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落成次日,晨曦鎮進入高速運轉期。
晨光灑在青石地板上,五十餘名覺醒者正在演武場中修煉。
重力戰隊在霸天帶領下錘煉戰技,歌舞團預備成員在趙婉兒指導下練習基礎身法,就連新編入的十名自由聯盟舞姬也開始適應晨曦鎮的節奏。
唯獨練武場中央那塊最核心的位置空著。
那是專屬於六妃的修煉區。
此刻,蘇晨正躺在昏君殿頂樓的露台上,枕著秦雪薇的大腿,享受柳如煙的肩頸按摩。
這不是偷懶,是修煉。
【享受妃子侍奉】
【力量 1,敏捷 1】
【觸發暴擊:體質 3】
蘇晨眯著眼睛,陽光灑在臉上,舒服得不想動。
秦雪薇低頭看著他的臉,手指輕輕撫過他眉骨。
她很少有這樣安靜的時候,紅發垂落在他肩頭,語氣難得輕柔:“陛下,您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嗯?”
“您眉頭皺著。”她的指尖點在蘇晨眉心,“雖然隻有一會兒,但臣妾看見了。”
蘇晨睜開眼,對上她擔憂的目光。
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眉間的手。
“雪薇。”
“嗯?”
“你是什麽時候開始不罵朕的?”
秦雪薇一愣,隨即臉騰地紅了:“誰、誰罵您了!那是、那是剛覺醒天賦的時候……”
她聲音漸小,卻忍不住笑了:“那時候覺得您就是個好色的混蛋,現在——”
她頓了頓,認真道:“現在知道,您隻是為了變強保護我們。”
蘇晨挑眉:“隻是這樣?”
秦雪薇紅著臉別過頭:“還因為……您是第一個讓我心服口服的人。”
柳如煙在一旁掩嘴輕笑:“雪薇姐姐難得說這麽肉麻的話呢。”
“你閉嘴!”
柳如煙沒閉嘴,反而俯身湊近蘇晨耳畔:“大帝,臣妾第一次見您時,隻覺得您是個狂妄的男人。那時候臣妾厭惡所有男性,心裏想的隻是如何擊敗您,然後繼續一個人活下去。”
她聲音很輕:“但您擊敗臣妾後,沒有折辱,沒有強迫,隻是說——”
“‘你的能力不該用來防禦,該用來征服。’”
柳如煙垂眸,睫毛輕顫:“從來沒人對臣妾說過這話。”
蘇晨抬手,捏了捏她的臉。
“因為那是事實。”他淡淡道,“朕不需要一個隻會防禦的女人。”
柳如煙咬唇,眼中卻有笑意。
這時,露台門被輕輕推開。
林雪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是蘇小軟特製的點心。
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白襯衫扣到最上麵一顆,裙擺一絲不苟。
但蘇晨注意到,她今早換了新香水,淡淡的雪鬆香。
“陛下,早膳。”林雪跪坐榻邊,將點心放在矮幾上,動作依舊精準優雅。
蘇晨沒接點心,反而握住她的手腕。
林雪手一僵。
“雪妃。”蘇晨看著她,“你最近在躲朕?”
