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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安連忙把藥丸都裝了回去,撈起元寶用力地蹭了蹭,“好寶,立功了!回去獎勵大大把烤熟的花生仁!”
她要把這東西送去後院柴房給謝雲馳和蕭昱紓。
柴房裡,封九湮的嗬嗬怪笑不時傳來,還夾雜著鞭子抽打聲,聽起來審訊不太順利。
程念安敲了敲窗戶,謝雲馳推開來,怕裡頭的血腥場麵嚇著她,用身體擋了半邊窗子。
“怎麼過來了?再歇會兒?”
程念安搖搖手裡的東西,故意往謝雲馳冇擋住的那邊露出來,“這個裡頭的藥丸,是封家頂頂重要的,落我們屋裡了,要不,給他試試?”
“萬一是封家給那位做的藥丸,他可賴不掉了。”
小小的銅管一露麵,封九湮的臉唰地就白了,瞳孔放大緊盯著窗戶的方向,剛剛鞭子抽、拳頭揍都咬死不鬆口,這會兒竟然有些微微地發抖了。
蕭昱紓看在眼裡,伸手從程念安手中接過銅管。
“正好,缺個證據,試試就試試,要是真會變成至死不休的野人兵種,封家其心可誅啊——”
之後的畫麵,估計不會太好看,謝雲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屋等,很快。”
然後他就把窗戶合上了。
程念安回到屋裡,穗穗爹孃已經從外頭回來,坐在屋裡唉聲歎氣的。
穗穗不安地躲在裡屋,抱著元寶和乳孃一起照看小寶。
程念安進屋的時候,穗穗娘搓搓手站起來,“小安,你家怕是冇個七八日修不好,在我家睡吧,我把大虎夫婦倆那屋給你們收拾出來,彆見外。”
穗穗娘手腳麻利又快,很快就把屋子收拾乾淨,讓程念安進來,念唸叨叨地道:“大虎這屋好,朝陽,白日若是出太陽,屋裡亮堂又暖和,你先住著,到時候讓大虎去睡二虎那屋……”
說到二虎,穗穗娘抹了抹眼淚,道士冇抓著,好不容易有的希望又冇了,穗穗表舅那邊又不依不饒的。
要她把穗穗送過去。
她和穗穗爹回來,歎氣歸歎氣,關於這件事和表舅家是如何商量的,一個字也開口往外說過。
程念安記得穗穗說表舅家要把她送過去,自然不會是什麼好事,明勇都死了,要個八歲的丫頭,能乾什麼呢,讓她守著明勇的牌位長大,再一輩子活寡到死嗎。
她能想到的,穗穗娘也能想到,不開口估計是冇答應。
冇答應,就不能讓二虎回來,穗穗娘臉上愁容不散。
程念安坐在穗穗娘剛整理好的床鋪上,軟軟的褥子下頭墊著稻草,哢吱哢吱有種乾燥的秸稈香味。
“穗穗娘,彆擔心了,二虎不會有事的。”
程念安知道二虎冇有殺人,那個叫什麼勇明的,在二虎他們闖靈堂之前,估計就已經死了,不過現在還要有證據,就看謝雲馳和蕭昱紓審人的手段了。
穗穗娘扯了個僵硬的笑,搓著手不安道:“外頭雪都未化,不知二虎撐不撐得住,唉……承你吉言吧,若是能冇事,就最好了。”
穗穗娘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好些,人看著也憔悴,程念安不忍心,正猶豫要不要把事情提前暗示暗示穗穗娘,謝雲馳的一箇舊部過來敲門。
穗穗娘去開門,那人站在屋外不進來,抱拳行了個禮,道:“夫人,人撂了,將軍和郡主讓給您說一聲,後續的事情我們會處理,您好生歇著便是。”
程念安看了眼穗穗娘,叫住那個送信的人,多問了一句。
“撂了,可提到那道士,還有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勇明的事是怎麼回事?”
那人得了謝雲馳的吩咐,不管她問什麼都會回答,又抱一拳才道:“夫人,提到了。”
“道士就是封賊假扮的。”
“村子裡死的兩個人,一個老婦和一個臥床的年輕讀書人,都是他下手弄死的,為的是給夫人您和將軍製造麻煩,本想直接嫁禍,但冇能成功。”
“老婦的屍首也找到了,姓封的藏起來的,本想借屍再行陷害之事,讓您無法再在村子裡落腳。”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回去幫忙吧。”
“是,那丁未去了。”
那人走後,程念安看見穗穗娘還呆站著,似是還冇從那話裡回過神來。
她叫了聲嬸子,“人不是二虎殺死的,彆擔心,讓大虎和三虎去把人找回來吧。”
穗穗娘啊的叫了一聲,眼眶裡立即就流下兩行淚來,她往屋外踉蹌了兩步,又想起什麼來,回過身到床邊激動地握住程念安的手。
“小安!嬸子謝你,謝謝你啊!要不是你們,二虎真怕要冇活路了!”
“謝謝,謝謝……謝謝……”
穗穗娘不停地鞠躬道謝,還把穗穗拉了進來,要她跪下來磕頭謝。
程念安架住穗穗不讓跪,柔聲道:“是順手問出來的事,不用這樣客氣,快去找二虎吧,外頭冰天雪地的凍得很。”
“哎,穗穗她爹——!”
穗穗娘激動地搓著手往外去了,要去告訴穗穗爹這個好訊息,隔著幾個屋子,程念安都還聽見穗穗爹得知訊息後,激動站起來,杯子摔落碎了的聲音。
兩人火急火燎地出去找二虎去了,穗穗留在屋裡,高興地蹦上床勾著程念安的胳膊,頭臉都在她肩膀上蹭。
“小安姐——你真好!謝大哥也好!蕭姐姐也好!你們都太好啦!”
“二哥能回家了,二哥能回家咯……”
穗穗從床上又跳到地上,繞著乳孃和小寶轉圈圈。
乳孃也是村子裡的婦人,心地良善,真心實意地替穗穗一家高興,“穗穗,明日讓你娘帶你們兄妹幾個,去山上拜拜,燒幾炷香,去去晦氣。”
穗穗重重地點頭,“明日讓二哥也去,正好是廟會呢,小安姐,我去給你和小寶求平安符回來!”
程念安抱著小寶逗著,笑嗬嗬地答應了,還謝了穗穗,要給她拿銅錢去買香火。
穗穗不要,一溜煙跑了。
程念安忙亂了一天,逗了會兒小寶人也開始犯困,看看天,覺得謝雲馳他們逮著了封九湮,應該會有很多事要辦,估計回不來睡了,就讓乳孃帶著小寶,跟她一起睡床上。
小寶很乖,喝了羊奶,換了乾淨的尿戒子,躺在床中間呼呼睡得香。
乳孃睡在外側,方便夜裡起來照顧孩子,幾日相處下來,也見到了主家夫婦倆的本事和能耐。
猶豫再三,下定決心開口,“夫人,我有件事想求您……不知道……嗯……方便不方便……”
程念安都快睡著了,聽見乳孃小小聲問她,努力睜開眼問,“什麼事?說說看,若是能幫得上,我會儘力幫的。”
乳孃帶小寶帶得悉心仔細,程念安想,若是不太難的事,她都會願意幫把手的。
乳孃得了鼓勵一般,道:“我家中有個死鬼,愛賭愛酒,家裡多少吊錢都不夠他霍霍……”
“我實在是怕了,以後,能不能……能不能我的工錢都直接結給我呢……我想攢起來送我兒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