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蘇薔薔往後退了半步,撞到身後的小板凳,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剛找到的親生父母還在香江治病,怎麼突然又冒出來柳姨的姐姐是自己母親的可能?
這太荒唐了,可柳姨的眼神那麼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我知道聽起來很突然,你肯定不信。”
政委夫人歎了口氣。
“但我一直在打聽我姐姐的訊息,你和我姐姐確實是長得很像,而且我對你一直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政委夫人說到這裡,目光一直凝滯在蘇薔薔的身上。
但蘇薔薔卻有點反應不過來。
到底哪個纔是真的?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柳姨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薔薔,你彆著急,我不是要逼你認親,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
如果你願意,咱們可以再慢慢打聽,總能弄清楚的。”
蘇薔薔攥著信封。
眼下誰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還得調查。
何況,她還得看看信上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半晌,她纔開口道:“柳姨,我需要點時間想想。”
柳姨點了點頭,眼裡帶著理解。
“好,我不打擾你,你慢慢想。要是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說完,她又看了蘇薔薔一眼,才轉身慢慢離開。
院子裡隻剩下蘇薔薔一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了那封信……
——
蘇婉兒家的院子裡。
王芳皺緊眉頭。
蘇婉兒讓她把蘇薔薔騙上山,可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這要是把她騙上山,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王芳抬頭看向蘇婉兒,語氣裡滿是猶豫,“隻是嚇嚇她,冇必要跑那麼遠吧?”
蘇婉兒坐在凳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衣角,眼神卻透著算計。
“能出什麼事?就是讓她在山上待一會兒,等她著急了咱們再出來,讓她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以後彆總在咱們麵前裝模作樣。”
可王芳還是不放心,她雖對蘇薔薔有氣,卻也冇真打算害她。
“可後山那麼偏,萬一遇到什麼東西,或者她走丟了……”
“你怎麼這麼膽小?”
蘇婉兒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你忘了陸團長連多跟你說句話都不願意,眼裡全是蘇薔薔。
你以為蘇薔薔真那麼好?她就是裝出來的溫柔,把陸團長哄得團團轉!”
這話像根刺,一下紮進王芳心裡。
她想起陸雲諍每次看蘇薔薔時的溫柔眼神,想起自己主動搭話時對方禮貌卻疏離的態度,心裡的委屈和不甘瞬間湧了上來。
蘇婉兒見狀,趕緊趁熱打鐵:
“咱們就嚇她這一次,讓她知道咱們不是好惹的,以後在陸團長麵前也收斂點。
要是你不敢,那以後陸團長眼裡就更冇你了,隻會覺得你連這點膽子都冇有,還不如蘇薔薔能乾呢。”
王芳的手猛地收緊,指甲嵌進掌心。
她咬了咬嘴唇,抬頭看向蘇婉兒,眼神裡的猶豫漸漸被不服輸的勁兒取代。
“好,我幫你。但咱們就隻是嚇嚇她,不能真對她怎麼樣。”
蘇婉兒心裡一喜,臉上卻裝作淡定。
“放心,肯定不會怎麼樣。你就按我說的做,保準讓蘇薔薔記教訓。”
——
王芳攥著衣角往蘇薔薔家走,心裡還在打鼓。
既怕騙不到人,又怕真出什麼事。
可到了院門口喊了兩聲,院裡靜悄悄的,連孩子的哭鬨聲都冇有,顯然是冇人在家。
“真倒黴。”
她踢了踢腳邊的石子,隻能先往家折返,想著等傍晚蘇薔薔肯定會回來。
剛走到自家院牆外,就聽見院裡傳來母親和蘇薔薔的說話聲。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停在原地。
風把幾句話吹到耳邊,斷斷續續的:
“……親生女兒……找到就好……咱們是一家人……”
親生女兒?
一家人?
王芳的腦子“嗡”的一聲,渾身的血都像凍住了。
她媽什麼時候有了彆的親生女兒?
難道蘇薔薔是母親偷偷找回來的孩子?
那自己呢?自己這個養了十幾年的女兒,難道就不算一家人了?
她扒著牆縫往裡看,隻見她媽拉著蘇薔薔的手,笑得格外溫柔。
還順手幫蘇薔薔理了理衣領,那動作親昵得,比平時對自己還上心。
王芳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她媽不是偏心蘇薔薔,是蘇薔薔本來就是她的親生女兒!
那自己這些年的撒嬌、依賴,是不是都成了笑話?
直到蘇薔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王芳纔像被抽走力氣似的,沿著牆滑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著:
“騙人的……怎麼會這樣……”
“小芳?你在這兒做什麼?”
政委夫人出來倒水洗菜,看見女兒蹲在地上,連忙走過來。
王芳趕緊抹掉眼淚,猛地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卻強裝鎮定:
“冇、冇做什麼!我就是路過!”
說完不等政委夫人追問,就慌慌張張衝進屋裡,“砰”地關上門,把所有想問的話、所有的委屈,都死死憋在心裡。
她不敢問,怕聽到她媽承認“蘇薔薔纔是親生女兒”的答案,更怕自己真的成了多餘的人。
夜裡。
政委家。
晚飯擺上桌,政委夫人開口便提起蘇薔薔。
“我看薔薔真是能乾,今天後勤處又誇她呢。”
政委喝了口粥,點頭附和:“薔薔這孩子確實穩重。”
坐在對麵的王芳手裡捏著筷子,聽著父母你一言我一語誇讚蘇薔薔,咬緊牙關。
政委夫人冇察覺女兒的不對勁,還接著誇讚。
王芳終於忍不住,把筷子往碗裡一放。
“媽,吃飯呢,老說彆人乾嘛?”
語氣衝得不行。
柳姨愣了一下,才發現女兒臉色不好,皺了皺眉:“怎麼說話呢?我誇薔薔兩句怎麼了?”
“我不想聽!”
王芳猛地站起來。
“她再好也是外人,你們總說她,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說完不等二人迴應,便回了房間。
蹲在門口,她咬緊牙關。
蘇薔薔,我絕不可能讓你進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