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星星點點地灑在臥室裡,投下斑駁的光點落在淩亂的床單上,映照出房間主人那不太安分的睡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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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隻剩下時鐘單調而規律的嘀嗒聲,襯得少年的呼吸愈發平穩有節奏。房間陳設極簡,甚至顯得有些冷清,缺乏生活留下的痕跡。
「You got me feel psycho……」床邊的手機螢幕發出閃光,打破了整個臥室昏暗又靜謐的背景。
金煜軒被這不合時宜的電話鈴聲吵醒,他閉著眼,手臂在床頭櫃上胡亂摸索了半天。
混沌的大腦緩衝了十幾秒才勉強奪回身體控製權。
他睡眼惺忪地抓過手機,看不清來電人的姓名,指尖本想劃向結束通話,卻因肌肉記憶下意識地按了接通。
「餵。」聲音裡滿是還冇睡醒的沙啞。
「你是還冇起床嗎,金煜軒。」電話那頭,姐姐的嗓音像是裝了擴音器,瞬間刺破聽筒。
熟悉的話語轟炸頓時讓金煜軒的意識清醒了一些。他條件反射地把放在耳旁的手機拿遠了些,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一大早打電話找我乾嘛,昨天晚上忙到一點多鐘才睡,真要累死了。」
「怎麼又到那麼晚?」姐姐的聲調低了下來,帶著幾分關切,「上次陪你去醫院檢查,醫生都說了,你的身體已經是嚴重亞健康狀態了,不要熬夜,早起早睡,還要注意飲食。你全當耳旁風了?還要當眾暈倒一次才滿意?」
「我這行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冇辦法的事。而且那次真的是意外,以後不會了。」
「少找藉口,就算工作忙也要多運動。我給你辦了**身房的年卡,是我親故推薦的,聽她說環境挺不錯的,教練也很專業,你有空就多去動動。不要每天基地和宿舍兩點一線了。」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金煜軒「心懷感激」地迴應著,「好了,冇什麼要說了的吧。我再補個回籠覺,先掛了。」
「別忘了給爸媽打個」
「嘟」的一聲,電話被乾脆地切斷。臥室重歸死寂,隻剩時鐘不知疲倦的走針聲。
金煜軒隨手將手機拋向床角,煩躁地抓了一把亂成雞窩的頭髮。
他試圖重新醞釀睡意,將頭埋進柔軟的枕頭裡,但姐姐的嗓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亞健康…早起早睡…多運動…」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翻身睜眼。
光點此時已匯聚成明亮的光柱,空氣中浮動的塵埃在光柱裡肆意飛舞,清晰可辨。
睡意已經煙消雲散。
「真是…比鬧鐘還效果顯著。」
在床上「屍體」般挺了五分鐘後,金煜軒終於放棄掙紮,掀開薄被下了床。
衛生間裡,水龍頭噴出的冷水拍在臉上,冰涼的觸感終於讓他徹底清醒。
他撐著洗手檯,看著鏡中的自己——雖然因為昨晚的狂歡略顯水腫,但那張臉依舊帥氣逼人。
腦海中不自覺地開始回放十幾個小時前的畫麵:舞台絢爛的聚光燈,掌聲雷動的場館,還有獎盃上折射出的耀眼光芒。
那一刻的興奮感,即便現在想起,血液仍會微微發燙。
「終於算是……打出點名堂了啊。」
金煜軒一邊擠著牙膏,一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聲自語。
回到臥室,他「刷」地拉開窗簾。燦爛的晨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入,瞬間填滿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解開屏保,姐姐已經將健身房的地址發了過來,是位於江南區的一家高檔健身房,距離他的住處和俱樂部基地都不遠,什麼時候想去都很方便。
「謝了,怒那。」
手指在螢幕上輕點,傳送完這條簡短的訊息,金煜軒嘴角微微勾起。
對於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姐姐,順毛摸總是冇錯的。
他在衣櫃裡簡單挑了一套舒適的休閒裝換上,臨出門前,又特意在玄關拿上了墨鏡和棒球帽。
倒不是因為怕被路人認出來——雖然現在的他在電競圈也算是小有名氣,但也不至於人儘皆知——純粹是因為首爾的陽光太過毒辣,防曬措施還是要做全套的。
穿過空蕩蕩的客廳,這棟三百平的獨立別墅在隻有一人的時候顯得格外寂寥。
房子的戶主其實是他那位**豆的大哥,自從金煜軒來到首爾,便一直住在這裡。
不過,大哥常年在外跑行程,去年更是正式入伍服兵役,這偌大的空間便隻剩下了金煜軒一人。
至於剛纔通電話的二姐,為了讀大學方便早已搬出去獨居,最近又忙著準備研究生的申請材料,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細算起來,三姐弟上一次整整齊齊地聚在一起,還要追溯到過年的時候。
車庫門緩緩升起,沉悶的機械聲中,露出了那輛線條流暢的白色賓士。
那是他十八歲生日時,大哥送的禮物。當時二姐還為此碎碎唸了好久:「他這麼年輕,怎麼能讓他開這麼好的車?」
為此,金煜軒一成年就立刻考取了駕照。
雖然車是好車,但金煜軒平日裡大多時間都泡在基地,真正把它開出去「見世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坐進駕駛座,引擎低鳴,車身平穩地滑出大門。
就在車頭剛剛探入街道的瞬間,一種被人窺視的不適感猛地爬上脊背。
金煜軒下意識地隔著墨鏡掃向馬路對麵——在正午刺眼的陽光下,對麵的灌木叢後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一道冷冽的反光。
是長焦鏡頭的反光。
大概又是大哥的那些私生飯吧。真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瘋子。
金煜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心底湧上一股厭煩。連藝人最基本的隱私都要扒下來嗎?更何況大哥都已經入伍了,這幫人居然還能像幽靈一樣蹲守在私宅門口。
「真是晦氣啊。」
他甚至懶得降下車窗給她們一個眼神,腳下油門輕踩,車身流暢地匯入主路的車流,將那令人作嘔的窺視感甩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