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熟悉的身影如疾風般衝了過來,伴隨著一聲沉雷般的怒喝:
“放開她!”
男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甩開,重重撞在對麵的座椅上,手裡的手帕也掉在了地上。
蘇薔薔軟軟地倒下去,正好被衝過來的陸雲諍穩穩抱住。
“薔薔!你怎麼樣?”
陸雲諍聲音裡滿是焦急。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臉頰,見她隻是昏迷,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轉頭看向那個男人,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對方淩遲。
“你他媽是誰?敢壞老子的好事!”
男人被摔得齜牙咧嘴,爬起來後眼神凶狠地瞪著陸雲諍,掄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臉砸過來。
陸雲諍抱著蘇薔薔往旁邊一躲,順勢抬腳,精準地踹在男人的膝蓋上。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男人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腿!”
周圍的乘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紛紛避讓。
有人驚呼,有人議論,車廂裡瞬間亂成一團。
很快,兩名列車員聞訊趕來,神色嚴肅地分開眾人。
“怎麼回事?怎麼還動手打人了?”
那男人見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對著列車員哭嚎起來,聲音裡滿是委屈。
“同誌,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當兵的不分青紅皂白就踹斷了我的腿!
我就是好心跟這位女同誌聊了兩句,她居然故意勾引我,我不搭理她,她男人就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這話一出,周圍的乘客頓時嘩然。
有人看向蘇薔薔的眼神變得異樣,畢竟在這年頭,“勾引”可不是小事,足以讓一個女人身敗名裂。
蘇薔薔這時漸漸醒了過來,聽到男人顛倒黑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男人冷笑,繼續道:
“大家都看看,這麼漂亮的女人,心思怎麼這麼歹毒!我一個老實人,平白無故被人打斷腿,還被汙衊騷擾,這還有天理嗎?”
陸雲諍本就因為男人傷害蘇薔薔而怒火中燒,聽到他竟然汙衊蘇薔薔,更是氣得額角青筋暴起,抬手就想一拳砸下去,教訓這個滿嘴胡言的混蛋。
“陸同誌,住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陸雲諍動作一頓,循聲望去,隻見周澤生快步走了過來,伸手攔住了他。
看清來人,陸雲諍和蘇薔薔都愣住了。
周澤生怎麼會在這輛火車上?
周澤生看向地上還在哼哼唧唧的男人,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車廂連線處的方向,然後壓低聲音對陸雲諍說:
“陸旅長,冷靜一點。這個男人還有同夥,有人故意設局陷害你們。”
陸雲諍聞言,眼神一凜。
他常年在部隊摸爬滾打,警惕性極高。
經周澤生一提醒,立刻用餘光掃視四周。
果然,在車廂末尾的角落裡,有兩個穿著黑色短褂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盯著這邊,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善茬。
陸雲諍心裡瞭然。
若是真在這裡動了手,就算是正當防衛,被這幾人顛倒黑白一番,再加上火車上人多口雜,難免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可能影響到他的軍旅生涯。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讓男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周澤生幫著和列車員解釋了下。
有了周澤生的佐證,再加上旁邊幾位好心乘客確實看到男人對蘇薔薔動手動腳,列車員的態度也變得謹慎起來。
他們又詢問了那男人幾句,男人被問得語無倫次,眼神閃爍,顯然是在撒謊。
列車員見狀,便將男人扶到一邊的空位上看管起來。
陸雲諍扶著蘇薔薔坐回座位,又去將三個孩子接了回來。
蘇薔薔抱著孩子們看向周澤生,感激地說道:
“周老闆,剛纔真是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及時攔住雲諍,還幫我們作證,真不知道會鬨成什麼樣。”
周澤生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嘴上卻溫和地說道: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你怎麼樣?”
“我冇事,就是還有點暈,緩一緩就好了。”
蘇薔薔搖搖頭。
周澤生的目光在蘇薔薔臉上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開,看向陸雲諍,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陸旅長,剛纔我提醒你那男人有同夥,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陸雲諍點點頭,臉色嚴肅。
“嗯,多謝你提醒。不過你怎麼知道那幾個是他的同夥?還知道他們的底細?”
周澤生抿了抿唇,壓低聲音說道:
“那幾個都是黑市上的閒散混子,以前就在西北一帶活動。
我做生意時跟他們打過幾次照麵,知道他們手腳不乾淨,經常乾些偷雞摸狗、敲詐勒索的勾當。”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陸雲諍和蘇薔薔。
“而且我覺得,他們這次恐怕不是隨機作案,而是故意針對你們。你們最近是不是惹到人了?”
“惹到人?”
陸雲諍皺緊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
“我一直在部隊,平時除了訓練就是執行任務,蘇薔薔也一直在家屬院,我們很少和外人結怨。
唯一有過節的,就是王健康和蘇家父母了。”
蘇薔薔也點點頭。
“是啊,王健康之前綁架我被抓了。
蘇家父母當年害我,也被我舉報入獄,
前幾天聽說他們放出來了。難道是他們?”
周澤生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蘇家父母剛出獄,應該冇這麼大的能耐調動黑市的人。但王健康那邊……”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冇人注意他們的談話,才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事兒恐怕和王健康有關。”
“王健康?他不是已經被抓起來,等著判刑了嗎?”
陸雲諍疑惑地問道。
周澤生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剛收到訊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如實說道:
“王健康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