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忠誠度卡在95%的第三天，晨曦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午時剛過，傳送陣忽然自行亮起。
沒有事先通報，沒有坐標標記，就這麽憑空亮起刺目金光。
守城的光頭強嚇了一跳，抄起武器就衝過去。
“誰？！”
金光散去，一道身影緩步踏出。
那是個老者。
灰袍白發，麵容清瘦，看不出年紀。
他手持一根枯木杖，杖頭懸著一盞青銅古燈，燈火幽綠，搖曳不定。
最詭異的是他的氣，明明站在那裏，卻像不存在。
光頭強的探測功能掃過去，隻看到一片空白。
“你、你是什麽人？！”
老者微微一笑，聲音沙啞如風蝕岩石。
“老朽不過一介行商，遊走諸城，販賣訊息與奇物。”
他頓了頓，看向城主府方向。
“聽聞晨曦城乃龍國第一城，特來拜會。”
“煩請通報蘇晨城主——”
“就說，永恒商會的使者，帶來了關乎生死存亡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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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議事廳。
七妃全副武裝，銀月和伊莎貝拉跪在蘇晨身後，三上悠亞跪在角落烹茶。
老者踏入殿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蘇晨靠在王座上，把玩著山河社稷鼎，神色淡然。
“永恒商會？”
老者躬身行禮。
“老朽蒼骨，見過蘇晨城主。”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蘇晨身上。
“城主可知，永恒戰場降臨至今，多少倖存者？”
蘇晨挑眉。
“全球十八億。”
“如今還剩多少？”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比了個手勢。
“七億兩千萬。”
殿內安靜。
秦雪薇猛地站起：“什麽？！”
柳如煙手中藤蔓僵住。
林雪飛速計算：“十八億到七億兩千萬……死亡率超過六成？”
老者點頭。
“確切地說，六成二。”
“一百三十五天，十一億人，化作塵埃。”
蘇晨目光微沉。
他知道死亡率高，但沒想到高到這個程度。
老者看著他的表情，繼續道。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老朽此來，是為告知城主一件事——”
“當永恒戰場第十座城鎮誕生之時，世界規則將徹底改變。”
“屆時，倖存者將不再隻是與怪物戰鬥。”
蘇晨盯著他。
“那與什麽戰鬥？”
老者與他對視，一字一頓。
“彼此。”
“種族對抗。”
殿內死寂。
秦雪薇握緊長矛：“你是說，以後要分種族廝殺？”
老者點頭。
“永恒戰場的最終規則：諸族爭鋒，強者為尊。”
“人族、獸族、靈族、羽族、淵族……百族林立，各據一方。”
“當十城誕生之日，百族戰場開啟。”
“屆時，不同種族之間，殺無赦。”
夏晴推了推眼鏡，聲音發緊。
“十城……現在有幾座？”
“兩座。”老者看向蘇晨，“晨曦城，聖光城。”
“還差八座。”
他頓了頓。
“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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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沉默良久。
蘇晨把玩著山河社稷鼎，忽然開口。
“你為何要告訴我們這些？”
老者微微一笑。
“因為老朽是人族。”
“因為老朽活了三百七十二年，見過太多種族覆滅。”
“因為……”他頓了頓，“城主是唯一有可能，帶領人族活下去的人。”
蘇晨挑眉。
“你憑什麽這麽認為？”
老者看著他，又看向他身後跪著的銀月和伊莎貝拉。
“憑這兩個。”
銀月蹙眉。
伊莎貝拉一愣。
老者緩緩道。
“這位銀發姑娘，SSS級月神，三階中期。三個月前，老朽見過她一次。”
“那時她在北境冰原獨行，不與任何人往來。”
“如今她跪在城主腳邊，眉心有冊封印記，忠誠度——”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微微眯起。
“九十五以上。”
銀月瞳孔微縮。
老者又看向伊莎貝拉。
“這位金發姑娘，聖光城聖女，SS級聖光降臨。老朽在歐聯區遊曆時，聽過她的聖詠。”
“聖潔孤高，不染凡塵。”
“如今她跪在這裏，端著茶盤，眉心同樣有冊封印記。”
他看向蘇晨，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能讓這兩個女人心甘情願跪伏的男人——”
“老朽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見。”
蘇晨與他對視。
片刻後，他笑了。
“有意思。”
“那你說說，朕該怎麽帶人族活下去？”
老者深吸一口氣。
“第一，盡快升級城鎮。十城誕生越快，人族準備時間越短。”
“第二，收攏倖存者。越多人類聚集，生存概率越大。”
“第三……”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泛著幽光的玉簡。
“這是老朽的見麵禮。”
【種族戰場情報玉簡】
【包含：百族基礎資訊、已知種族強弱分佈、戰場規則詳解】
【價值：無可估量】
蘇晨接過玉簡，精神力探入。
片刻後，他睜開眼，目光銳利。
“人族排名？”
老者沉默。
“倒數第三。”
殿內再次死寂。
秦雪薇咬牙：“倒數第三？！”
老者點頭。
“人族覺醒時間最短，天賦開發最淺，強者最少。”
“目前百族中，人族綜合實力僅強於哥布林族和矮魔一族。”
“而這兩族……”他頓了頓，“都是炮灰種族。”
蘇晨把玉簡放在案上。
“還有多久？”
“按目前城鎮升級速度，最多三個月。”
三個月。
蘇晨看向殿外，看向那片屬於晨曦城的天空。
三個月後，百族戰場開啟。
人族，倒數第三。
他收回目光，看向老者。
