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盯著那行懸浮在半空的字。
陷入沉思。
然後迴複:
【陳宇:什麽禮物?】
【林玥:就是那七個人呀,你麵前那七個人~】
【陳宇:什麽意思?】
【林玥:我知道的。】
【林玥:你喜歡那些。】
【陳宇:我喜歡?】
【林玥:對啊,你喜歡,因為你每次都會去啊。】
【林玥:a區的,b區的,我都看見了。】
【林玥:你站在那裏,很久很久。】
【林玥:然後那些屍體,就變得不一樣了。】
【林玥:你很喜歡屍體,不是嗎?】
陳宇盯著那幾行字,瘋狂迴憶起來。
自己使用太師容器的時候,有意的避開其他人。
但林玥怎麽會知道?
總不可能,她一直都在吧?
陳宇突然有點脊背發涼。
【林玥:我沒說錯吧?】
【林玥:你怎麽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開了。
孫海宇探出半個腦袋,一臉茫然。
“陳宇大哥,洗手間翻遍了,什麽線索也沒有啊...”
孫海宇撓了撓頭,走出來。
他感慨一聲:“看來是兇手實力碾壓,所以沒線索,這群人死的也太慘了!”
陳宇沒說話,還在迴憶著。
孫海宇注意到他臉色不對。
但不敢多問。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客廳裏隻有繩子吱呀的輕響。
那七個人還在晃著。
過了幾秒。
陳宇擺了擺手:“你...先去臥室檢查檢查。”
孫海宇如蒙大赦,快步走進南屋臥室,輕輕帶上門。
客廳裏又安靜下來。
【林玥:你怎麽不說話了?】
【陳宇:你在哪?】
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訊息彈出來。
【林玥:你怎麽突然關心起我的位置來了?】
【陳宇:告訴我。】
【林玥:我不想說,陳宇,別強迫我,可以嗎?】
【陳宇:不可以。】
【林玥:那好吧,我在一個能看到你的地方哦~】
陳宇眯起眼,迅速環繞四周。
掃過客廳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任何藏人的可能。
【林玥:騙你的,你不用緊張~】
【林玥:我逗你玩的。】
【林玥:你生氣了嗎?】
【林玥:你不說話就是沒生氣~】
陳宇沒迴複,又看向門外。
走廊空蕩蕩的。
明顯也沒有藏人的可能。
【林玥:別生氣嘛,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一直問我在哪?】
【陳宇:我想見到你。】
【林玥:你想我?】
【陳宇:嗯,我想你。】
【林玥:我纔不信...】
【陳宇:...】
【林玥:你從來沒有說過,哪怕一句想我。】
【林玥:一次都沒有。】
【林玥:每次都是我找你,你從來不找我。】
【林玥:現在突然說什麽想我?】
【陳宇:你到底在哪?我們見一麵吧。】
【林玥:你還是在問。】
【林玥:根本不是想我,隻是想找到我。】
【林玥:不過沒關係,你想找就找吧。】
【林玥:我離你很遠很遠,我隻想遠遠的看著你,就夠了~】
【陳宇:別騙人了。】
【林玥:我沒騙你!】
【陳宇:你如果離我很遠,怎麽會問我禮物的事?怎麽知道我在哪?】
【林玥:會不會是我們心有靈犀?】
陳宇深吸一口氣,他覺著自己和林玥根本無法溝通。
她隻會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藝術。
陳宇搖了搖頭,看來想從她嘴裏套出訊息,基本不可能了。
【林玥:對了,我記得你說過,你很滿意張子萱來著?】
【陳宇:當然,她是一個合格的坐騎。】
【林玥:可是你的坐騎似乎不喜歡你?】
陳宇一愣。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還沒想明白。
下一秒——
【林玥:圖片】
一張圖彈出來。
畫麵裏是一條碎石路,棕櫚樹,午後的陽光。
遠處,一個人正在跑。
狼狽地跑,頭發散亂,脖子上拖著半截斷掉的鏈子。
鏈子另一端連著什麽,像是一塊玻璃板,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陳宇的瞳孔微微收縮。
“嘩啦!”
他迅速跑到窗邊,向下看去。
那個奔跑者,
就是張子萱!
陳宇剛才上來的時候,明明把那根鏈子拴在了消防栓上,那玩意兒焊死在牆裏,以張子萱那點力氣,不可能拽得動。
除非...
有人幫她?
陳宇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林玥。
但他立刻否定了這個猜測。
因為張子萱奔跑的街道盡頭——
拐角處,
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來。
“這個蠢貨...”
陳宇暗罵一聲。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孫海宇從臥室裏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撓頭。
“陳宇大哥,那邊什麽也沒有啊,就幾張破床墊子,還有一堆爛衣服...”
他說著說著,聲音卡在喉嚨裏。
因為他看見陳宇站在窗台上。
半個身子已經探出去了。
“陳……陳宇大哥?你幹嘛?!”
陳宇沒迴頭。
“待在這兒別動。”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往下一躍。
孫海宇瞳孔驟縮,猛地衝到窗邊。
他探出腦袋往下看。
三樓。
六米多高。
陳宇落地的瞬間屈膝卸力,整個人往前翻滾一圈。
然後直接彈起來,頭也不迴地往前衝。
黑色的背影在陽光下越來越遠。
孫海宇張大了嘴。
“臥...臥槽!!!”
他扶著窗框,看著那個方向,整個人都傻了。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樓下那幾個遠遠站著的覺醒者,也看見了這一幕。
“什麽東西晃我一下?!”
“他他他他跳下來了!”
“我滴個親娘誒,這家夥不要命了?!”
“不是,你們看!他站起來了!跑起來了!”
“這他媽是人嗎?!”
一聲聲震撼中,陳宇已經化作黑影狂奔!
三樓的房間內,孫海宇站在窗邊,低頭看了看三樓的落差...
他嚥了口唾沫:“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