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搖了搖頭:“我說的不是他,怎麽說呢...”
她正在措辭,思考著怎麽把林玥的故事講出來,但她發現,無論怎麽講,都很讓人難以理解,甚至有些詭異。
【區域通告,第一批進入生活區的載具已陸續出現】
【享受生活,從生活區開始】
突然的提示,打斷了沈清辭的思考。
“第一批?”
“我們不是提示還有三天才能抵達嗎?”
車廂內安靜了一瞬,幾道目光投向陳宇。
陳宇淡淡解釋:“任務的時長看運氣,也看實力,能一直跑在第一梯隊,要麽運氣好沒碰到耗時的任務,要麽,真有點東西。”
王萌萌連忙問道:“那他們不是把好處都占光了?”
張婉月也分析道:“先到...意味著一切優先,如果生活區不大,有限的物資很可能被他們搶光。”
“那怎麽辦?”
鄧雨欣問道。
陳宇擺了擺手:“他們占他們的,又不是誰裝走就是誰的。”
一旁,喬希突然開口:“嗯?”
她的目光落在陳宇的臉頰上,那裏有一道細長的血痕:“你臉上有傷?”
此話一出,載具上,可謂是驚天動地。
巴士車都晃了一下。
“我看看、我看看!”
王萌萌第一個撲過來,“怎麽弄的啊?疼不疼啊陳宇哥?”
沈清辭、鄧雨欣她們,也紛紛望過來。
開著車的楊可欣,看著後視鏡,也有點擔憂。
陳宇被她們圍在中間。
一時間,好幾隻手伸過來想碰他臉。
實際上...
這種程度的傷口,以他現在的體質,再過一會兒就該癒合得差不多了。
搞的好像他身負重傷一樣。
尤其是王萌萌,都快貼自己身上了。
“咳咳。”
陳宇擺了擺手:“我沒事。”
喬希小聲提醒道:“現在這個時期,傷口感染會很麻煩...陳宇,我這裏有消毒用品,簡單幫你處理一下吧?”
陳宇本來想拒絕。
畢竟,現在已經從深傷口變成淺劃痕了。
但話到嘴邊,他忽然頓住。
目光在喬希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改口:
“也行。”
他站起身:“那跟我迴隔間處理吧。”
“隔間?”
喬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應該是車廂最後麵的小房間。
她從剛上車就注意到了,當時還在思考,那裏是做什麽的。
她沒多問,隨手拿醫療包,跟著陳宇穿過過道。
眾女的視線,追著他們的背影。
“嗯...”
王萌萌眨了眨眼,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旁邊的鄧雨欣。
鄧雨欣比劃了個“噓”~
沈清辭打斷眾人:“要不要聽別墅裏發生的事,我現在講給你們也行。”
王萌萌瞬間收迴視線:“好哇好哇!”
...
...
隨著隔間的金屬門合攏。
喬希站在原地,微微一怔,耳邊的聲音瞬間靜了下來。
“隔音這麽好?”
這隔間比她想象的更私密。
空間不大,一張床幾乎占去了二分之一,剩餘的空間僅夠兩人錯身而立。
“坐床上吧。”
陳宇已經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喬希抿了抿唇,走過去,沒有挨著他坐下,而是選擇在床沿靠近床尾的位置側身坐下,將醫療包放在腿上開啟。
“我看看傷口。”
她抬眼看陳宇,語氣溫和。
陳宇側過臉,將血痕露出。
喬希從醫療包裏取出消毒棉片和鑷子。
她的動作很輕,調整著角度。
“可能會有點涼。”
她輕聲提醒,小心翼翼地開始擦拭。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傷口上。
但陳宇的注意力...
完全在她身上。
光線從她側上方灑下來,將整個人籠罩。
米色的高領針織裹著脖頸,一路延伸到鎖骨下方。
她微微傾身時,針織衫起伏勾勒的弧線,不是張揚的豐滿,而是屬於成熟女性的的含蓄,完全不是學生妹可以比擬。
外搭的長款開衫此刻滑落肩頭,鬆鬆地掛在臂彎,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你這傷口...”
她一邊輕柔地擦拭,一邊忍不住,“恢複得好快,從受傷到現在,最多也就半小時吧?真是奇跡...”
陳宇隻是“嗯”了一聲。
喬希繼續專注地處理。
沒多大一會...
“好了,傷口很幹淨了。”
她收迴手,又從包裏取出一小管促進癒合的藥膏,“塗一點這個吧,明天應該就看不出來了。”
她擠了點藥膏在指尖,再次靠近。
“謝謝你,陳宇。”
她忽然開口,唇間溫熱的氣息,拂過陳宇的耳畔。
陳宇轉過臉。
兩人的距離,拉近到呼吸可聞。
“謝我什麽?”
“謝你讓我上車,我...我一定珍惜這次機會,成為負責任的隨車醫生!”
喬希臉色一紅,但迴答的很官方。
她低頭擠藥膏時,陳宇忽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
喬希沒有抽迴手:“怎麽了陳宇...先塗上吧,傷口好的快。”
她就著力道,將指尖的藥膏,輕輕點在他傷口上。
動作專業。
隻是被陳宇握著手腕,姿勢顯得過分親密。
陳宇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忽然開口:“喬醫生。”
“嗯?”
“你剛才說,謝我讓你上車。”
“那如果我說,”
他聲音放低,“我當時留你,不隻是因為你是醫生呢?”
喬希塗抹藥膏的手指微微一頓。
陳宇淡淡開口:“我車上的女生,必須無條件服從我。”
喬希聞言,隻是輕輕點頭:“我明白。”
“明白不夠。”
陳宇的手忽然下滑,握住了她的手指。
“你親口說。”
喬希垂下眼,沉默幾秒。
“……我……服從你。”
她終於開口,聲音有些顫抖。
“不夠。”
陳宇盯著她,“說完整。”
喬希深吸一口氣:“我,喬希,無條件服從於你,陳宇。”
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晰。
陳宇這才鬆開了她的手,緩緩開口:“好,現在,可以解決我的隱疾了。”
他靠迴窗戶,雙腿隨意地分開些。
“隱疾?”
喬希下意識地蹙起眉,“你哪裏不舒服?症狀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陳宇抬起手,手指竟然點了點自己的腰帶。
“...”
喬希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三十出頭的年紀,醫生的職業,讓她對成年人的暗示都足夠敏銳。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耳根、脖頸,甚至鎖骨的麵板都漫上一層薄紅。
“這...”
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幹,“陳宇,這種玩笑...”
“我沒開玩笑。”
陳宇打斷她,目光平靜:“你說無條件服從,現在我需要治療。”
整個載具,現在隻有喬希沒有成為紅鸞。
這是極大的變數。
陳宇不會留下一顆隨機炸彈。
哪怕陳宇看得出來,喬希是真心感謝自己。
但感謝又不當飯吃。
農夫與蛇的故事,誰沒聽過?
更何況,有了前世的經驗,陳宇可不會輕易相信一個人的表象。
現在,自己無法實時監控她的忠誠,就是她的最大缺陷。
哪怕操之過急,也比被人坑死強。
聽到陳宇的話...
喬希的呼吸已經亂了節奏,胸口隨著氣息微微起伏。
她看著他。
眼前這個年輕的學生,是她剛剛親口承諾要無條件服從的人。
她掙紮著,聲音發顫,“我是醫生,不是什麽奇怪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