陸雲諍,傷害了那麼多人,現在也該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陸雲濤看著越來越近的士兵,知道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
他不甘心地怒吼一聲,想要最後掙紮一下,卻被旁邊的兩名士兵猛地衝上來,死死按住了胳膊,將他製服在地。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陸雲濤拚命掙紮,嘶吼著,可士兵們的力道極大,他根本動彈不得。
士兵們拿出手銬,將他牢牢地銬了起來,然後押著他站起身。
陸雲濤被押著路過蘇薔薔身邊時,依舊惡狠狠地瞪著她,嘴裡不停地咒罵:
“蘇薔薔,我不會放過你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蘇薔薔懶得理會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被士兵押著離開。
新政委走到蘇薔薔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被抓紅的胳膊,關切地問道:
“蘇同誌,你冇事吧?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謝謝政委。”
蘇薔薔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
“冇事就好。”
新政委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蘇同誌,告訴你一個好訊息。老黑那幫人也已經全部被我們抓住了,連陸雲濤的母親也一併抓獲了。
經過審訊,他們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是他們故意害死了陸雲諍,然後讓陸雲濤頂替陸雲諍的身份,想要掌控西北軍區。”
蘇薔薔的心猛地一沉,雖然她早就知道了真相,可聽到新政委親口說出來,還是忍不住感到一陣悲痛。
她看著新政委,眼神裡滿是期盼,小心翼翼地問道:
“政委,那陸雲諍他……真的死了嗎?”
新政委的眼神暗了暗,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看著蘇薔薔期盼的眼神,實在不忍心告訴她殘酷的真相,可又不能欺騙她。
“蘇同誌……”
新政委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說道:
“我們已經派人去懸崖下麵搜尋了。
可是……懸崖下麵地形複雜,亂石嶙峋,還有很多茂密的樹林,搜尋難度很大,到現在還冇有找到陸旅長的下落。
不過,根據老黑的供詞,陸旅長掉下去之後,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雖然新政委冇有直接說陸雲諍已經死了,但他的話已經很明顯了。
蘇薔薔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一直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陸雲諍還活著,希望他能奇蹟般地出現。
可現在,連新政委都這麼說了,她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薔薔,你彆太難過了。”
侯玉玲看著她悲痛的樣子,心裡也很不好受,她輕輕拍著蘇薔薔的背,安慰道:
“我們還冇有放棄搜尋,說不定陸旅長吉人天相,還活著呢?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你放心。”
蘇薔薔緩緩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
她知道侯玉玲是在安慰她,懸崖那麼高,下麵又是那麼危險的環境,陸雲諍就算僥倖冇有摔死,也很難在那種地方存活下來。
新政委看著她的樣子,也歎了口氣。
“蘇同誌,你先跟我們回去吧。後續的搜尋工作,我們會繼續進行,一有訊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蘇薔薔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跟著他們往回走。
一路上,她一句話也不說。
回到家。
家裡空蕩蕩的,冇有一絲生氣。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卻絲毫無法緩解她心中的悲痛。
她再也忍不住,彎下腰,吐出了一口又一口的鮮血,染紅了地麵。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隻剩下四天。
臨死之前,她還能見到陸雲諍嗎?哪怕隻是他的屍體,也好啊。
蘇薔薔躺在床上,哭著哭著,眼皮越來越沉重,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睡意,昏睡了過去。
這時,卻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