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瑤。”
柳曼卿搖了搖頭:“感情是自己的事,你在意別人的看法幹嘛?萌萌的性格,你還不瞭解嗎?她說過哪個男生的好話?”
李夢瑤:“...”
李夢瑤聲音還是硬的:“我當時就是腦子抽了,行了吧?你還要我說幾遍?”
柳曼卿有點無奈:“我不是要你說幾遍,我是在問你,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你就這麽算了?”
李夢瑤咬著嘴唇,沒迴答。
柳曼卿看著她,等了兩秒,說:“你要是真不喜歡他了,那就算了,但你要還是喜歡的話...”
“喜歡又怎樣?”
李夢瑤打斷她,“他現在身邊那麽多人,張婉月、王萌萌、楊可欣、還有大明星沈清辭,他缺我一個嗎?”
柳曼卿聲音平靜:“他缺不缺是他的事,你放不放得下是你的事。”
“我放得下。”
李夢瑤迅速開口。
柳曼卿把李夢瑤拉進懷裏,摟住她的肩膀。
“傻孩子。”
她低聲說,下巴擱在李夢瑤頭頂上:“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想要的東西要自己伸手去抓,你不伸手,別人怎麽知道你想要?”
暮色的光又暗了一分,橘紅色變成了灰紫色,從樹屋的縫隙裏一點點退去。
兩個人的影子在暮色中融成一片。
良久,李夢瑤還是開口:“反正我完全放下了,對,放下了...”
柳曼卿沒拆穿她,隻是輕輕“哦”了一聲。
“小姨!”
李夢瑤忽然起身,動作太急,膝蓋撞了一下旁邊的木樁,疼得她嘴一咧!
“我都成年了,所以,我的事不用你管!”
說完,她想到什麽,把自己的小馬甲,脫下來給小姨披上。
朝著門口走,一邊走一邊道:“小姨,你已經兩天沒有休息了,你先在這裏休息吧,我...我去找王萌萌!”
柳曼卿解釋一聲:“夢瑤,不是萌萌和我說的。”
“好了,你快休息吧。”
李夢瑤邁出門檻,步子很快,木板門在她身後晃了一下,夜風從門縫裏灌進來,帶著一絲夏日夜晚的涼意。
柳曼卿長長歎息一聲,她確實累了,兩天沒有閤眼。
“這孩子...”
她靠在牆上,頭慢慢歪向一邊,呼吸一點一點地沉下去,周圍反正也沒有人,她索性抱著自己的外套,披著夢瑤的外套,直接躺下去。
“啪嗒。”
“啪嗒。”
“啪嗒。”
不久後,一道腳步聲漸漸靠近。
陳宇殺完那些海草之後,沿著碎石路往迴走。
夜色已深,月光從棕櫚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像碎銀灑了一地。
水**趴在他肩上,光暈一明一滅,正好作為小夜燈。
隻是可惜,今天的海草,僅僅提供了6點的虛空指數。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越往後,這個指數的提升就越難。
陳宇對這個機製太熟悉了。
太師容器不就是這樣的嗎?
不過好在...現在隻是求生之路的第二路段,後麵的邪祟、建材也會爆發。
到那個時候,無論是太師容器還是虛空指數,都會起飛!
樹屋就在前麵,門虛掩著,陳宇推開門,但還沒走進去...
眼前,一道倩影側臥。
那件深紫色的外套被她抱在懷裏,酒紅色的吊帶裙的肩帶,滑落了一截,掛在手臂上,露出圓潤的肩頭。
月光落在她的鎖骨上,那一小片麵板白得透亮,像被水洗過的玉。
她的腿蜷著,裙擺滑上去,露出神秘的大腿根。
頭發散在木板上,黑色的,像潑墨,在月光裏泛著幽幽的光澤。
水**的光和月光混在一起,把她的臉照得柔柔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陰影,性感的嘴唇微微抿著,呼吸輕而綿長。
陳宇一愣,目光從她的腳踝移到小腿,從腰線移到肩頭,然後猛地收迴來。
“紅鸞劫座,這天賦肯定有影響。”
“自己竟然對柳姨有了反應...”
“咕嚕?”
水**從肩上探出腦袋,發出一聲輕響。
陳宇抬手捂住它的嘴:“噓。”
“咕嚕?”
聲音從他指縫裏擠出來。
陳宇一把將它從肩上扯下來,扔到門外,動作幹脆利落。
水**在空中翻了兩圈,落在樹屋外麵的碎石地上,彈了一下,又彈了一下,它這才仰著腦袋,看著它麵前“砰”一聲關上的門。
“咕嚕...”
另一邊,陳宇看著眼前的倩影,思維卻止不住的開始倒帶。
大一寒假,李夢瑤拉他去小姨家吃飯。
那時候,小姨穿著米白色的家居服,頭發隨便紮著,“你就是小宇吧?”
幫忙切菜的時候,陳宇不小心蹭到了刀刃,劃了一道口子。
小姨關了火,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趕忙跑去找創口貼。
沒多久,小姨走過來拉過他的手。
“給小姨看看。”
她的手很暖,陳宇至今都記得,她的指尖帶著蔥薑的味道。
她的碎發從耳側垂下來,掃過他的手背,癢癢的。
“疼不疼?”
“不疼。”
“下次小心點。”
“好。”
這一切都發生在溫馨的午後,一切都那麽尋常。
但陳宇是孤兒。
沒有人為他做過飯,沒有人問他疼不疼,沒有人會在他手背劃了一道小口子的時候,放下鍋鏟、關了火、拉過他的手低頭包紮。
尤其是,做這一切的女人,在外麵是風光無限的著名舞者。
這更加讓人難以忘懷,起碼陳宇難以忘懷。
甩了甩腦袋。
陳宇從記憶中掙離出來。
眼前還是月光下側躺著的小姨,呼吸平緩,睫毛微顫,酒紅色的裙擺在木板地上鋪開,像一朵在夜色裏安靜綻放的花。
但陳宇卻再次陷入沉思。
柳曼卿的存在,是極難成為紅鸞的,比以往任何一個女生都難。
無論是她的身份,還是她的性格、她的年紀、她的閱曆,都註定其不會像王萌萌那樣主動,不會像張婉月那樣信任...
強迫也好,威逼利誘也罷,都不適用於她。
但,哪怕單從過去的情感角度來講,他都不可能趕柳曼卿下車。
可是若無法成為紅鸞,那就浪費了車上的位置,違背了陳宇的初衷,有了一就會有二,陳宇堅決不願意開這個先例。
“唉,柳姨,對不起了。”
“隻有成為紅鸞,你纔有上車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