林雪沉默片刻,低聲道:“臣妾沒有。”
“你有。”蘇晨鬆開手,語氣平靜,“從婉兒冊封那夜開始,你侍寢時不再看著朕的眼睛。”
露台上安靜下來。
秦雪薇和柳如煙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插話。
林雪低著頭,纖長睫毛垂下陰影。許久,她才開口,聲音有些澀:
“臣妾……是最早意識到陛下天賦價值的人。”
“臣妾以為,自己能始終保持理性,把一切當作交易和合作。”
“但後來……”她頓了頓,“臣妾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抬起臉,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讓淚落下:“臣妾嫉妒。嫉妒雪薇是第一個,嫉妒如煙被您英雄救美,嫉妒小軟能每日為您下廚,嫉妒婉兒能讓您封為月妃——”
她深吸一口氣:“臣妾是班長,是最早追隨您的人。可臣妾不知道,在您心裏,臣妾究竟是雪妃,還是一個……還算好用的智囊。”
蘇晨看著她。
片刻後,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林雪身體僵硬,隨即慢慢柔軟下來。
“林雪。”蘇晨難得叫她的全名,“朕封你為雪妃,不是因為你有用。”
“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你第一次找朕談話時,全班都在嘲笑朕的天賦,隻有你認真分析。”
林雪一怔。
那是剛覺醒天賦那日的事,她當時隻是出於習慣,本能地進行邏輯推演。
“從那時起,朕就知道,”蘇晨低頭看她,“你不是因為朕的天賦才追隨朕。你是真的覺得,朕能帶著所有人活下去。”
林雪的眼淚終於落下。
她埋進蘇晨胸口,聲音悶悶的:“臣妾……隻是不想承認,自己早就……”
後麵的話,輕得聽不見。
秦雪薇悄悄抹眼角,柳如煙偏過頭,假裝在看風景。
露台門又被推開。
這次是蘇小軟,她端著新燉的湯,看到林雪埋在蘇晨懷裏,嚇得差點摔了碗。
“我、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過來。”蘇晨招手。
蘇小軟紅著臉走過去,被蘇晨一把拉坐在榻邊。
“小軟,你最喜歡朕什麽?”
蘇小軟捏著衣角,小聲道:“臣妾……最喜歡陛下吃東西時眯眼睛的樣子。”
秦雪薇噗嗤笑出聲。
蘇晨嘴角抽搐:“就這?”
“還有、還有……”蘇小軟鼓起勇氣,“陛下從來不嫌棄臣妾做的飯。有時候鹽放多了,火候過了,陛下也全部吃完。”
她抬頭,眼睛亮晶晶的:“臣妾從小就知道自己隻會做飯,笨笨的,比不上雪薇姐姐能打,如煙姐姐能幹,林雪姐姐聰明,夏老師穩重,婉兒姐姐跳舞好看。但陛下願意吃臣妾做的飯,願意讓臣妾侍奉,願意封臣妾為膳妃——”
她聲音哽咽:“臣妾真的好高興。”
蘇晨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傻丫頭。”
蘇小軟破涕為笑。
這時,露台外傳來腳步聲。
夏晴和趙婉兒並肩走來。
一個依舊金絲眼鏡政務官模樣,一個穿著月白舞裙,周身還殘留著清晨修煉的月華光暈。
“陛下,”夏晴正色道,“自由聯盟那十名舞姬已編入歌舞團預備,忠誠度平均45%,還需繼續培養……”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林雪從蘇晨懷裏坐起身、蘇小軟紅著眼眶、秦雪薇和柳如煙一臉“我們剛經曆過大事”的表情,頓時停住。
“……臣妾打擾了?”
蘇晨拍了拍身側:“過來。”
夏晴推了推眼鏡,麵不改色走過去,端莊跪坐。
趙婉兒則乖巧地跪坐在蘇晨腿邊,小聲道:“陛下,臣妾今早的月華修煉有進展,已經能在白天短暫浮空了……”
蘇晨看著她,忽然問:“婉兒,你怕不怕其他姐姐排擠你?”
趙婉兒一愣,隨即搖頭:“不怕。因為姐姐們雖然嘴上爭,但真的對臣妾很好。”
她看向秦雪薇:“雪薇姐姐親自教臣妾戰鬥步法。”
看向柳如煙:“如煙姐姐幫臣妾設計舞台藤蔓機關。”
看向林雪:“林雪姐姐熬夜給臣妾製定訓練計劃。”
看向夏晴:“夏老師把臣妾的忠誠度資料列為最高優先順序。”
看向蘇小軟:“小軟姐姐每天給臣妾燉補湯,說跳舞太耗體力。”
最後看向蘇晨:“所以臣妾不怕。臣妾隻怕自己進步太慢,配不上陛下的月妃封號。”
蘇晨看著她,笑了。
“你已經配得上了。”
最後,蘇晨看向夏晴。
這位曾經的班主任、現在的晴妃,正襟危坐,眼鏡片後目光平靜,彷彿剛才的對話隻是日常匯報。
但蘇晨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絞著。
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動作,從教室時代就沒變過。
“夏老師。”蘇晨故意用舊稱呼。
夏晴身子微不可查地一顫:“臣、臣妾在。”
“你在怕什麽?”
