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宇靠在床頭,眼前是懸浮的光板。
上麵是區域聊天。
一條接一條,這兩天明顯更加熱鬧。
【李明遠:所以你們決定了嗎?明天走還是等到三十天?】
【孫小梅:我肯定是等到三十天,多一天是一天,誰知道公路什麽情況。】
【趙大龍:我也這麽想,生活區至少安全。】
【周小雅:安全?你以為生活區死的少?那天...】
【王鐵柱:別那天了,生活區都消停多久了?總比公路任務強吧?】
【宋曉曉:那我決定待到三十天!多蹭幾天安全日子!】
【馮小寶:我也待到三十天!】
【韓梅梅: 1】
【周強: 10086】
區域聊天還在刷,但陳宇已經懶得看了。
不少人明知道...越落後越容易死,但他們還是固執的選擇留下。
隻因為留下是暫時安全的。
陳宇也不好評判,他們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但無論如何,
陳宇是肯定要啟程的。
豐饒井都打撈不出好東西了,留下的意義微乎其微。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陳宇連頭都沒抬,隨口說了一句。
“進來。”
“枝椏——”
門被推開後,有人走進來。
陳宇知道是王萌萌,畢竟這幾天晚上,都是她來給自己按摩,已經習慣了。
“今天依舊按一宿,不準休息。”
腳步聲頓了頓,然後一個很輕的聲音響起。
“好。”
緊接著是“哢噠”一聲,門鎖扣上了。
聽到有點顫抖的聲音,陳宇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門口。
王萌萌可不會這麽靦腆的答“好”。
果然...
張婉月站在那兒,後背抵著門,手還搭在門鎖上。
那件白色oversize短袖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下擺剛好蓋過大腿根,露出一雙又長又直的腿。
她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是那副理智冷靜的樣子,但低著頭,耳朵尖紅透了,連帶著脖頸都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
“呃...”
陳宇愣了一下:“學委?”
張婉月深吸一口氣,從門邊走過來,一直走到床邊才停下。
“那個...”
她支支吾吾的:“我也學了點按摩,今晚我給你按吧。”
陳宇嘴角一抽:“所以那天看到你給王萌萌按摩,是在學習?”
張婉月點了點頭:“呃...算是吧。”
“學多久了?”
“一週多點?”
陳宇沉默了兩秒:“她自己按得都稀爛,怎麽敢教的?”
張婉月愣了一下:“可是她說...你很滿意的啊?”
陳宇搖了搖頭:“我滿意的話,也不至於天天懲罰她。”
沒想到,一向聰明的學委,竟然被王萌萌耍了一週。
張婉月抿著嘴唇:“沒事,我有自己的理解,今晚我幫你按吧。”
陳宇當然不會拒絕,
翻過身趴在床上,
臉側著枕在手臂上。
張婉月站在床邊,突然問道:“那個...陳宇,按不好需要罰跪嗎?”
陳宇有些無奈:“當然不用啊,懲罰就是一直按而已...”
張婉月鬆了口氣:“好。”
她快步走到床邊,看著趴在床上的人,忽然有點不知道該從哪下手。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膝蓋抵上床沿。
然後慢慢爬了上去。
張婉月有些羞澀,一雙長腿跨過去、坐在陳宇的後麵,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話,薄薄的布料擋不住體溫。
她的手懸在他肩膀上,停了兩秒。
然後落下去。
陳宇則是感覺到床墊往下陷了陷。
那件白色t恤的下擺掃過他的後背,學委的掌心很熱,軟軟的,貼在他肩上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雙手在輕輕發抖。
“你別緊張,隻是正常按摩而已。”
陳宇提醒一聲。
張婉月輕輕點頭:“我知道...”
手底下輕輕發力,
手法竟然比王萌萌準。
陳宇沒說話。
她繼續按,指尖從肩膀一路往下,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一點一點揉開。
陳宇忽然開口:“學委,你比王萌萌有天分的多。”
張婉月一愣:“啊,你想說,我是按摩覺醒者嗎?”
陳宇笑了一聲:“什麽按摩覺醒者...”
張婉月打趣道:“萌萌說的啊,她說自己是車隊的按摩覺醒者,現在,這個殊榮也要傳到我的身上了嗎?”
陳宇有點無奈。
二人之間一陣沉默。
房間裏很安靜,
隻有手碰到後背的細微聲響。
按到腰的時候,
她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點。
t恤的下擺,蹭著他的後背,張婉月能感覺到陳宇的溫度,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燙得她手心發軟。
還有她的膝蓋。
跪在他腰兩側的膝蓋,緊緊貼著他的胯骨。
每一次用力,身體的重量就會往下沉一點,膝蓋就會壓得更緊一點。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曖昧。
“後背按完了。”
“現在,按按胳膊吧。”
張婉月點頭,順著後背開始捏胳膊。
但陳宇卻搖了搖頭:“不舒服...”
“啊?”
張婉月連忙鬆手,有點慌:“那個...我是不是捏的地方不對?”
陳宇點了點頭,忽然翻了個身。
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帶著往前一傾,差點趴在他身上。
她撐著他的胸口,低頭看著陳宇。
距離很近。
近到能看見陳宇眼睛裏倒映的床頭燈。
近到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臉上。
張婉月的臉騰地紅了。
她想往後縮,但他一隻手按在她腰上,沒讓她動。
“繼續吧,我有個地方的肌肉,更酸。”
...
...
一夜的時間悄然而過。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日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漏進來。
陳宇睜開眼。
陽光有點刺眼,他眯了眯,翻了個身。
旁邊空蕩蕩的。
他看了一眼,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沒人來過。
但枕頭上有根發絲,
黑色的,細細的,很長的那種,隻有學委的頭發這麽長。
他盯著那根頭發看了兩秒,然後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骨頭哢吧響了幾聲,渾身舒坦。
學委的按摩技術比王萌萌強不少的,但她卻完全不如王萌萌持續。
嗯。
“嘩啦嘩啦——”
“叮當——”
樓下傳來腳步聲,碗筷碰撞的聲音。
“陳宇?”
張婉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