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人群裏響起幾聲附和:
“就是啊,生活區也是小社會,不能隨意破壞規矩!”
“難道你要代表電影學院宣戰嗎!”
“我們理工人數最多,才占四個別墅過分嗎?!”
王明遠抬手又壓了壓,人群安靜下來。
“三校之間預設的規則,互不侵犯,你今天搶了我們理工的,明天我們理工的人去搶你們電影學院的,後天職業學院也摻和進來。”
“這別墅區不就亂套了嗎?”
他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誠懇得像個老大哥在開導不懂事的弟弟。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規矩這種東西,是用來保護你的,別等到成為萬人敵,睡個覺都得睜著眼,圖什麽呢?”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
“這樣吧,我提個方案,你看看行不行。”
“第一,你今天先迴去,等我們別墅內,幾個車主都到齊了,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談,你想要的,可以商量嘛。”
“第二,你非要今天就住別墅的話,也不是不行,比如你身後那幾個女生,借兩個給我們這邊,我們聊聊天交個朋友,總可以吧?”
王明遠說出第二點的時候。
他身後幾個男生笑出聲來。
王明遠擺擺手,示意他們別鬧,語氣還是那麽誠懇:“我隻是舉個例子,你想要,可以談,咱們都是體麵人,有事好商量。”
在王明遠眼裏,女人嘛,不就是衣服?
末日前是這樣,末日後更得是這樣。
眼前這幾個電影學院的女生,一個賽一個的極品。
那個腿長的,那個冷臉的,那個躲在後麵的小可憐,還有個嫌棄臉,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比理工這邊強了十倍不止。
他在心裏暗暗比較著。
這個陳宇,他看得出來,跟自己是一類人。
既然是一類人,那就好談了。
陳宇想要別墅?行啊,給他一個房間,甚至給他一層都行。
反正1號別墅夠大,
但他身後的那些極品,末日裏可遇不可求。
隻要能弄過來兩個,哪怕就一週,也值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
待會兒該怎麽忽悠陳宇,讓他明白“資源共享”的道理。
陳宇身後,幾個女生的臉色同時沉了下來。
不是害怕,是惡心。
王明遠說話客氣,笑得體麵,但那種從骨頭裏透出來的輕蔑,最是惡心。
她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
都往沈清辭身後靠了靠,
陳宇若是出手,唯一能護她們周全的隻有沈學姐。
“不用商量了,今晚,我們就要在這裏落腳。”
“這棟別墅,可以清空了。”
陳宇淡淡開口。
話音剛落,他的手伸向身側,一把巨大的剔骨刀憑空出現。
“?”
三十多號人,皆是臉色一變,齊刷刷往後退了一步。
王明遠見這家夥,完全是倔驢脾氣,也是有些怒意。
“陳宇,你什麽意思?電影學院的不搶,職院的不搶,唯獨來搶我們理工大學的,難道是看我們好欺負嗎?”
這話一出,人群裏響起一陣騷動。
“就是!我們理工的人招你惹你了?”
“三校之間預設的規則,你要打破?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這是把電影學院往火坑裏推!”
“你們電影學院的人,知道你在外麵這麽幹嗎?”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三十多號人擠在院子裏,聲音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陳宇搖了搖頭:“原來如此,你們是擔心三校之間的不平衡?”
眾人聲音漸漸小了。
他們盯著陳宇,以為他終於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終於明白這不是他一個人能扛的事,明白這關係到三校關係,明白他惹不起整個理工區,明白他該知難而退。
但陳宇隻是淡淡開口:“那你們不必擔心了,因為整個別墅區,都是我的。”
“?”
瞬間,一號別墅的院落,安靜如雞。
一個個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隻有海風,吹過棕櫚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而陳宇身後,眾女也都側過頭,完全沒想到,陳宇來這麽一句。
這也太瘋狂了?
何意味啊?
王明遠和周瑞二人,對視一眼,足足愣了三四秒。
“咳咳咳。”
王明遠聲音發飄:“你...你說什麽?”
陳宇點了點頭,非常認真:“1號,2號,3號,4號。”
他看向右邊。
“5號,6號,7號。”
又看向最裏麵。
“8號,9號,10號。”
他收迴目光:“都是我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什麽三校衝突。”
“...”
震撼的話語,又來了一遍!
正常人說這種話,隻會當做開玩笑!
但對麵這個家夥說出來,卻是信念感十足!
“這人絕對瘋了...他以為他是誰啊,一個人搶十棟別墅?做夢呢?”
“電影學院那邊能答應?職業學院那邊能答應?我們理工也不會答應啊!”
“他是不是不知道我們別墅區住了多少人?”
“到時候被人從別墅裏扔出來,看他還狂不狂!”
“哈哈哈哈哈...”
有人笑出了聲,但笑著笑著,發現周圍沒人跟著笑。
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陳宇已經邁開了步子,剔骨刀的刀尖垂在地上。
“接下來,我要辦理入住。”
“十分鍾後,別墅內的生人,我全部殺死。”
“一個。”
“不留。”
王明遠皺了皺眉:“陳宇,好言好語跟你商量,真當我們怕你?我知道你使用的是金身卡,這種卡片不止你有,我...”
“噗嗤!”
王明遠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眼前一空。
前一秒還站在三米外的陳宇,不見了。
他低下頭。
一把巨大的剔骨刀,從身前穿入,從身後透出,正插在他心髒的位置。
他想抬頭,想看看那張臉。
但脖子已經動不了了。
陳宇拔出剔骨刀,輕輕按在王明遠的胸口。
“你也有,對吧。”
“但你用不出來。”
“砰。”
王明遠的屍體,被推倒,砸在地麵。
三十多號人,擠在院子裏,此刻,沒有一個人說話。
隻有血,從屍體下麵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