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來自福岡的朋友
結束通話電話後湊崎紗夏放下手機,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上。
她沒有在誤會解開後感到絲毫的輕鬆。
恰恰相反—
名井南那一連串的道歉,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貼在她心口,烙出一片刺痛。
她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回酒店,去見名井南。
因為從邏輯上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她們的關係已經「回到好姐妹的軌道上」,而她也必須回去,去扮演那個「被誤會卻依舊大度原諒朋友」的Sana。
她要去接受名井南充滿歉意的擁抱,去說出那些「沒關係,都過去了」的台詞。
但光是想想那一幕,湊崎紗夏就覺得胸口發悶,窒息得厲害。
她不配。
好在,名井南今晚就要離開了。
她不用麵對太久。
隻要撐過今晚,就好。
而另一邊,田振輝則陷入了另一重沉思。
他將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海裡快速地過了一遍。
湊崎紗夏和名井南之間那的誤會現在算是解決了。
但在這場風暴中,另一個人扮演的角色,卻讓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周子瑜。
他想起了在自己想把醉酒的湊崎紗夏送回酒店的時候,周子瑜在電話裡那句「你可以不用送歐尼回來的」。
他又想起了後來,在自己對湊崎紗夏的狀況一無所知時,也是周子瑜第一時間打電話向自己「通風報信」。
還有湊崎紗夏和周子瑜住在一個房間裡,湊崎紗夏頻繁地出來見自己,周子瑜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種種行為放在同一個邏輯下思考一一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田振輝的腦海裡。
在周子瑜的認知裡,自己————恐怕從一開始,就是湊崎紗夏的「男朋友」吧O
這種誤會,並非惡意,但也絕非偶然。
所以她才會那樣「懂事」地為「小情侶」創造獨處空間。
所以當她發現湊崎紗夏情緒崩潰時,才會第一時間想到要通知「男親」來處理。
田振輝不知道這丫頭到底是從哪件事、哪個細節裡得出了這個離譜的結論,但他幾乎可以肯定一這個看起來安靜的忙內,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誤會得也比任何人都深。
他揉了揉眉心,感覺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我得回去了。」湊崎紗夏整理好情緒,便準備朝門口走去。
「等等,Sana。」
田振輝卻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湊崎紗夏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頭看他。
「還有一件事。」田振輝盯著她,語氣難得嚴肅,「周子瑜————她有點不對勁。」
「子瑜?」湊崎紗夏更聽不懂了。
「那晚你喝了很多,我背著你要送回去的時候,她接電話————
「然後還有後來......」田振輝快速地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田振輝一字一頓地說:「她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把我當成你男朋友了。
她一直是站在這種立場在處理所有事的。」
聽到田振輝這番話,湊崎紗夏的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那晚自己情緒上頭,故意跟子瑜說的那句「晚上不回去了」,後麵還傳出了田振輝的聲音————
那時候的她隻是想讓周子瑜「別再管」。
可現在想來,那句無心之語落在周子瑜耳中一分明就是最直接的「實錘」。
而最近自己頻繁的外出,原來周子瑜不是「懂事地」不追問,而是「懂事地」給他們這對小情侶留出空間。
「所以————」湊崎紗夏感覺頭皮一緊,「所以,她現在可能根本不是誤會————而是真實地以為,我們昨晚————」
湊崎紗夏的話在嘴邊打了結,說不下去了。
「對。」田振輝替她說了出來,「在她看來,我們發生的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湊崎紗夏也有些慌了。
名井南那邊的情況剛剛解決,周子瑜這邊又產生了一個的誤會,最關鍵這個誤會它一切都和周子瑜想的一模一樣。
她原本是打算和田振輝的關係就這樣破罐子破摔,沒去管自己這個妹妹怎麼想的,隻是沒想到這麼快誤會就解除了。
湊崎紗夏看著田振輝,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焦急:「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小南————如果子瑜和小南見麵了————」
「你放心吧,子瑜不是話多的人。」田振輝看著她焦急的樣子,立刻說道,「我現在就給子瑜打電話,把事情跟她解釋。」
「不行。」湊崎紗夏立馬反駁。
「為什麼?」
「如果光是打電話,可能什麼都問不出來。」湊崎紗夏解釋。
「子瑜現在心裡,已經把你認定成了我男朋友。」
「在這種預設之下,無論你怎麼解釋,她可能都會照著自己的邏輯去理解。」
「甚至————以為我們是在聯手演戲,騙她相信我們真的沒事」。」
說到這裡,湊崎紗夏的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卻也前所未有地疲憊。
其實,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
她和名井南之間的這段關係,已經脆弱到經不起任何細小的波瀾。哪怕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誤會——也值得被認真對待。
「在電話裡,從語氣裡你根本判斷不出子瑜真正的態度,也說不清楚這麼複雜的事情。」
她看著田振輝,眼神裡帶著一絲懇求:「拜託了,振輝,你還是單獨和子瑜見一麵吧。」
「也隻能這樣,纔可以把該澄清的事情全部說清楚。」
說到最後,湊崎紗夏自己的聲音都不自覺的小了起來。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一當一個謊言說出口,就必須用更多的謊言去維護。
到最後,連自己都快分不清什麼是編出來的,什麼是真實的了。
田振輝看著她低下來的神情,沉默幾秒,隨後點了點頭。
福岡,對於宮脅咲良來說,是一個承載了太多回憶的地方。
這裡曾是她的主場—
作為HKT48成員度過的青春歲月、熟悉的商店街、練習室的木地板,還有那些陪她走過低穀和光輝的同伴們。
如今,IZONE的活動雖然已經宣佈重啟,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輿論風波,團隊整體的曝光度依舊維持在最低水平。
下週就要迎來第一場回歸Showcase,在這最後的暴風雨前夕,公司難得地給了成員們幾天的短暫假期。
趁著這個機會,宮脅咲良立刻就飛回了日本老家鹿兒島。
更何況,她心裡也隱隱有些不安一最近聽說從美國那邊傳來一種新型流感,正在全球蔓延開來,韓國也似乎悄然啟動了一些防控措施。
她擔心,如果現在不趁機回一趟,下一次能再見到家人和朋友就不知要等到何時了。
和家人短暫團聚後,宮脅咲良轉身又來到了福岡,約了幾個最親近的朋友見麵。
而且從福岡出發回首爾的航班更多,也方便些。
福岡市中心,天神街。
「小櫻花,你看這個,是不是很可愛?」朋友在一旁舉著一個新奇的小掛件,興奮地對她說。
「嗯,很卡哇伊呢。」宮脅咲良笑著回應。
但就在轉頭的剎那,她卻突然愣住了。
人潮之間,一個高大的背影從便利店門口走過。
那身高、那肩寬————那走路的姿態。
怎麼這麼眼熟?
宮脅咲良下意識地眨了眨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一不可能的吧?
她在日本這邊沒有這樣的朋友。
難道是在福岡的街頭碰上一個來自韓國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