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微微一笑:“當然下去,我隻是在想,一起搜一個地方效率太慢。”
“?”
李夢瑤皺了皺眉:“你什麽意思?”
陳宇笑了一聲:“我覺得應該分組搜尋,比如按照座位來分,我和學委一組,你和王萌萌一組,情侶一組。”
“我反對!”
王萌萌第一個站出來反對:“憑什麽你們兩個力氣大的男生,都分到別的組了,卻叫我們兩個女孩子一組!”
李夢瑤也站出來:“就是!你不能...不能因為我和你分手了,你就這麽的小肚雞腸吧,大家都是同學!”
張子豪、鄧雨欣倒是無所謂。
張婉月也小聲開口:“陳宇,兩個女孩子確實比較危險。”
陳宇摸了摸下巴,用略帶憐憫的語氣:“那這樣,你倆跟著張子豪吧。”
“什麽?”
李夢瑤、王萌萌有點懵。
這不符合邏輯吧。
哪怕她們兩個是女孩子,但總歸是助力,陳宇這麽嫌棄她們倆?
或者...
他隻是單純不想和張子豪、鄧雨欣一隊。
可為什麽呢?
陳宇點了點頭:“這迴每個隊都有男生了,你們滿意了吧,搜東西去吧。”
說完。
陳宇就要轉身。
隻是轉身前,他的眼神瞥到張子豪。
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像是知道些什麽,又想刻意隱藏起來,但沒有完美隱藏。
張子豪被這眼神弄的一愣,旋即勃然大怒。
“陳宇,你他媽什麽眼神?”
“把話說清楚!”
但陳宇已經轉過身,隻留給他一個背影,“分組而已,能有什麽意思,希望大家都有所收獲,加油活著吧。”
最後幾個字,聽起來平靜無波。
卻莫名讓張子豪、鄧雨欣,甚至李夢瑤和王萌萌,心頭都打了個突。
畢竟,大家都清楚。
陳宇...
是可以預知未來的。
張婉月看著陳宇走開的背影,又看看臉色難看的張子豪幾人。
她鄭重開口:“別太擔心,陳宇這家夥平時沉默寡言,不會用詞很正常,我一會跟他說說,少用有歧義的詞。”
隨即,她快步跟上了陳宇。
“裝神弄鬼!”
王萌萌啐了一口:“夢瑤,別怕他!他就是故弄玄虛,想嚇唬我們!”
李夢瑤勉強點點頭,眼底多了一絲不安。
張子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適:“走,我們去找物資!”
但他才剛剛邁開步子。
卻發現,包括鄧雨欣在內的三個女生,還停留在原地。
根本就沒人跟上來...
“?”
張子豪臉色鐵青:“你們什麽意思?”
李夢瑤咬著下唇,眼神複雜:“我覺得...要不我們還是迴去問問陳宇吧?他好像真的知道些什麽...”
王萌萌臉上還強撐著不屑,但眼神裏的慌亂出賣了她。
張子豪深吸一口氣。
一股被輕視、被背叛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纔是擁有戰鬥天賦的人!
他纔是應該被依靠的男生!
陳宇那個隻會裝神弄鬼的家夥憑什麽?!
他看向自己的女友鄧雨欣,直接開口:“雨欣,別管她們倆,咱們走!”
說著,就要去拽鄧雨欣的手腕。
但鄧雨欣卻突然後退一步。
張子豪僵在原地:“開什麽玩笑,雨欣,你不會也覺得,我...我會...”
鄧雨欣走上前,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子豪,我們去找陳宇吧,也不是非要問他,但跟著他走的方向,總比瞎闖強...”
她繼續說著:“咱們都是同學,他就算知道什麽,不可能見死不救!”
張子豪臉色難看,甩開她的手:“雨欣,你也覺得我會死,是不是?你寧願相信別的男人,也不相信自己的男朋友?!”
“我...”
鄧雨欣百口莫辯。
但陳宇剛剛的眼神,那是演都演不出來的。
大家都是表演班的。
誰的演技什麽水平,彼此知根知底。
陳宇哪有什麽演技?
剛剛的那個眼神,分明就是篤定了張子豪會死!
...
...
另一麵。
陳宇的腳步停在小區主幹道旁。
街道空曠,龜裂的水泥路麵,兩旁是一棵棵枯敗的行道樹。
幾棟居民樓沉默矗立,一切,都籠罩在一種奇特的寂靜中。
兩世為人,至今他都不知道。
求生之路上...這些憑空出現的站點,其運作原理究竟是什麽?
是高維投影?是時空碎片?
還是無法理解的規則造物?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裏雖然空無一人,卻飽含著極其真實的生存痕跡。
無論是曬衣繩、半枯的盆栽、門口隨意擺放的拖鞋,還是兒童塗鴉...
真實得令人心悸。
但同時,它又不可能是真實的。
“陳宇?你在看什麽?”
張婉月湊到一旁,揮了揮手:“入迷了?”
陳宇迴過神,淡淡一笑:“沒事,我們先去把超市搬空,然後再考慮居民樓裏的房屋,凡事總要有個順序。”
張婉月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得到...”
她指了指不遠處:“那就是一家便民超市,先過去看看吧!”
二人一前一後。
來到一家招牌褪色的超市門口。
玻璃門被粗重的鐵鏈,和一把碩大的黑色掛鎖從外鎖死。
“鎖著的...”
張婉月晃了晃門把手,看向陳宇:“怎麽辦?”
陳宇微微眯起眼,檢查了一番後,緩緩開口:“玥瑪十字芯,常見型號,有一定防撬性,但對於專業人士,並不難撬。”
張婉月一愣:“不是,我沒說要撬鎖,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把玻璃打碎?”
陳宇搖了搖頭:“不行,雖然這個站點的備注是暫時安全,但不能掉以輕心,萬一聲響引來什麽東西,就不妙了。”
張婉月覺得陳宇說的有道理。
她摸著下巴:“不能打碎玻璃,也沒有專業人士...”
“並非沒有。”
陳宇伸出手,手心向上:“我就是專業人士,發卡給我。”
張婉月愣住,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頭發:“你...會開鎖?”
陳宇沒有解釋,隻是手掌依舊攤開著,等待。
張婉月雖然不敢相信,但還是遲疑地取下一字發卡,放在他掌心。
發卡還帶著微溫和淡淡香氣。
陳宇接過發卡,指尖撚動,輕鬆地將它掰斷。
一段收起,另一段在末端彎出小鉤。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前世經曆了那麽多次站點,隻要是個人,都學會了開各種鎖。
這是必修課。
陳宇蹲下身,沒過十秒,隻聽“嗒”的一聲。
掛鎖應聲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