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蓉瞳孔猛縮,眼珠子瞪得快要裂開:“不...不可能的!”
她的聲音在抖:“我的天賦...a級...怎麽能這樣消失...你到底...”
人群裏鴉雀無聲。
剛才那些歡呼的人,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陳宇冷冷開口:“這麽多的人,就你喜歡出頭,那就去死好了。
說著,他右手一揚。
一張金色的卡片,脫手而出,在空中劃過。
不偏不倚落在沈清辭手裏。
胡蓉自知成為了小醜,瞬間想要逃跑。
但腳下的影子瘋狂湧動,像黑色的潮水,纏住了她的身子,攀爬上脖頸。
“不...不...”
“哢嚓。”
幹淨利落。
胡蓉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腦袋歪向一邊。
“砰!”
屍體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另一邊,周瑞站在原地,腿已經完全軟了,靠著身後的人才能勉強站著。
腦子裏一片空白。
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就看見陳宇消失了,然後四個人倒下。
陳宇說了句話,三個人又倒下。
陳宇揮了揮手,a級覺醒者胡蓉,天賦霧氣蒸發。
太他媽的扯淡了,這算什麽求生之路?!
最恐懼的一集!
他甚至覺得,上一站的鬼物,都不及這魔頭的一半嚇人!
陳宇抬起腳,眾人自動讓開一條路。
他走到別墅門口,握住那把還插在門框上的刀,拔了出來。
“刺啦——”
他拎著刀,走到眾人身前:“十分鍾,還有九分鍾咯。”
“跑啊——!!!”
不知道是誰喊的第一聲,旁觀的人群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在往外跑。
往院門口跑,往柵欄翻,往灌木叢裏鑽。
“讓開讓開!別擋路!”
“我他媽也想讓啊!前麵堵死了!”
“快快快!從這邊走!曹!我褲子勾住了!”
“別管褲子了!命重要!脫掉脫掉!”
不僅僅是院落內的人瘋狂的逃竄。
別墅裏的更多人,也是如此。
畢竟,按照他們所說,別墅內有近百人。
“砰!”
“砰!”
“砰!”
是從二樓窗戶翻下來的聲音,身體砸在地麵。
接連不斷。
大家寧願從二樓跳下去,也不願意從一樓正門走。
隻因為,陳宇正站在正門。
當然,也偶爾有膽子大的,從陳宇身旁小心翼翼、客客氣氣的穿過。
別墅院落門口。
大家都從眾女的兩側飛奔,不敢片刻停留。
周瑞也是一樣,混在人群裏,可他剛跑出兩步...
腳下突然一頓。
像是鞋子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一道漆黑的影子,正死死纏著他的腳踝。
緊接著,腳踝被猛的一拽。
他整個人往前一栽,摔在地上,臉磕在碎石上。
“草!”
他掙紮著爬起來,想掙開那道影子,但那東西越纏越緊。
他順著影子的方向看過去。
幾個女生站在身前。
最前麵那個,他當然認識,隔壁電影學院的沈清辭。
“你們...什麽意思?陳宇已經說了,十分鍾內撤走就可以!”
“我現在就走,不算違約,你們攔著我做什麽?!”
陳宇拎著那把巨大的剔骨刀,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周瑞的腿徹底軟了。
連反抗都忘記了,看著陳宇越來越近,聲音抖得厲害:“我...我沒動手,我什麽都沒幹,陳宇...你...”
陳宇在他麵前停下,淡淡開口:“把刀給左詩。”
“?”
周瑞完全沒聽懂是什麽意思。
左詩也是一樣。
但站著的女生裏,有一個聽懂了。
楊可欣。
她連忙從個人揹包裏,取出一把鐵刀。
這是按照陳宇需求打造的,一米來長,刀身厚重。
但陳宇不知道從哪裏交易得來一堆上好刀具,這把刀,自然被拋棄了。
她快步走到左詩麵前,把刀遞過去。
左詩接過刀,入手沉甸甸的。
她大抵猜到要麵臨什麽,但她的確沒殺過人。
末日這麽多天,她一直是用天賦探路、找物資、帶人躲危險。
“過來。”
陳宇把左詩拽到周瑞身前,“殺了他。”
“不行!”
周瑞跪在地上,聲音發抖:“別...別殺我,我有用!我有用!”
說著,他把公共揹包瞬間清空!
全都羅列在地上!
陳宇隨便看了看,隻有一些垃圾物資而已...
周瑞“砰砰砰”的磕頭:“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狗,你讓我幹什麽都行!”
左詩聽著,看著周瑞那張臉,眼淚從他眼角滾下來。
她忽然問道:“你說,讓你幹什麽都行?”
周瑞拚命點頭。
左詩點了點頭:“那你去死吧。”
“?”
“噗嗤——”
周瑞的眼睛瞪得很大,血從刀口湧出來,順著刀身往下淌。
左詩看著他的眼睛。
看著那雙眼睛裏的光一點一點熄滅。
直到徹底暗下去。
她鬆開刀柄。
“砰。”
周瑞的屍體往前一撲,砸在地上。
左詩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具屍體,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陳宇點了點頭:“還不錯。”
說完,轉身走去別墅深處。
左詩站在原地,手裏的刀還沒放下。
沈清辭走過來,在她肩上輕輕拍了兩下:“總要突破自己的。”
張婉月走過來,也開口道:“不用多想,陳宇就是這樣,喜歡用實際行動教人怎麽活下去,走吧,先進別墅。”
左詩深吸一口氣,把刀遞給楊可欣。
楊可欣搖了搖頭:“刀送給你了,我的天賦就是做刀的。”
左詩點了點頭:“嗯,謝謝。”
說著,眾女也跟著陳宇的身影,朝著別墅走去。
推開別墅大門,入眼是一個挑高的客廳,懸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圍成一圈,大理石的地麵擦得鋥亮。
隻是此刻上麵散落著幾隻鞋、幾件外套、幾瓶喝過的水。
“我的天...這客廳比我家整個都大。”
“這沙發是真皮的!我坐一下試試,好軟啊!”
“吊燈也好漂亮,我要去看看點亮什麽樣子!”
大家說著,一同注意到那麵落地窗,占滿了整麵牆...
此時,窗外,夕陽時分。
海麵鋪滿了碎金,波浪一層一層湧過來。
眾女安靜了幾秒。
“這夕陽...也太美了吧!!”
“我能在這一直站到天黑。”
“別站了,先看看房間!我要能看見海的!”
“你急什麽,讓陳宇先挑!”
陳宇擺了擺手:“你們自己選就可以,能住下一百人的別墅,住咱們幾個,還不至於挑不到喜歡的房間。”
“這倒是...”
眾女也點了點頭。
“這是什麽?”
突然,鄧雨欣的聲音,從別墅大廳深處傳來。
眾人紛紛靠過去。
穿過客廳側麵的一個拱門,裏麵是一個不大的偏廳,比主廳暗一些。
鄧雨欣站在偏廳中央,看著地麵上的東西。
不是什麽傢俱,也不是什麽裝飾。
是一口井。
直徑約一米五的井口,用白玉砌成,井沿高出地麵半米左右,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泛著幽藍色的光。
井口沒有蓋子,直接敞著,往下看,一片漆黑。
盯著看久了,會讓人有種往下墜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