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柳如煙站在門口，穿著那件緊繃的白色襯衫，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像是剛洗過澡。
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在一起，身體在微微發抖。
“大、大帝……我……”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明顯的顫抖。
蘇晨坐起身，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蒼白的臉上。
那不隻是緊張。
是……恐懼。
生理性的恐懼。
“進來吧。”蘇晨說，“門關上。”
柳如煙咬著嘴唇，慢慢走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但她沒有靠近床，而是站在門邊，低著頭，像隻受驚的小鹿。
這和白天那個高傲的女王判若兩人。
“不是冷嗎？”蘇晨問，“站那麽遠怎麽取暖？”
“我……”柳如煙抬起頭，眼中滿是掙紮，“我……我就是想……”
“想侍寢？”蘇晨直接挑明。
柳如煙身體一顫，但還是用力點頭：“嗯。”
“為什麽？”蘇晨靠在床頭，“為了變強？”
“……是。”
“撒謊。”蘇晨淡淡地說。
柳如煙愣住了。
“如果你隻是為了變強，不會抖成這樣。”蘇晨看著她，“你在害怕。怕什麽？怕我？還是怕……男人？”
柳如煙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後退了一步，背抵在門上，手指緊緊抓住門框。
“我……沒有……”
“你有。”蘇晨下了床，向她走去。
柳如煙想逃。
但身體不聽使喚。
因為就在蘇晨靠近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湧遍她全身。
那是【荒淫無道】光環的被動效果，對所有女性天然的吸引力增幅。
她第一次感覺到……
被一個男人吸引。
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
那種感覺讓她更加恐慌。
“別過來……”她聲音發顫。
但蘇晨已經走到她麵前。
他比她高一個頭，俯視著她，能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恐懼和……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
“柳如煙。”蘇晨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告訴我，你為什麽要來？”
四目相對。
柳如煙看著眼前這張臉。
英俊，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
她突然發現，自己心跳得很快。
不是害怕。
是……另一種感覺。
“我……”她張了張嘴，“我小時候……差點被……”
她說不下去了。
眼淚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蘇晨明白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鬆開手，退後一步。
給她空間。
柳如煙靠著門滑坐在地上，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
“十二歲……繼父喝醉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媽媽不在家……他把我按在床上……我咬了他的手，跑出去了……”
“從那以後，我就討厭所有男人。”她抬起頭，臉上滿是淚痕，“我覺得他們惡心，肮髒，隻想著那件事……”
“所以你纔要當女王。”蘇晨接話，“要把所有男人踩在腳下。”
柳如煙點頭：“對。我要證明，女人不比男人差。男人能做到的，女人也能做到。男人做不到的，女人還能做到。”
“那你現在為什麽來找我？”蘇晨問，“我不是男人嗎？”
柳如煙沉默了。
良久，她才開口：“你……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你很強。”柳如煙說，“強到讓我覺得……如果你要對我做什麽，我根本反抗不了。”
“所以你是來獻身的？為了不被強迫，所以主動？”蘇晨笑了，“這邏輯挺有意思。”
“不是！”柳如煙猛地抬頭，“我……我是真的想……”
她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什麽。
是想要力量？
還是想要……眼前這個男人？
蘇晨看著她迷茫的臉，忽然蹲下身，和她平視。
“柳如煙，聽著。”
“我不需要一個為了變強出賣自己的女人。”
“我要的，是你真正喜歡上我。”
柳如煙呆呆地看著他。
“等你什麽時候分清了，你是想要力量，還是想要我這個人——”蘇晨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再來找我。”
他說完，站起身，準備回床上。
但柳如煙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我現在就分得清。”
她站起來，直視蘇晨的眼睛。
雖然身體還在發抖，但眼神很堅定。
“我想要變強。”
“但我也……”
她咬了咬唇，聲音越來越小：“……也想讓你碰我。”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怎麽會說這種話？
蘇晨也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真的？”
“嗯。”柳如煙點頭，臉紅了，“雖然……雖然我還是會害怕，但是……”