夏晴沉默。
良久,她輕聲道:“臣妾怕自己做不好。”
“政務上,臣妾從未出錯。”她聲音很低,“但臣妾不知道,自己作為妃子,到底應該是什麽樣子。”
她抬起臉,罕見地露出迷茫:“雪薇能征善戰,如煙能獨當一麵,林雪智謀過人,小軟溫柔體貼,婉兒舞姿傾城。臣妾呢?除了批檔案、管後勤、當傳聲筒——”
“臣妾還會什麽?”
露台上安靜下來。
蘇晨看著她。
這個二十八歲的女人,永遠端莊,永遠冷靜,永遠戴著金絲眼鏡把情緒藏得滴水不漏。
但此刻她卸下所有偽裝,隻是個害怕自己不夠好的普通女人。
蘇晨伸手,摘下她的眼鏡。
夏晴下意識閉眼。
然後,她感覺額前一熱,一個輕吻落在眉心。
“夏晴。”蘇晨的聲音在她耳邊,“你是朕的晴妃。”
“不是因為你會批檔案,會管後勤,會心靈連結。”
“而是因為全班覺醒那天,所有人都在驚慌尖叫,隻有你衝在最前麵,用身體護住身後二十七個學生。”
夏晴睜眼,淚水無聲滑落。
“那是老師的職責……”
“那現在呢?”蘇晨看著她,“現在你還是老師嗎?”
夏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晨把眼鏡重新給她戴上,輕輕扶正鏡框。
“你是朕的晴妃。”
“晨曦鎮七成政務靠你運轉,龍國聯盟的外交文書經你手批閱,連朕每日的修煉資料都是你在記錄,這叫‘除了這些還會什麽’?”
夏晴咬著唇,眼淚還在流。
秦雪薇遞上手帕,柳如煙輕拍她的背,林雪默默給她倒了杯熱茶,蘇小軟塞了塊點心,趙婉兒用自己的月華之力幫她溫了溫涼掉的手。
夏晴接過手帕,擦了擦臉,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忍不住笑了。
“臣妾失態了。”
蘇晨靠回軟榻,看著眼前六位妃子。
熾妃紅發如火,柳妃綠裳如藤,雪妃白衣清冷,晴妃金絲鏡框泛光,膳妃圍裙上還沾著麵粉,月妃周身流轉淡淡月華。
她們有傲嬌的,有溫柔的,有清冷的,有端莊的,有軟萌的,有嬌羞的。
但此刻,她們都隻看著他。
蘇晨忽然開口:
“知道朕為什麽要練那部功法嗎?”
六女微怔。
蘇晨握住離他最近的秦雪薇和夏晴的手,淡淡道:
“因為朕的天賦叫昏君。”
“昏君要很多妃子。”
“但朕不想讓你們隻是‘很多妃子’。”
他頓了頓,難得說了一句不那麽昏君的話:
“朕想讓你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唯一的那一個。”
露台上安靜了很久。
然後秦雪薇率先打破沉默,紅著臉別過頭:“陛下您今天怎麽這麽肉麻……”
柳如煙掩嘴笑,眼角卻閃著光。
林雪低頭喝茶,嘴角弧度藏不住。
夏晴重新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
蘇小軟把臉埋進圍裙。
趙婉兒悄悄握住蘇晨的另一隻手。
日頭漸高,晨光鋪滿露台。
練武場方向傳來霸天訓練戰隊的呼喝聲,歌舞團預備的音樂隱約飄來。
光頭強的大嗓門又在張羅“給陛下熬今晚的湯”。
而露台上,七人靜靜地待了很久。
直到夏晴輕聲道:“陛下,三上悠亞的忠誠度漲到35%了。她今早主動問,可不可以讓她也幫忙做些雜務。”
蘇晨挑眉。
“讓她打掃茅房。”
六女噗嗤笑出聲。
“臣妾這就去安排。”夏晴笑著應下。
陽光正好。
昏君殿頂樓,六宮心跡,皆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