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狂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丫頭,你……還冇畫完。”
霍岩指著地圖上那個被顧珠勾勒出來的地下監獄區域。
“你爹……遠征他,被關在哪裡?”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K2基地如同一個巨大的地下蟻巢,如果不知道具體關押點,就算他們衝進去了也會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一旦被拖住,等敵人反應過來,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包了餃子,一個都彆想活。
顧珠的小臉上,那點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一片凝重。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在那片監獄區域裡,一個毫不起眼的標記著“7”號的牢房上用力地點了一下。
“我爸爸在這裡。”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水牢。”
“他已經被泡在水裡,超過四十八個小時了。”
水牢!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在場所有雪狼隊員的心裡!
霍岩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目瞬間赤紅,一股滔天的殺氣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他媽的雜碎!”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鬆樹上!
“哢嚓!”
那棵碗口粗的鬆樹應聲而斷,樹乾砸在雪地裡激起一片雪霧。
水牢是所有刑罰裡最殘酷的一種。
把人長時間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裡,那種痛苦比任何酷刑都更折磨人的意誌。
更何況,在這零下幾十度的鬼地方,那水牢裡的水恐怕比冰塊還要冷!
遠征……我的好兄弟……
霍岩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過去,把那些折磨他兄弟的雜碎一個個全都撕成碎片!
“乾他孃的!”
“隊長,下命令吧!我們現在就殺過去!”
“對!跟他們拚了!救出副隊!”
“老子要把他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隊員們群情激憤,一個個都像被激怒的野狼,眼睛通紅,恨不得立刻就去飲血食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