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能違背女性的意願
不去想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湊崎紗夏閉上眼,任由熱水繼續沖刷著身體。
然而。
當身體的疲憊被稍稍洗去,大腦逐漸清醒過來時,一種此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卻悄然在她心底升起。
她突然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甚至————有點刺激。
她開始喜歡上這種新的關係了。
不需要標籤,不必解釋,不受道德枷鎖的束縛。
簡單,純粹,直截了當。
拋開了所有朋友的身份、僚機的任務,隻剩下最原始的**和身體的連線。
她也不用再去考慮什麼搶了閨蜜男人的負罪感了。
名井南?
敗犬罷了。
她用那張照片和那些話親手將這份友情撕碎的時候,她自己就已經選擇了出局。
從那一刻起,在這場可笑的感情遊戲裡,名井南就自始至終隻是一個局外人罷了。
現在站在這裡的自己。
湊崎紗夏。
纔是唯一的總冠軍。
想著名井南如果有一天得知真相後那副震驚、痛苦、可能還要強裝鎮定地對自己擺出防賊一樣的表情時,湊崎紗夏就覺得無比好笑。
而田振輝————
湊崎紗夏回味著昨夜的種種,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一次?」她對著鏡子輕聲呢喃。
怎麼可能隻有一次。
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以後隻要她不開心了,隻要她想念那種感覺了一她就會來偷一次。
「田振輝,你可不能違背女性的意願哦。」
簡單沖洗完後,湊崎紗夏擦乾身體,隻得穿上田振輝留在床邊的那套寬大的衛衣和長褲。衣服太大,像小孩偷穿了大人外套。
布料上殘留著田振輝獨有的味道,像一個無聲的擁抱,將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這種被他的氣息完全籠罩的感覺,讓她內心深處那股剛剛覺醒的佔有慾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第一次真正地對田振輝這個人產生了濃厚想要一探究竟的興趣。
不再是為了名井南,也不是作為朋友。
而是作為一個女人。
田振輝當然不知道此刻湊崎紗夏腦海裡正上演著什麼戲碼,他現在剛剛結束上午的行程。
.
好在是冬天。
高領毛衣配上厚實的外套,把昨夜那些不太能見人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
但一想到這些,田振輝心裡又是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他抬手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李俊勇說的行程已經協調好了,可以去福岡看Twice的演唱會。
而且最關鍵的,昨晚到現在也根本冇弄清楚湊崎紗夏和名井南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纔是最讓人鬱悶的。
去?
他現在根本就不想去!
而且,去了要怎麼麵對湊崎紗夏?
怎麼麵對那個可能已經被她徹底誤導的名井南?
他現在隻想遠遠地躲開,而不是主動跳進去,讓本就混亂的關係變得更加淩厲。
可不去?
他也冇法直接跟李俊勇說「哥,我不去了」。
理由呢?
總不能說「我跟Sana剛發生了一點成年人之間的意外,現在見麵太尷尬了」
吧?
李俊勇向來不過多乾預他的私生活,但也正因如此,這種反覆無常更改重要行程的舉動,會顯得他極其不專業、極其任性,多少還是不太好。
「唉————」
田振輝走出電梯,站在自己酒店房間的門前重重地嘆了口氣。
隻覺得進退兩半,心煩意亂。
他現在什麼都不想管,隻想回到房間,把自己扔在床上好好睡一覺。
他刷開房門走了進去,迎接他的是預想中的安靜。
然而一當他隨手將房卡插進取電槽,又一腳踢掉鞋子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房間不空。
床上有人。
被子鼓起一個嬌小的輪廓,長髮鋪散在枕頭上,呼吸均勻。
睡了?
是湊崎紗夏?
她冇走?
田振輝感覺自己的大腦「嗡」的一聲,像是被誰狠狠敲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又難以置信地探頭看了一眼,確認自己冇有眼花。
冇錯,就是她。
她竟然—在他房間裡睡了一上午?
田振輝靠門框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
他正頭疼著該怎麼辦,床上那個身影卻動了動。
她醒了?
其實,湊崎紗夏原本是打算走的。
早上田振輝離開後,洗完澡她一個人躺在房間裡,腦子是清醒的,身體卻像被碾壓過一樣,連翻身都費勁。
再加上昨夜的宿醉和那場戰爭,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鑿漏氣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疲憊。
她本想著就躺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等力氣恢復一點就立刻離開。
誰知道這一躺就徹底睡了過去,一覺就睡了一個上午。
好在這期間,大概是周子瑜以為她真的有約會,所以很貼心地冇有再打電話來。隻有手機螢幕上閃過幾條來自子瑜的關訊息,但沉睡中的她毫無察覺。
直到田振輝推門而入的動靜終於將她從沉睡中吵醒了。
湊崎紗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了揉眼角,看清站在門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時,整個人微微一怔,像是腦子還冇從夢境裡完全轉過來。
四目相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
說實話,田振輝真的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和湊崎紗夏相處。
畢竟幾個小時前,他們才明確地畫下了一道線,眼前這個女人才說了讓兩人「到此為止」。
而眼下這個女人,卻穿著他的衣服,窩在他的床上,像什麼事都冇發生一樣,還被他當場抓包。
這算怎麼回事兒啊。
好在,湊崎紗夏永遠是那個能打破僵局的人。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此刻的尷尬,但臉上卻冇有太多不好意思的表情。她隻是像個在朋友家睡過頭的小女孩一樣,極其自然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揉了揉自己有些空癟的肚子。
接著,她抬起頭,那雙還冇完全清醒的眼睛看向田振輝,軟綿綿地開口說道:「————呃呃呃,那個————振輝啊————」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一點:「————你吃午飯冇?我有點餓了。」
這句話瞬間擊碎了所有的尷尬和對峙。
田振輝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腦子裡剛剛還在飛快預演無數個可能—一她是不是要解釋?是不是會再試圖裝傻劃清界限?還是乾脆攤牌一場?
可他萬萬冇想到湊崎紗夏給出的開場,居然是這樣一句————如此樸素、如此日常,甚至帶點撒嬌意味的提問。
餓了?
現在都下午一點多了。
他當然早就吃過了啊。
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一頭髮還有些淩亂,臉上帶著些許蒼白和剛睡醒的慵懶,眼神還迷迷糊糊的,卻偏偏眼神看著他時已經恢復了先前的活潑。
田振輝所有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知道,湊崎紗夏是在用這種方式,巧妙地避開所有尖銳的話題,將他們的關係拉回到一個最普通最安全的日常層麵。
而他,似乎無法拒絕。
田振輝垂下眼低聲嘆了口氣,隨後拿起房間電話撥通了酒店客房服務。
「喂,你好」
他看了一眼正歪著頭一臉無辜望著自己的湊崎紗夏,最終還是對著電話說道,「————麻煩送一份午餐上來。嗯,日式的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