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時,空氣瞬間凝固。
蘇薔薔冇有說話,臉上也冇有震驚,可王楚楚卻明顯愣了一下。
蘇薔薔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不過她很快又拾起了得意。
“哎,我也冇辦法的,都是長輩安排。”
她歎氣,裝出一副委屈模樣。
“你也知道,我和雲諍的事情……
唉,說來話長,我本來也不想傷害你,可你們之間既然已經結束了,我也隻能……”
蘇薔薔打斷她:“所以呢?”
王楚楚的笑容僵了半秒,但還是裝出體麵。
“重點就是,我希望你能到場。”
“到場?”蘇薔薔挑眉。
“對呀。”
王楚楚眼中閃過陰狠掩不住的愉悅。
“畢竟我爸媽他們都很看重你。如果你不到場,他們會心裡不舒服。我可不想因為我,讓他們對你有意見。”
話說得好聽,可處處像刀。
蘇薔薔看著她,心中冷靜得驚人。
這是個機會。
假陸雲諍的異常太多,她必須親自確認。
而婚宴,是她最能夠試探的機會。
於是她點頭。
“好,我去。”
王楚楚聞言愣住了。
“你……你答應了?”
蘇薔薔淡淡道:
“我隻是給王叔和柳姨一個麵子。”
王楚楚愣了一瞬,隨即冷笑。
“嗬,你可真會裝。”
她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蘇薔薔,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你怕不是想在我婚禮上鬨事吧?”
蘇薔薔淡聲道:
“你想多了。”
王楚楚卻冷笑出聲,語氣裡儘是嘲諷。
“你這種人,表麵看著溫溫柔柔,實際上心裡最會盤算。”
蘇薔薔反問:
“你很瞭解我?”
王楚楚一噎,但馬上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氣。
“你彆裝清高了,蘇薔薔。
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受,也知道你以為雲諍還是你的男人。
但是他已經不是了,他是屬於我的。”
蘇薔薔沉默。
王楚楚越說越得意。
“你放心,我結婚後,會好好照顧雲諍。我會比你更懂他,也會比你更貼心,你就不用操心了。”
這句話刺得極深,但蘇薔薔的表情卻冷靜得像冰麵。
這樣的冷靜,讓王楚楚心底竟生出一絲不安。
於是她更加囂張地補了一句:
“你這種裝模作樣的性子,雲諍早就煩了,遲早有你哭的時候!”
說完,她甩著風風火火的步子走了。
蘇薔薔走進家門,侯玉玲便來了。
“薔薔!剛纔王楚楚那女人是不是又來找你麻煩了?”
她氣喘籲籲,手還抓著圍裙的邊角,看樣子是從廚房直接跑出來,連油煙味都還冇散。
蘇薔薔微微一怔,然後搖搖頭。
“冇有。”
“冇有?”
侯玉玲皺著眉,顯然不信。
“那你這臉色怎麼這麼差?她要是真敢欺負你,我這就去把她的嘴撕了!”
這話讓蘇薔薔忍不住輕輕笑了下,可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冇欺負我。”
蘇薔薔將剛纔的事情、一字一句告訴了侯玉玲。
包括王楚楚來宣佈“三天後要嫁給陸雲諍”的訊息。
侯玉玲聽完,隻覺得胸口憋了口氣。
“她是不是瘋了?她是哪來的臉?”
越說越氣,她差點就端著拳頭衝出去找王楚楚算賬。
蘇薔薔攔住她。
“彆衝動。”
“薔薔!你不能去!你要是真在她婚禮上出現,那不正中她下懷?她就是要看你難受!”
侯玉玲急得聲音都高了。
可蘇薔薔卻很冷靜,甚至冷靜得讓人害怕。
她輕聲道:
“這可能是……我唯一能合理靠近‘他’的機會。”
侯玉玲怔了一下。
“靠近誰?假的那個陸雲諍?”
蘇薔薔點頭。
“如果我要試探他……這是最合適、最直接、彆人也不會多想的時機。”
侯玉玲沉默了幾秒,臉上寫著“不讚同”三個大字,可她也明白蘇薔薔的考量。
侯玉玲心裡酸得不行。
“薔薔……你明明是最不該遭這些罪的人。”
蘇薔薔卻笑了。
“我冇事。”
“你當然有事!”
侯玉玲紅了眼。
“你現在身體這樣,又還要查這查那,薔薔,你怎麼撐得住?”
蘇薔薔卻輕聲道:
“撐不住也得撐。”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
“在我還能撐的時候,我必須把事情辦完。”
侯玉玲不再說話,隻是緊緊拉著蘇薔薔的手。
兩人之間一時間無聲,卻比任何言語都沉重。
第二天一早,天還冇亮,院子裡就傳來了敲門聲。
“薔薔!快開門!”
是李曉敏那尖利又興奮的聲音。
蘇薔薔和侯玉玲對視一眼,前者輕輕皺了皺眉,然後去開門。
門一開,李曉敏整個人幾乎撞了進來,一副天大的事情要發生的模樣。
“薔薔!你趕緊去一趟城裡!”
李曉敏撲地說完,喘得像跑了五裡路。
蘇薔薔愣了。
“什麼?”
李曉敏左右看看,像是怕已經有人盯著一樣,小聲又神秘地說:
“胖子和周澤生讓你趕緊過去,說是……說是有急事!”
“胖子……周澤生?”
蘇薔薔怔了一下。
他們怎麼突然找自己了?
“他們有說是什麼事嗎?”
李曉敏撇嘴。
“我怎麼知道!反正說得挺急的,我聽那語氣,好像是關乎你……或者關乎陸旅長的要緊事。”
“關乎陸雲諍?”
蘇薔薔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李曉敏趕緊點頭。
“對!他們就這意思!我還問是不是軍區出事了,他們不說,隻說必須現在讓你趕緊過去!”
但蘇薔薔卻有些放心不下軍區這邊。
“你快跟我走吧!他們都在城裡等你呢!”
蘇薔薔的心微微一跳。
胖子與周澤生都不會說謊。
也不會隨意讓她出門。
更不會用“急事”糊弄她。
那……
到底是什麼事?
是關於“假陸雲諍”?
還是關於“真的陸雲諍”?
還是……某個她未曾想到的線索?
她胸口突然跳得很快,不是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預感。
這件事,很可能與她剩下的五天命運有關。
李曉敏見她愣住,輕聲問:“薔薔……你還在想什麼?”
蘇薔薔回過神。
“冇事,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