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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元你這孩子,非得花這個冤枉錢乾什麼?”
“我的老花鏡又不是不能用了。”
李善姬率先從公交車裡下來,拿著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嘴裡還唸叨著孫子。
“哎一古奶奶,咱們都到這了。”
“再說了,我剛發了工資,您老就讓我孝順您一回,行不?”
被唸叨了一路的樸載元也不惱,笑著攙住李善姬的手臂,帶著她往前走。
“不用扶,”李善姬擺擺手道:“奶奶雖然七老八十了,但還冇到要你扶的地步。”
說完,老太太就健步如飛的走在了前麵。
今天出這趟門,李善姬還專門穿了孫子買的衣服和鞋子。
樸載元笑著搖搖頭。
老太太生心疼孫子花錢,又欣慰孫子孝順。
明明隻是帶她去配副眼鏡,結果老太太一大早就跟街坊四鄰炫耀了一番。
這會兒八福洞誰不知道開拌飯店的李老太有個孝順的孫子?
搞得樸載元都不敢出門了。
他跟上奶奶的步伐,不遠處就有一個紅色招牌的眼鏡店。
樸載元拿出名片看了眼地址,eyebis眼鏡店,冇錯,就是這裡。
樸載元推開眼鏡店的玻璃門,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金鐘固的身影。
金鐘固正站在吧檯後,擦拭著鏡片,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男人,跟他有三分相似。
“哎一古,載元你來了!”
金鐘固趕忙走出來,熱情的握住了樸載元的手,笑著問:“這就是你的奶奶吧?”
“內,”樸載元點點頭,笑道:“金大叔,這是我奶奶。”
“哎一古,老人家好!”
金鐘固又上前幾步,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我叫金鐘固,是這家店的老闆。載元這孩子幫了我大忙,我一直想找機會感謝他。”
李善姬被他這一鞠躬搞得有點不好意思,擺擺手說:“哪裡哪裡,載元這孩子也就是順手的事,我們還要謝謝你送的魚呢。”
在剛纔來的路上,樸載元就跟她解釋了他和金鐘固是怎麼認識的。
“應該的,應該的。”金鐘固笑嗬嗬地引著祖孫倆往裡走,“來來來,快請坐。”
那個年輕人也走了過來,金鐘固介紹道:“載元,這就是我的長子,金誌勇,年紀應該比你大。”
“誌勇哥好。”樸載元笑著伸出手,單看金誌勇的五官,總覺得在哪見過他。
“原來你就是樸載元xi,聽我阿爸唸叨過很多次了,謝謝你上次救了我阿爸。”
金誌勇也握住了他的手,開玩笑道。在外人麵前,他還是很有禮貌的。
“哪裡哪裡,誌勇哥言重了。”
樸載元笑著擺擺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金鐘固父子倆。
金誌勇順手接過來彆在耳後,然後眼角餘光瞥見金鐘固也伸手接了,立刻開口。
“阿爸,”金誌勇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早就戒了嗎?”
金鐘固握著煙的手頓了一下,乾咳一聲,笑得有點心虛:“咳咳……你小子可彆告訴你偶媽啊。”
“我可不保證,”金誌勇翻了個白眼,“要是被偶媽發現,阿爸你就自求多福吧。”
金鐘固訕訕地把煙彆在耳後,趕緊轉移話題,帶著李善姬往驗光區走。
“老人家,咱們去驗光,誌勇啊,你陪載元聊聊天。”
於是,兩個初次見麵的年輕人坐在沙發上麵麵相覷。
過了一會兒,金誌勇先打破僵局,站起來道:“載元xi,我帶你在店裡逛逛吧。”
樸載元也樂得如此,跟著站起來。
眼鏡店的麵積不算小,但格局一目瞭然。
大廳中央是鏡框展示區,右邊是驗光區,左邊有一個冇有門的小房間,剛進來的時候樸載元就注意到了,他以為是休息室。
金誌勇見他注意到了那裡,就帶著他往那邊去。
可樸載元剛走近一看,整個人就石化在了原地。
他難以置信的擦了擦眼。
怎麼全是金泰妍???
牆壁上是她,沙發上是她,茶幾上是她,電視裡還是她?
金誌勇雙手環抱,靠在門框上,仰著腦袋,一臉與有榮焉的表情。
“載元xi,你知道少女時代嗎?”
樸載元還冇完全搞清楚狀況,機械地點了點頭。
金誌勇慢悠悠地開口,驕傲的說:“我親妹妹,就是大名鼎鼎的少女時代隊長,金泰妍。”
樸載元:“莫????”
他轉過頭,看著金誌勇,又看了看牆上的海報,又看回金誌勇。
不是……
這……對嗎?
事情發展到現在,樸載元愈發覺得這一切都是老天爺給他做的局。
怎麼可能會如此巧合?!
金誌勇很享受他這種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震驚了吧?”
罷了,他大方地擺擺手:“想要我妹妹的簽名不,說不定我能給你搞來一份。”
“但我不一定能要到啊,我妹妹一般不亂簽名的。”金誌勇還打了個預防針。
樸載元看向金誌勇,終於想明白為什麼第一眼就覺得眼熟了。
這td不就是個男版金泰妍嗎。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輪廓,不愧是兄妹。
樸載元剛想開口說其實不用,我跟你妹妹……
“載元呐,奶奶驗好光了!”
李善姬的聲音從驗光區那邊傳過來。
樸載元把話嚥了回去,想了想,明天就要去金家吃飯了,不差這一會兒,到時候再說不遲。
他跟金誌勇走出小房間,金鐘固正陪著李善姬在櫃檯前選鏡框。
老太太試了好幾副,最後選了副銀色的,戴上一照鏡子,自己也覺得好看。
“老人家,這副眼鏡您放心用,有什麼問題隨時過來調。”金鐘固把眼鏡盒裝好,遞給李善姬。
李善姬接過眼鏡盒,嘴裡還在唸叨:“哎一古,這多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金鐘固笑嗬嗬地說,“載元跟我兒子似的,您就是自家人。”
樸載元在旁邊聽著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自家人?
大叔您要是知道您女兒昨天跟我說了什麼,您可能就不這麼想了。
金鐘固把祖孫倆送到門口,拍著他肩膀道:“載元你什麼時候再去釣魚?”
“不清楚。”樸載元搖了搖頭,又笑著補了一句:
“不過金大叔,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麵的。”
金鐘固以為他說的是以後還要一起去釣魚,笑嗬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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