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在廊下跪了一夜。
不是蘇晨讓她跪的，是她自己跪的。
銀月冊封那夜，她在門外看著那道衝天金光，咬破了下唇。
三天來，她端著茶盤進進出出，看著八妃環繞蘇晨說笑，看著銀月從宮女變成月神妃，看著那個男人眼底越來越深的金色光芒——
80%。
這個數字，像釘子一樣釘在她麵板上，一動不動。
不是不想漲。
是漲不動了。
她終於明白銀月那句話的意思——
“你需要想清楚，你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天賦升級？為了活命？為了在種族戰場開啟前找個靠山？
都是。
但都不夠。
第四天夜裏，她跪在廊下，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她身上。
她想起聖光城。
想起那些跪拜她的信徒，想起那些敬畏她的目光，想起聖光權杖在手時的莊嚴與孤寂。
那些，她都不想要了。
她想要的——
是推開門時，他看過來的那一眼。
是跪在他腳邊時，他偶爾落在頭頂的手。
是他說“過來”時，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她站起身。
端著茶盤，推開那扇門。
---
殿內，燭火搖曳。
八妃今夜都在，銀月晉升後第一次正式參與共侍，趙婉兒飄在半空，秦雪薇靠在蘇晨肩頭，柳如煙纏著他的手臂，林雪在記錄資料，夏晴在匯報政務，蘇小軟端著剛熬好的補湯，楚清月跪在床尾為他按腿。
蘇晨靠在床頭，看著推門進來的伊莎貝拉。
“想通了？”
伊莎貝拉放下茶盤，跪在床邊。
“想通了。”
“說來聽聽。”
伊莎貝拉抬頭，金發在燭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臣不是為了天賦升級，不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當靠山。”
“臣——”
她頓了頓，眼眶微紅。
“臣隻是不想再站在門外。”
“不想再看銀月跪在裏麵，而臣隻能端著茶盤等。”
“臣想跪在您腳邊。”
“想聽您說‘過來’。”
“想——”
她咬了咬唇。
“想成為您的女人。”
殿內安靜片刻。
秦雪薇輕輕“嘖”了一聲，卻沒說話。
柳如煙掩嘴笑，眼中卻帶著幾分動容。
林雪的記錄板停了一瞬。
夏晴推了推眼鏡，什麽也沒說。
蘇小軟把補湯往旁邊挪了挪，騰出位置。
趙婉兒飄下來，落在伊莎貝拉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楚清月默默點頭。
銀月看著伊莎貝拉，唇角微微揚起。
蘇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那張聖潔的臉上，此刻滿是虔誠與渴望。
“那就過來。”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
伊莎貝拉趴在床上，金發散落滿枕，露出半邊臉。
那張臉，紅潮未退，眼角猶帶淚痕。
嘴唇紅腫著。
和銀月那夜一模一樣。
但她睜開眼睛時，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釋然，是滿足，是終於抵達的歸屬。
【檢測到忠誠度滿值】
【冊封條件滿足】
蘇晨靠在床頭，抬手點在她眉心。
“以吾之名，冊封伊莎貝拉為——聖妃！”
金光大盛！
【冊封成功：伊莎貝拉→聖妃】
【天賦升級：SS級·聖光降臨→SSS級·光明天使】
【效果：光明天使（SSS級）——掌控聖光之力，可治癒、淨化、加持、審判，聖光籠罩範圍內，友方全屬性 20%，異族全屬性-20%】
【描述：光明天使，聖光化身。從此之後，伊莎貝拉不再隻是聖女，而是光的本身。】
伊莎貝拉睜開眼。
她的眼眸變成了純粹的金色，瞳孔中彷彿有聖光流轉。
整個人氣息聖潔而深邃，比之前強大了何止一倍。
【聖妃伊莎貝拉】
【境界：三階·征服者（初入→中期）】
【天賦：SSS級·光明天使】
【忠誠度：100%（永久鎖定）】
她跪在床頭，以額觸榻。
“臣妾，謝陛下恩典。”
蘇晨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伊莎貝拉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
