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條、沙琪瑪、QQ糖、大白兔奶糖、AD鈣奶、乾脆麵……還有李染來濟州島後在超市買的幾種半島本土薯片。
他把這些零食一股腦擺在了茶幾上。
崔真理挑了挑眉,轉頭看向他,「這就是你說的『一點』零食?」
「夠吃不?不夠我屋裡還有。」李染隨手撕開QQ糖的包裝袋問道。
「對我來說肯定是夠了的。」她坐在了沙發上。
「吃太多我怕胖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你這還胖?」
李染搖了搖頭,「你這身材還有誰能說你胖?你給其他人留條活路吧!」
崔真理抿了抿嘴。
怎麼沒有呢?之前就有一個男觀眾在節目上當眾說她腿粗胳膊粗。
「難道你跟我一樣都是幻想減肥法?」李染輕輕摩挲著下巴。
「什麼是幻想減肥法?」她疑惑地問道。
「就是不運動,幻想自己吃了個蛋撻當零食,這樣不吃就是爬了一小時坡了。」
崔真理眨了眨眼睛,打量了一下他。
「喏,吃吧。就吃這一次,難道體重還能漲一噸不成?」他扔過來一包辣條。
崔真理接到後盯著那片火紅色的包裝猶豫了一會兒。
「這個真挺好吃的,算是我最喜歡吃的零食之一了。」李染在旁邊說道。
崔真理抿了抿嘴,撕開包裝袋輕輕地咬了一口。
「斯~~哈~」她張開嘴,讓涼氣把舌頭上的辣意散出去。
「哈哈。」李染笑了笑,順手遞過來一瓶AD鈣奶。
崔真理白了他一眼,皺著鼻子接過了奶。
「啵~」
吸管直插而下。
她喝著奶,目光在茶幾上掃了一圈,落在蜂蜜黃油味薯片上時,眼睛一亮。
這是半島本土的零食,是她最喜歡的鹹甜口膨化零食。
不過早些年公司對藝人身材的嚴格控製,讓她很少真正去暢快地吃。
在一堆陌生的零食裡,至少還有個熟悉的薯片保底,多少讓她鬆了一口氣。
她撕開薯片包裝袋,慢慢拿了一片。
其他幾樣她也都試了試,發現大白兔奶糖、QQ糖和AD鈣奶最對她的口味。
李染嚼著薯片,餘光瞥見她吃東西時那副放鬆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
不然他纔不會隨便跟來住宿的客人分享零食,要是每個人都這樣,他那點存貨早沒了。
與漂亮的女孩子一起吃零食,顯然是一件讓人舒心的事情。
讓她放下負擔一起去吃零食,更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
等零食吃了大半,崔真理看了一眼時間,竟然已經是十點半了。
她打了個哈欠。
李染擦了擦手上的油漬,注意到她犯困的樣子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去睡覺了。早點休息。」
「嗯,你也是。」崔真理點了點頭。
「拜拜。」
……
臥室內,崔真理穿著一件奶白色睡衣,翻領的襯衫款式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衣身上印滿了圓滾滾的卡通麵包小人。
這是她2013年在紐西蘭買的。陪她過了好久。
床上擺著許多玩偶,最中間是一個棕色的大頭狗抱枕,足足有一米多長。
那是她媽媽買給她的。從練習生時期開始,在無數個深夜,陪伴著她入睡。
隻有抱著它,她才能在陌生的環境裡安心入睡。所以她專門把這個玩偶帶到了民宿。
小時候的她很喜歡芭比娃娃,但她幻想的不是普通女孩的公主夢,而是想親手做一個跟媽媽一模一樣的娃娃。
這樣她在想媽媽時,就不會太孤單了。
有一次,父親的同事給她帶了一個芭比娃娃的套裝,很貴。
她收禮物的時候很開心,但是在玩娃娃時,她把娃娃的四肢和頭都扯了下來,全身塗上了紅色。
自那之後,媽媽再也沒有給她買過娃娃。
這個大頭狗抱枕是陪伴她最久的娃娃。
她抱膝蜷縮在床上,發著呆。
住在民宿的這幾天,她發現放空自己是個挺不錯的解壓方式。
過了一會兒,她回過神來,從床頭櫃上拿起了日記本。
她打算寫今天的日記了。
[2019/3/18,陰天
今天意外搞砸了炒雞蛋。還好房東沒有追究。
也因此得知了他的名字,李染,是個中國人,跟V媽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他是一個令人心安的人。我挺喜歡和他閒聊時的感覺,就像相處多年的朋友一樣。即使我倆一共也就見了不到五次麵(笑)。
跟他剝了一會兒花生,看著他用電蚊拍電蚊子。他說這樣很解壓。我試了試,確實挺解壓的。
對了,他還給我分享零食。不過那個辣條真的有點辣。我還是喜歡甜甜的東西,比如那個大白兔奶糖和奶。]
回想著今天的事,崔真理的嘴角微微上揚,簽字筆輕輕地抵著下巴。
不過今天也不全是輕鬆的。她瞥了一眼旁邊充著電的手機,咬了咬食指。
[今天公司打電話給我了。我沒接。好不容易能逃離一會兒,我實在不想那麼快就回去。
突然想起來前幾天做的夢了。真的仔細想想,明明我也沒有做錯什麼,卻總是隻剩下滿心的愧疚,和數不清的對不起。
我啊,好像總是無法好好接受別人的愛。明明是被好好愛著的,我卻總是像個傻瓜一樣,總在擔心如果我做得不好,大家都會離我而去,隻敢躲在自己的殼裡,瞻前顧後。]
看著日記本上的字跡,崔真理抿了抿嘴,收了筆帽。
她將日記本塞進床頭櫃的抽屜裡,順手關了燈。
崔真理躺在床上,雙手環抱著旁邊的大頭狗抱枕,右臉輕輕蹭了蹭。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捂住肚子,微微皺眉。
她蜷縮著身子,右手用力頂著腹部,試圖緩解那股疼痛。
崔真理的腸胃一向不太好,再加上今天晚上又吃辣條又喝涼的。
很顯然,她的腸胃受不了了。
她弓著身子慢慢地朝著衛生間走去。
她緊緊咬著下唇。
果然,還是自己的身體太差了。
她下意識地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等她麵色蒼白地從衛生間出來,她掃了一眼時間,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她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沒來由地產生一種委屈的情緒。
她看了一眼窗外,目光又落回到手機螢幕上。
被她緊緊攥著的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聯絡人介麵。
她的目光在「偶媽」、「歐巴」等寥寥幾個聯絡人上短暫停了停。
她的大拇指劃動著螢幕,最後還是選擇了熄屏。
崔真理揉了揉眼睛,試圖將那股濕潤的感覺抹去。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閃爍著的星星,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