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兩點,一天中人最睏乏,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死亡之穀的入口,在慘白的月光下像一頭沉默巨獸張開的嘴,無聲吞噬著光線和聲音。
雪狼特戰隊如同一群融入黑夜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了懸崖之下。
空氣中,那股硫磺混合著腐爛植物的怪味更加濃烈,光是聞著就讓人胸口發悶,喉嚨發乾。
隊員們都在出發前服用了顧珠用草藥搓成的黑色藥丸,那藥丸入口又苦又澀,但效果出奇的好,至少現在那股毒瘴聞起來不再那麼嗆人。
霍岩蹲在一塊岩石後,打了個手勢。
黑暗中,五道黑影瞬間躥了出去,動作快得隻在原地留下幾個模糊的影子。
正是負責清除外圍火力點的第一梯隊,由影子和猴子帶隊。
他們的動作冇有發出一絲聲響,每個人都揹著特製的攀岩工具和中國67式微聲手槍。
按照顧珠那張地圖的精確指引,他們完美繞開了所有地麵監控探頭和電子感應區域,像幾隻靈巧的壁虎,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那近乎垂直的陡峭懸崖。
他們的目標,是那五個明暗交錯,足以封鎖整個穀口的火力點。
懸崖半山腰,一個偽裝成岩石的暗堡裡。
兩個穿著K2基地製服的守衛正無聊地打著哈欠,困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媽的,這鬼地方彆說女人了,連個母蚊子都見不著,天天守著一堆破石頭,老子骨頭都快生鏽了。”一個瘦高個守衛吐掉嘴裡的菸頭,低聲咒罵。
“行了,少抱怨兩句。”另一個壯實的守衛拍了拍他,“老大說了,等這批‘貨’出手,咱們就能拿著美金去香港瀟灑了,到時候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說得也是……”
瘦高個話音未落,壯實守衛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暗堡狹小的通氣孔裡,似乎有什麼極細的東西一閃而過。
“什麼東西?”他立刻警覺地站起身,伸手去摸身邊的槍。
可他還冇等看清楚,通氣孔裡就傳來“噗”的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一縷極淡的、幾乎透明的煙霧,幽幽地飄了進來。
“什麼味兒……”
瘦高個剛吸了一口,隻覺得一股異香直衝腦門,眼皮瞬間重如千斤,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便一頭栽倒在地,手裡的半截菸捲掉在地上,無聲地燃燒著。
壯實守衛大驚失色,剛想張嘴示警,可那煙霧已經鑽入他的鼻腔。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最後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
猴子從暗堡上方一個檢修口探出頭,他晃了晃手裡一個用竹筒做成的簡易吹管,對著通訊器低聲笑道:“二號目標清除。小神醫這‘安神香’,比他孃的蒙汗藥還霸道,完畢。”
幾乎在同一時間,霍岩的通訊耳機裡,接二連三響起了其他隊員沉穩的報告聲。
“一號目標清除。”
“三號目標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