她鼓起勇氣，往前一步，幾乎貼到蘇晨身上。
“大帝，我……我想試試。”
蘇晨看著她。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王，此刻像個小女孩一樣，既害怕又期待地看著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吸引。
但蘇晨知道。
是天賦的被動效果，讓她生理上產生了親近感。
再加上他展現出的強大和尊重，讓她心理防線開始鬆動。
“好。”蘇晨說，“那就試試。”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柳如煙身體猛地僵住。
眼睛瞪大。
這是她的初吻。
她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想象中的惡心和排斥並沒有出現。
反而……
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唇間蔓延開。
溫暖，柔軟，還有……一絲甜蜜？
她笨拙地回應著，手不知道該放哪裏，最後隻能抓住蘇晨的衣角。
良久，唇分。
柳如煙氣喘籲籲，臉已經紅透了。
“這是懲罰。”蘇晨說，“懲罰你剛才說謊。”
“……啊？”柳如煙茫然。
“你說你是為了變強才來的。”蘇晨捏了捏她的臉，“但我知道，你至少有一半……是因為我。”
柳如煙說不出話。
因為她無法反駁。
“回去吧。”蘇晨鬆開她，“好好想想。等你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來找我。”
“……嗯。”柳如煙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她轉身，手放在門把上，又停住了。
“大帝。”
“嗯？”
“如果……如果我想清楚了……”她回過頭，眼中帶著某種期待，“您會……要我嗎？”
“會。”蘇晨毫不猶豫。
柳如煙笑了。
雖然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但她笑了。
笑得像個真正的女孩子。
“那我……明天再來。”
她開門，逃也似的跑了。
蘇晨看著關上的門，摸了摸嘴唇。
有意思。
這個柳如煙……
比他想象的還有趣。
……
門外。
柳如煙靠在牆上，捂住胸口。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唇上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
她第一次發現……
原來男人的嘴唇，可以這麽軟。
原來接吻……可以這麽舒服。
她以前一直覺得，和男人親密接觸是件惡心的事。
但剛才……
她不但不覺得惡心，反而……有點上癮？
“不行不行……”她用力搖頭，“我是為了變強……對，為了變強……”
但她心裏清楚。
變強的理由，已經沒那麽純粹了。
……
走廊拐角處。
秦雪薇和林雪探出頭，看著柳如煙魂不守舍地離開。
“她……她真進去了？”秦雪薇咬牙切齒，“還待了那麽久！”
“看她的樣子……”林雪眼神複雜，“好像……發生了點什麽。”
“不行！我得去問問陛下！”
秦雪薇就要衝出去，但被林雪拉住了。
“別去。”林雪搖頭，“陛下既然讓她出來，就說明還沒……那個。你現在去，反而會讓陛下覺得你不懂事。”
“可是……”
“我們的敵人不止她一個。”林雪冷靜分析，“明天開始，營地會有更多新人加入，會有更多女人盯著陛下。我們要做的不是爭一時之氣，而是提升自己，讓陛下離不開我們。”
秦雪薇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但她還是不甘心：“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修煉。”林雪轉身，“今晚不睡了。我要把忠誠度刷到100％。”
“我也去！”
兩個女生悄悄離開，各自回屋修煉去了。
……
房間裏。
蘇晨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剛才那個吻……
柳如煙的嘴唇很軟，帶著淡淡的甜味。
她雖然害怕，但很努力地在回應。
能感覺到，她是真的在嚐試接受他。
【與柳如煙初吻】
【獲得特殊反饋：精神 5】
【柳如煙忠誠度：87％→92％】
【提示：該目標存在心理障礙，完全突破後可獲得額外獎勵】
果然。
有心理創傷的女性，突破後獎勵更高。
蘇晨笑了。
這個昏君天賦，還真是……懂得多。
他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距離一階極限50點，隻差最後3點力量，2點敏捷了。
明天，應該就能突破。
然後……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明天，就是第六天了。
新手保護期還剩最後一天。
第七天，獸潮就要來了。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
也需要……更多忠誠的手下。
柳如煙是個好苗子。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
……
第二天清晨。
蘇晨被營地的喧鬧聲吵醒。
他走出木屋，看到營地裏多了很多人。
至少五十個。
都是生麵孔。
光頭正帶著人給他們登記。
“陛下！”光頭看到蘇晨，立刻跑過來，“這些都是昨晚和今天早上來投靠的！聽說您打敗了柳如煙，都想來跟您混！”
蘇晨掃了一眼。
五十多人，男女比例大概三比二。
覺醒者不多，隻有七八個，還都是F級或E級。
但人多總比人少好。
“安排下去。”蘇晨說，“老規矩，守規矩的留下，鬧事的扔出去。”
“是！”
光頭屁顛屁顛地跑了。
蘇晨看向遠處。
秦雪薇正在訓練新組建的戰鬥隊。
林雪在組織人手擴建營地。
柳如煙……