就在這時——
【全球公告】：
“恭喜龍國區倖存者‘龍戰天’，成功將‘希望鎮’升級為‘希望城’！此為永恒戰場第三座城鎮級勢力！獎勵：聲望 2000，高階資源寶箱×3，稱號‘守護者’！”
【全球公告】連續三遍。
緊接著——
【全球公告】：
“恭喜美聯區倖存者‘約翰遜’，成功將‘自由鎮’升級為‘自由城’！此為永恒戰場第四座城鎮級勢力！獎勵：聲望 2000，高階資源寶箱×3，稱號‘開拓者’！”
又是連續三遍。
全球頻道瞬間炸裂：
“第三座！第四座！”
“龍戰天也建城了！”
“自由聯盟終於跟上了！”
“還剩六座！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多了！”
晨曦城城主府內，蘇晨看著公告，目光微沉。
四座。
還差六座。
按這個速度，最多兩個月，種族戰場就會開啟。
兩個月。
他低頭看向麵板——
【蘇晨】
【境界：四階·掌控者（穩固）】
【屬性：力量592、敏捷584、體質607、精神623】
【天賦：神級·人皇】
【妃子：9人】
【全屬性加成： 45%（每妃5%）】
四階穩固，屬性六百上下。
距離四階巔峰的一千，還差近四百點。
兩個月，四百點。
平均每天要漲六七點。
而他現在靠日常侍奉、修煉、戰鬥，每天平均增長……四五點。
不夠。
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快。
需要更多的妃子。
需要——
他目光掃過殿內。
九妃都在。
秦雪薇、柳如煙、林雪、夏晴、蘇小軟、趙婉兒、楚清月、銀月、伊莎貝拉。
九個。
原空乘班二十七人，還剩十八個。
他想起那個歌舞團。
想起那些穿著薄紗跳舞的姑娘們。
趙婉兒已經是月妃了。
那其他人呢？
他忽然開口。
“夏晴。”
“臣妾在。”
“原空乘班，還有多少人在歌舞團？”
夏晴推了推眼鏡，迅速調出資料。
“原空乘班共二十七人，已冊封五人——秦雪薇、林雪、夏晴、蘇小軟、趙婉兒。剩餘二十二人中，十七人在歌舞團，五人在後勤、醫療等部門。”
她頓了頓。
“歌舞團現任領舞，是周婷，B級天賦【音律掌控】。擅長古箏、琵琶等樂器，忠誠度目前82%。”
蘇晨挑眉。
周婷。
他記得這個姑娘。
一米六五的個子，齊肩短發，五官清秀，平時話不多，但彈古箏時整個人會發光。
樂器領班。
音律掌控。
82%忠誠度。
他唇角微揚。
“讓她今晚來見朕。”
---
午時，宮女住所。
周婷跪坐在廊下，麵前擺著一張古箏。
這是她用資源從交易行換來的——普通品質，但音色尚可。
每天午時，她會在這裏練一個時辰，這是她在歌舞團養成的習慣。
此刻她指尖輕撥，箏音淙淙，如清泉流過石上。
一曲終了，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銀月站在身後。
“月神妃娘娘？”周婷趕緊起身行禮。
銀月擺手。
“陛下讓我來問你——”
她頓了頓。
“忠誠度82%，卡了多久了？”
周婷一愣。
“兩……兩周了。”
銀月點點頭。
“今晚，去見他。”
周婷臉騰地紅了。
“娘、娘娘，您的意思是……”
銀月看著她。
“陛下需要更快變強。”
“種族戰場隻剩兩個月，他現在每天要漲六七點才能到四階巔峰。”
“而你們——”
她頓了頓。
“你們是他的同班同學。”
“是離他最近的人。”
“也是最該成為他妃子的人。”
周婷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可、可臣女才B級天賦……長得也不如婉兒姐姐好看……陛下怎麽會……”
銀月打斷她。
“你知道婉兒當初是什麽天賦嗎？”
“C級。”
周婷愣住。
“那她現在呢？”
“S級。”
銀月看著她。
“陛下的冊封，能讓天賦升級。”
“你能到多少，取決於你自己。”
她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
“今晚，推門。”
“別端著茶盤等。”
周婷站在原地，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B級天賦。
82%忠誠度。
今晚……
她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