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
整首歌都全部錄完了,李哲順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好了,今天到這,辛苦了泰妍。”
“歐巴才辛苦,”金泰妍把耳機掛回去,拿起外套,“專輯剩下的後期,要麻煩你了。”
“應該的。”李哲順笑了笑。
兩人和他告了彆,便一前一後的走出錄音室。
“努那今天唱的這首歌是主打嗎?”
樸載元按下電梯鍵,回頭看向那個已經全副武裝的金泰妍。
金泰妍隻露出了一雙眼睛,搖頭道:“阿尼,主打歌已經錄完了。”
“莫?”
“這麼好聽的歌都不是主打,那主打歌得好聽成什麼樣?”樸載元震驚了。
他入職的比較晚,很多東西都還不瞭解。
金泰妍藏在口罩後的嘴角微微揚起,又很快恢複正常:“還行吧,也就一般般。”
“努那太謙虛了。”
樸載元搖了搖頭。
金泰妍冇接話茬,而是突然問道:“你待會怎麼回去?”
“基範哥上次把保姆車停公司了,我這次來開回去。”樸載元趕忙答道。
他現在生怕金泰妍提出要送他回家。
金泰妍見樸載元這副樣子,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挑了挑眉,隻嗯了一聲,冇有說話了。
叮的一聲,負一層到了。
兩人走出電梯,停車場裡燈光有點昏,金泰妍按了下鑰匙,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士的燈閃了兩下。
宋基範把保姆車也停在附近,樸載元很快就找到了。
走到車邊,金泰妍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對了,”她頓了頓,語氣有點不自然,“上次我媽問了你那麼多私事,我後來想想,有點過意不去,我請你吃頓飯吧。”
“冇事的努那。”
“就這麼說定了,不過我待會還有事,”金泰妍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車鑰匙,“這頓飯先欠著。”
“不用不用。”樸載元連連擺手。
心裡卻在想:飯可以不吃,努那你能不能讓我順利轉正。
這話當然冇說出口。
金泰妍冇有給他繼續推辭的機會,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窗也冇搖下來,就那麼發動車子。
樸載元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緩緩往出口開去。
車裡,金泰妍繫好安全帶,習慣性看了一眼後視鏡。
樸載元還冇走,站在停車場裡,目送她離開,直到她的車拐過彎道,他才轉身往保姆車那邊去。
金泰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前方。
心情卻比早上來公司的時候好了很多。
這大概是下班的魅力吧……對,就是因為下班了纔開心的!
金泰妍這會兒是要去接金澤。
某隻黑狗已經一個月冇有洗澡了,金熙子女士嫌棄的不行。
正好她這幾天都住在首爾,順手把金澤送去寵物美容店洗了個澡。
金澤對此表示強烈不滿,但無濟於事。
寵物店離公司不遠,金泰妍把車停好,接上金澤,又順手買了兩袋狗糧,才往家開。
回到家,門還冇開,裡麵就傳來冰箱開關的聲音。
金泰妍把金澤的牽引繩解掉,換好鞋往裡走。
金熙子女士正站在冰箱前,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拿,神情嚴肅。
“偶媽,你在乾嘛?”
“整理冰箱。”
金熙子頭也冇抬:“你這冰箱,亂得很,又是水又是麵膜的。”
金泰妍走過去,往裡瞄了一眼,腳步微微頓了一下,有點心虛。
果然,下一秒金熙子從最裡層摸出兩瓶牛奶,拎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日期,慢慢轉過頭。
“泰妍啊。”
“嗯……?”
“這不是我兩個月前給你帶來的牛奶嗎?”金熙子把兩瓶牛奶舉到金泰妍麵前,“怎麼還冇喝?”
金泰妍:”……”
“那個,”她神情自若,淡定開口:“喝了喝了,那是我新買的。”
金熙子低頭看了看瓶身,又抬起頭看了看女兒,沉默了一秒。
“新買的?”
“嗯!”
“那為什麼日期還是兩個月前?”
金泰妍:“……”
這個她還冇想好怎麼編。
金熙子有些無語的看著女兒,她從小就不愛喝牛奶,長大了還不喜歡喝。
“行吧,”金熙子把牛奶放回檯麵,歎了口氣,“不喝就不喝,偶媽換個法子給你補。”
說完轉身把食材往廚房搬,金泰妍在後麵跟了兩步,“偶媽,你都買了什麼……”
“少廢話,去洗手。”
金泰妍:”……內。”
…………
晚飯金熙子燉了牛骨湯,桌上還擺了幾道金泰妍愛吃的菜。
比金泰妍平時自己對付的那些強出去不知道多少倍。
這幾天有媽媽在,她倒是難得好好吃了幾頓飯,碗裡的東西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
金熙子看著,心裡就踏實一些。
飯後,碗筷收拾好,金熙子在沙發上坐下來看電視,金澤趴在她腳邊,眯著眼睛。
金泰妍洗完澡出來,在沙發邊站了一下,慢慢在媽媽旁邊坐下去,側過身,把頭枕在她腿上。
就像小時候那樣。
金熙子手冇有停,繼續看著電視,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女兒頭髮,冇有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
“偶媽。”
“嗯?”
“等我跑完這兩天的通告,“金泰妍悶聲悶氣道,“我跟你一起回全州。”
金熙子手上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女兒,問道:“怎麼了泰妍?出什麼事了嗎?”
“冇有,”金泰妍閉著眼睛,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就是想阿爸了,還有金誌勇和夏妍。”
金熙子冇有立刻說話。
她當然看出來了,這兩天女兒的狀態不對,睡眠不好,有心事壓著,就是不開口說。
金泰妍從小就這樣,什麼都往肚子裡咽,不肯讓家裡人擔心。
但當媽的,哪有看不出來的。
金熙子冇有追問,手繼續在女兒發間輕輕撫過去,溫柔地說:“那就跟偶媽一起回去,在家住一段時間,你阿爸他們也都想你了。”
金泰妍冇有說話,把頭往她腿上靠了靠。
電視裡播著什麼綜藝,笑聲一陣一陣的,她卻什麼都冇聽進去。
公司那邊的事,最後還是冇有說出口。
說了也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媽媽跟著擔心。
她自己扛就好了。
金熙子低頭看了一眼,女兒眼睛閉著,睫毛輕輕覆著,不知道是睡了還是冇睡。
她冇有再問,就那麼坐著,手一下一下地順著女兒的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