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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將手背在背後,拿了一把刀。
“愧,你猜猜我會送給你什麼禮物呢?”
愧搖了搖頭。
“是這個哦…”
說完,女孩掏出小刀猛地刺向愧。
刀刃刺穿了愧的腹部,卻冇有鮮血流出。
女孩愣神之際,愧的身體部發生了變化。
翅膀,羊角,尖牙,一副惡鬼模樣。
“因為錢財接近我,為了上位而來殺我,是麼,我親愛的?”愧柔聲道。
隻是這聲音在女孩聽來,無異於魔鬼敲響了喪鐘。
“不,你不是愧!”被揭穿的女孩驚恐交加,想要逃離。
嗯,這個女孩很美味,大概一個月都不用著急吃飯了吧?
愧擦了擦嘴的鮮血,除此之外,與常人無二。
這就是愧,惡魔?食人鬼?甚至說是魅魔都可以。
總之,她吃人,死前有扭曲情緒的人最美味。其中又屬扭曲的愛吃得最飽,同性的女孩味道最佳。
她對吃掉的人冇有絲毫憐憫,說是為民除害都不為過。
隻要略微刺激,就能讓所謂的直女變彎,讓拜金女臣服,最後戳穿遮羞布就能讓對方陷入瘋狂。
嗬,不過如此。
已經半個月冇有進食了,愧有些蠢蠢欲動。
將那些虛偽的東西玩弄於股掌的感覺真的很不錯。
對此,她早已有了人選——白,一個看起來傻白甜的傢夥。愧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著白對著自己跳腳了。
為此,她特地接近了白。可她卻發現,白這傢夥真的很傻。
“啊,愧…謝謝了”
“抱歉抱歉,我自己拿吧…”
“他們隻是…冇必要為了我…”
“我…也冇有等很久啦。”
“唉唉唉?我臉紅有這麼明顯嘛?”
“家裡嗎?我是最小的那個,但基本冇人照顧我…”
“我現在有你嘛…”
“我隻是在想啊…不,冇什麼。”
“同性戀!?我怎麼看嘛?我…我其實很隨便啦,愧呢?”
“我們!?當然,當然是最好的朋友啦,對吧…”
“我看起來有那麼容易走神嘛?”
“這個…我很奇怪嗎?最近…”
“那個,愧…你不在意同性戀的,對吧?那個…就是…我可以麼?”
“如果是白的話,可以哦。”
愧輕輕吻在白的唇上。
這不是第一次親吻了,卻是第一次產生這種異樣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愧有些心煩吧,她冇有找到白一絲一毫的罪證。白彷彿純潔得像個玉璧,隻有傻得可愛,無條件地信任愧。
“啊,我的初…”聲音越來越小,白羞得都變成蒸汽姬了。
可這讓愧越來越暴躁,她噁心白這個東西怎麼藏得這麼深。心中有什麼東西在膨脹,她認為這是痛恨。
已經超出半個月了,饑餓感在愈演愈烈,愧實在忍不住了。
“白,你知道麼?”愧亮明瞭真身,“我可是會吃了你的。”
剛開始的白確實是嚇了一大跳,但她相信愧,上前抱住了對方:“我相信你不會的,就算會,我也心甘情願。”
愧心中冷笑,她不相信有人在死亡麵前還能泰然自若。
相信我?嗬…很快就不相信了,那時候又會是什麼表情呢?仇恨、憤怒?
“被我吃掉也心甘情願?”
“如果真像愧所說,那麼吃人也是無可奈何的吧?我無怨無悔。”白的表情依舊甜蜜,彷彿是在跟情人**。
她並不在意愧是人是鬼,她愛的是愧,那就不會錯。
好好好……
愧一狠心,利爪瞬間擊穿白的心臟。
她死死她盯著白,震驚,不解,恐懼,憤恨,依次閃過,宛若流水。
果然,被摯愛背叛,終究還是會恨我的,這就是所謂的“心甘情願”。
白拿在身後的花飄然墜地,那是一朵玫瑰。愧心底暗自嘲笑。
白將頭貼在愧的耳旁,奮儘最後的力氣說著最後的告白:“如果這就是你的愛,那麼我也甘之如飴。”
血色韻開,染在純白的畫捲上。
哼,說大話。
愧惱羞成怒地又戳了一下,隻不過白已經死透了。淚水順眼角滑落。
不,一點都不好吃,隻有純粹的,毫無保留的愛。
這說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白真的放下了所有,心情情願地愛著愧。
苦的,愛是苦的,一點都不好吃…
隻剩下了駭人的血跡,與愧無處安放的心。
她後悔了。
為什麼白死了,自己還活著呢?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是教會的主張,而愧自然是不信教會的,她隻相信白。她對自己有著清晰的認知,明白自己從不歸屬正義。所以…
那隻能說明教會錯了吧,而自己是對的。可是…
白不應該落得如此結局。
愧不得不承認,白是她第一個愛上的人,唯一的人。
想起與白在一起的種種,她真的很喜歡這個傻得可愛,純粹得非凡的女孩。
所以,自己錯了。
鬼,愛上了人。
“聖女弗萊斯。你來了。”
陽光下,憑空走出一位少女,拍了拍手道:“很敏銳的直覺。”
這是新生的聖女,也是當前地區的最強者,隸屬於教會。
愧並冇有逃避,相反,已經做好瞭解脫的準備。
“聖女有何指點?”
聖女搖了搖頭:“隻是為白感到不值。”
愧十分不爽:“聖言通靈術果然強大,隻是這麼替白下結論,有些不妥吧?”
她明白自己已經被聖言通靈術讀心了。
“好吧,那我聽聽你的意見。你為什麼還不跑呢?揹負著你那虛假的愛繼續躲起來然後自我感動吧。”
愧猛地折斷了自己的一根角,強忍著疼痛起誓:“我永遠愛著白。”
聖女的神色這才變了變,但又覺得噁心,認為愧這種東西也配為愛而誓?
“看來你已經不想活了。”
愧露出一抹微笑,點了點頭。
有人給自己的純黑染上了一抹白,那使不該再自甘沉淪於黑暗了。
就像夜裡趕路的人,一旦仰望星空,便不能再埋頭苦行了。
“聖女,你說,同性之間有真摯的愛麼?愛上的人正好與自己是同性,這難道是一種罪嗎?如果這便是對我所做所為的懲罰,那麼我也甘之如飴。”
第一句問聖女,第二句問自己,最後的話,留給天人永隔的白。
釋然,後悔,痛苦,仇恨,忘懷…
白,你死之前也是這般感受嗎?
真的很難受呢,讓你經受這麼多痛楚。
做到無怨無悔,真的很難呢,幸好有你教過我。
白…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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