“你帶來的訊息，值多少錢？”
老者搖頭。
“老朽不要錢。”
“那要什麽？”
老者看著他，忽然跪下來。
“老朽求城主一件事。”
蘇晨挑眉。
“說。”
“若有一日，人族覆滅在即——”
“請城主帶上老朽的孫女。”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雙手呈上。
玉佩溫潤，刻著一個“蒼”字。
“老朽活了三百年，什麽都看淡了。唯有這個孫女，放不下。”
“她天賦不高，隻有A級，性格又倔，不肯依附強者……”
他抬頭，眼中是三百年來第一次出現的哀求。
“城主若能收留她，老朽願將畢生積累的情報網，全部獻上。”
蘇晨看著那枚玉佩。
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接過玉佩。
“她叫什麽？”
“蒼月。”
“多大了？”
“十九。”
“在哪？”
“北境冰原，一個叫雪隱村的小營地。老朽不敢讓她來大城市，怕……怕被人盯上。”
蘇晨把玉佩收進懷中。
“朕收下了。”
老者眼眶微紅，重重叩首。
“謝城主！”
他站起身，猶豫片刻，又道。
“城主，老朽還有一事相告。”
“說。”
“您的七位妃子，還有這兩位宮女——”
他看向銀月和伊莎貝拉。
“她們的命格，都不簡單。”
“熾妃秦雪薇，命格屬火，有鳳凰之相。”
“柳妃柳如煙，命格屬木，可溝通遠古樹靈。”
“雪妃林雪，命格屬水，有冰凰之姿。”
“晴妃夏晴，命格屬風，可連結萬物。”
“膳妃蘇小軟，命格屬土，食神轉世。”
“月妃趙婉兒，命格屬月，可與月神共鳴。”
“清妃楚清月，命格屬金，有劍仙之資。”
他看向銀月和伊莎貝拉。
“這位月神姑娘，命格屬月，但比月妃更純。若得冊封，可成真正的月神。”
“這位聖女姑娘，命格屬光，有天使之姿。若得冊封，可成真正的光明天使。”
他最後看向蘇晨。
“而城主您的命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驚懼。
“老朽看不透。”
“隻看到一團混沌，混沌中隱約有——”
他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有龍，有鳳，有山河，有社稷，有萬民朝拜，有諸天沉淪。”
他睜開眼，聲音發顫。
“城主若成長起來，或許……”
“或許能改變人族的命運。”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七妃麵麵相覷，銀月和伊莎貝拉神色複雜，三上悠亞烹茶的手都在抖。
蘇晨沉默良久。
然後他笑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者麵前。
“你的孫女，朕會派人去接。”
“你的情報網，交給夏晴對接。”
“至於人族命運——”
他看向殿外，目光平靜。
“朕從來不是什麽救世主。”
“但朕的女人，朕的子民，朕的種族——”
“誰動，誰死。”
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躬身行禮。
“老朽，替人族謝過城主。”
他轉身，走向傳送陣。
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住。
“城主，還有一事。”
“嗯？”
“那十座城鎮中，有三座已被異族滲透。”
“它們會在種族戰場開啟時，倒戈一擊。”
蘇晨目光一冷。
“哪三座？”
老者搖頭。
“老朽查不出來。”
“但有一句話，送給城主——”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哪怕是同一種膚色，說同一種語言——”
“也可能已經不是人了。”
他踏入傳送陣，金光亮起。
最後一句話飄來：
“三個月後，種族戰場開啟。”
“城主，保重。”
金光散盡，人去無蹤。
殿內久久沉默。
秦雪薇握緊長矛，咬牙道。
“異族滲透……那幫雜碎！”
柳如煙輕聲道：“大帝，我們該怎麽辦？”
林雪已經開始記錄：“三個月倒計時，需要盡快升級城鎮，收攏人口。”
夏晴推了推眼鏡：“情報網對接後，優先排查周邊勢力。”
蘇小軟小聲道：“我、我去多熬點補湯……大家都要變強……”
趙婉兒飄在空中，月華流轉：“臣妾今晚就突破三階中期！”
楚清月握緊劍柄：“臣妾也是。”
銀月跪在蘇晨身後，忽然開口。
“陛下，奴婢有話要說。”
蘇晨回頭看她。
“說。”
銀月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奴婢的忠誠度，卡在95%三天了。”
“奴婢知道，差的那5%，是心結。”
“現在，心結解了。”
她深吸一口氣。
“今晚，奴婢想和婉兒妹妹一起侍奉。”
“雙月同天，助奴婢突破最後這道坎。”
蘇晨看著她。
看著她眉心的金色符文，看著她堅定的眼神。
片刻後，他笑了。
“準了。”
銀月眼眶微紅，叩首。
“謝陛下。”
伊莎貝拉在一旁看著，咬了咬唇。
銀月都要滿百了。
她才80%。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下定決心——
今晚，她也得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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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全球頻道炸鍋。
神秘商人蒼骨的出現，不隻是拜訪晨曦城。
他去了希望鎮，去了聖光城，去了自由鎮，去了鋼鐵鎮……
帶去了同樣的訊息。
【全球頻道】：
“聽說了嗎？死亡率六成二！”
“十城誕生開啟種族戰場！人族倒數第三！”
“三個月！隻剩三個月！”
“蘇晨大佬已經知道訊息了！他怎麽說？”
“聽說晨曦城開始瘋狂收人！”
“聖光城聖女伊莎貝拉一直沒回去？聽說在晨曦城當宮女？！”
“臥槽？！聖女當宮女？！”
“這世界瘋了……”
而在晨曦城城主府內殿，燭火搖曳。
銀月和趙婉兒並肩跪在蘇晨麵前。
雙月同天。
一夜之後——
忠誠度滿百。
冊封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