她站在一棵樹下，遠遠地看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
柳如煙臉一紅，趕緊轉過頭。
但沒過幾秒，又偷偷轉回來。
蘇晨對她笑了笑。
柳如煙臉更紅了。
……
早餐時，秦雪薇和林雪一左一右坐在蘇晨身邊。
柳如煙端著碗，猶豫了一下，坐在了對麵。
但她一直低著頭，不敢看蘇晨。
“柳隊長。”秦雪薇故意說，“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柳如煙小聲說。
“聽說你半夜去找陛下了？”秦雪薇繼續問，“有什麽事嗎？”
柳如煙手一抖，碗差點掉地上。
“我……我就是……匯報工作……”
“半夜匯報工作？”秦雪薇挑眉。
“好了。”蘇晨開口，“吃飯。”
秦雪薇撅了撅嘴，但沒再說話。
柳如煙感激地看了蘇晨一眼。
蘇晨對她眨眨眼。
柳如煙臉又紅了。
林雪默默看著這一切，手裏的筷子捏得緊緊的。
……
飯後，蘇晨召集所有核心成員開會。
秦雪薇、林雪、柳如煙、夏晴、蘇小軟，還有新提拔的幾個小隊長。
“明天，第七天。”蘇晨開門見山，“新手保護期結束，獸潮會來。”
眾人臉色凝重。
“根據區域頻道的情報，獸潮的規模至少是平時的十倍。”蘇晨繼續說，“我們營地現在有一百七十人，能戰鬥的不到一百。所以，今天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看向林雪：“圍牆建得怎麽樣？”
“已經建好三麵，第四麵下午能完成。”林雪匯報，“高度三米，厚度半米，用的是【簡陋圍牆圖紙】，可以抵擋普通怪物的衝擊。”
“不夠。”蘇晨說，“再加一層。”
“材料不夠……”
“去砍。”蘇晨說，“所有人，除了必要崗位，全部去砍樹。今天必須把圍牆加固到能抵擋精英怪衝擊的程度。”
“是！”
“秦雪薇，戰鬥隊訓練得怎麽樣？”
“三十人，全部學會《基礎煉體訣》，有五個人屬性接近一階中段。”秦雪薇說，“我親自帶隊，能守住一麵牆。”
“好。”
“柳如煙。”蘇晨看向她。
柳如煙立刻站起來：“大帝！”
“你的毒藤陷阱，能做多少個？”
“材料夠的話……二十個。”柳如煙說，“我已經在營地周圍佈置了十個，剩下的今天能完成。”
“不夠。”蘇晨搖頭，“做五十個。”
“可是毒液不夠……”
“去防毒係怪物。”蘇晨說，“帶上十個人，去叢林裏找。天黑前回來。”
“……是。”柳如煙點頭。
“夏老師，後勤交給你。食物、水、藥品，必須保證三天用量。”
“明白。”夏晴推了推眼鏡。
“蘇小軟，你的【美味增幅】很重要。獸潮期間，所有人需要快速補充體力，食物效果必須最大化。”
“我、我會努力的！”蘇小軟用力點頭。
蘇晨看向所有人。
“今天，會很累。”
“但明天，會更危險。”
“想要活下去，就給我拚盡全力。”
“散會。”
眾人各自離去。
蘇晨走出木屋，看著忙碌的營地。
一百七十個人，在為了生存而拚命。
而他，是他們的王。
他要帶他們活下去。
也要帶他們……走向更強。
……
下午，蘇晨在修煉時，屬性終於突破了極限。
【力量：50/50】
【敏捷：50/50】
【體質：50/50】
【精神：50/50】
【達到一階·覺醒者極限】
【突破條件：完成“昏君的儀式”——在奢華環境中，同時接受三名以上女性侍奉，並享受極致愉悅】
蘇晨：“……”
這個突破條件……
還真是符合昏君的風格。
奢華環境？
現在這破木屋肯定不算。
三名以上女性？
秦雪薇、林雪、柳如煙……剛好三個。
但柳如煙忠誠度還沒到100％。
而且，要在奢華環境中……
看來，得先建個像樣的宮殿了。
蘇晨開啟交易行，搜尋“宮殿圖紙”。
沒有。
倒是有個“石屋圖紙”，但品質隻是普通。
算了。
先解決獸潮再說。
……
傍晚，柳如煙回來了。
她帶著十個人，渾身是血，但眼睛很亮。
“大帝，任務完成！”她匯報道，“殺了三隻毒箭蛙，采集了足夠五十個陷阱的毒液。還……還爆了個寶箱。”
她遞上一個藍色寶箱。
蘇晨接過，開啟。
【獲得：下品魔石×8】
【獲得：解毒藥劑配方×1】
【獲得：藤甲圖紙×1】
解毒藥劑配方！
來得太及時了！
“幹得好。”蘇晨拍了拍柳如煙的肩。
柳如煙臉一紅，但挺起胸膛，像隻被誇獎的小狗。
“那個……大帝……”她小聲說，“我……我想清楚了。”
“哦？”蘇晨看著她。
“我想要變強。”柳如煙直視他的眼睛，“但也想要您。”
“不再是因為恐懼而屈服？”
“不是。”柳如煙搖頭，“是因為……我想站在您身邊。”
蘇晨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忠誠度多少了？”
“95％。”
“還差一點。”蘇晨說，“等獸潮結束，如果你還這麽想……我就給你想要的。”
柳如煙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拉鉤？”柳如煙伸出小指。
蘇晨一愣。
這個曾經的女王，現在像個小孩子一樣要拉鉤？
他笑了，伸出小指。
“拉鉤。”
兩根小指勾在一起。
柳如煙笑得很開心。
那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笑得這麽純粹。
……
深夜。
營地圍牆全部加固完成。
五十個毒藤陷阱佈置完畢。
食物、水、藥品儲備充足。
所有人嚴陣以待。
蘇晨站在圍牆上，看著遠方。
秦雪薇站在他左邊，林雪站在右邊。
柳如煙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
夏晴在組織後勤。
蘇小軟在準備食物。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明天的到來。
等待獸潮的到來。
也等待……新時代的到來。
蘇晨深吸一口氣。
“來了。”
遠方，傳來震天的咆哮。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獸潮如潮水般湧來。
第七天。
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