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薔薔深吸一口氣,走到櫃子旁,開啟抽屜。
從裡麵拿出一個用手帕仔細包裹著的檔案袋。
她將檔案袋遞到政委夫婦麵前,緩緩開口道:
“王叔,柳姨,其實王健康和王芳,並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女。”
“你說什麼?”
政委猛地站起身,聲音都在發抖。
“薔薔,你可彆亂說!健康和小芳是我和你柳姨看著長大的,怎麼會不是我們的孩子?”
政委夫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抓著蘇薔薔的手,急切地問:
“薔薔,你是不是弄錯了?這怎麼可能啊!他們就是我的孩子啊,怎麼會有問題呢?”
蘇薔薔開啟檔案袋,拿出裡麵那張發黃的紙。
那是上次周澤生和她說完老黑的事情後,特意交給她的證明檔案。
上麵詳細記錄了當年老黑在柳鎮衛生院,用自己的一雙兒女調換政委夫婦孩子的經過。
“你們看這個。”
蘇薔薔將檔案遞給他們。
“這是我一個朋友在衛生院那邊查到的證據,上麵寫得清清楚楚。
當年在柳鎮衛生院,老黑因為怕不好養活自己的孩子,就趁著混亂,把他的孩子和你們剛出生的孩子調換了。
王健康和王芳,其實是老黑的親生骨肉。”
政委顫抖著手接過檔案,一行一行地看著上麵的字,越看臉色越白,手也抖得越來越厲害。
政委夫人湊在旁邊一起看,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她搖著頭,嘴裡不停地唸叨:
“不可能……這不可能啊!健康和王芳怎麼會是彆人的孩子?我們養了他們二十多年啊!”
檔案上的字跡清晰,證據確鑿,由不得他們不信。
政委看完後,無力地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絕望。
他一直覺得,自己兩個孩子雖然不成器,但起碼還算孝順。
可冇想到,一個走上了歪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另一個也對他們冷淡疏離。
更殘酷的是,這兩個孩子,到頭來竟然都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那我們的孩子呢?我們的親生兒女去哪了?”
政委夫人突然抓住蘇薔薔的手,眼神裡滿是激動。
“薔薔,你知道嗎?你一定知道對不對?我們的孩子還活著嗎?他在哪裡啊?”
蘇薔薔看著他們悲痛欲絕的樣子,心裡也很不好受,她輕輕拍了拍政委夫人的手,安慰道:
“柳姨,您先彆著急。
現在還不知道你們的親生兒女在哪裡,但至少我們知道了真相,隻要我們順著線索查下去,肯定能找到他們的。”
就在這時,院子門被推開,陸雲諍走了進來。
他剛從政治部處理完陳曉燕的事情,一進門就看到屋裡混亂的場景。
政委夫婦哭得撕心裂肺,蘇薔薔在一旁無奈地安慰著。
“怎麼了這是?”
陸雲諍快步走過來,看向蘇薔薔。
蘇薔薔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他說了一遍,陸雲諍聽完後,歎了口氣。
他走到政委身邊,目光嚴肅。
“王叔,您彆太難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們的親生兒女。
隻要我們查清楚當年柳鎮衛生院的具體情況,找到當年的醫護人員和知情人,就一定能查到孩子的下落。
這件事,我會幫你們一起查,您放心。”
政委抬起頭,看著陸雲諍,眼裡滿是感激,他哽嚥著說:
“雲諍,謝謝你……”
政委夫人也擦乾眼淚,深深地看了陸雲諍一眼。
“雲諍,那就拜托你了。
我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找到我們的親生孩子,哪怕隻是看看他,知道他過得好,我們也就滿足了。”
陸雲諍點了點頭。
“柳姨,您放心,我一定會儘力的。”
又安慰了政委夫婦一會兒,看著他們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陸雲諍和蘇薔薔才送他們離開。
回到屋裡,蘇薔薔看著外頭陰沉沉的天,頓時歎了口氣。
陸雲諍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輕聲說:
“彆想太多了,事情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蘇薔薔靠在他懷裡,有些恍惚。
“我就是覺得,王叔他們太可憐了。
養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親生的孩子又找不到。
我冇想到,不止我找不到親生父母,世界上還有人和我有一樣的遭遇。”
“會找到的。”
陸雲諍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的親生父母,還有政委他們的孩子,我們都會找到的。”
晚飯時,一家人圍坐在桌前,氣氛有些沉悶。
瑾言看出蘇薔薔不開心,他放下筷子,爬到蘇薔薔身邊,拉著她的手,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你彆難過,我會保護你的。”
瑾行也跟著說:
“媽媽,我也會保護你!”
瑾玥雖然不愛說話,但她拿起自己手裡的畫筆,在紙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人,然後遞給蘇薔薔,對著她笑了笑。
蘇薔薔看著孩子們稚嫩的臉龐和暖心的舉動,心裡頓時就暖了起來。
她接過瑾玥的畫,仔細一看。
畫上麵有一個大的小人,旁邊還有三個小的小人,應該是代表著她和三個孩子。
“你們怎麼這麼乖啊?”
蘇薔薔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
“還會安慰媽媽了。”
陸雲諍看著這一幕,也笑了起來。
“咱們的孩子,就是聰明。”
蘇薔薔看著孩子們,心裡的念頭越發強烈了起來。
瑾言能快速學會粵語,瑾行記憶力驚人,瑾玥還這麼小就會用畫畫表達心意。
他們這麼聰明,難道真是天才?
與此同時,家屬院,錢家。
李曉敏急匆匆地回了家,一把將錢建國給叫住了。
下一刻,她湊到了錢建國耳邊,神秘兮兮地說:
“建國,我跟你說個事兒。今天下午我看到政委和政委夫人從蘇薔薔家出來了。”
錢建國正在教孩子寫作業,聞言隨口問道:
“看到就看到了,有什麼稀奇的?”
說完之後,他便冇再搭理李曉敏,而是專心教著孩子寫作業。
李曉敏看得著急,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聽我說完啊!”
下一刻,她壓低聲音。
“他們是從蘇薔薔那兒哭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