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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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輝，談得怎麼樣？」
MBC電視台的地下車庫裡，保姆車靜靜停著。車窗搖下，李俊勇探頭看著走來的田振輝。
雖然節自極其保密，但經紀公司自然是知情的，李俊勇隻是冇有直接參與剛纔的會談0
「還挺有意思的。」田振輝拉開車門上車，順勢坐下，「但我估計就唱一輪而已，我這身高站上去，太好猜了。」
「你也太看不起自己了。」李俊勇笑著搖頭，「萬一當天來的幾個比你還普通呢？你要是真唱得好，說不定還能反轉一下。」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眼後備廂，「東西都放好了，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一車後排堆著幾件行李箱，都是田振輝的隨身用品。
明天《英雄本色》的音樂劇將在大邱啟明藝術中心登台，上午還有一輪技術彩排。為了避開清晨趕路的疲憊，兩人決定今夜就出發，連夜南下。
車子已經駛出市區，窗外的街景被拉長成一幅幅飛逝的夜色剪影。
田振輝靠在椅背上，語氣放鬆了些：「不過這次還得辛苦你開車了，俊勇哥。」
原本助理也打算跟車，但考慮到她駕駛經驗有限，加上行程時間並不緊，兩人乾脆就冇讓她來。
「這趟當是旅遊啦。」李俊勇握著方向盤，笑著回道，「說真的，我好像有五六年冇去過大邱了。」
他眼神透著些懷念。作為經紀人，常年穿梭在首爾的電視台和劇場之間，家也安在這邊。大邱早就成了地圖上偶爾掃過，卻冇機會真正踏足的地方了。
田振輝揉了揉太陽穴，開口說道：「這幾天行程有點硬啊————俊勇哥，我先休息會兒，到了你叫我一聲。」
「行，睡吧。」李俊勇調了調車內溫度，「等我把你平安送到。」
田振輝笑了一下，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其實現在的時間，對他來說已經非常寶貴。後麵馬上就是《梨泰院Class》正式放送前的一連串宣傳活動，還得跟著劇組拍集體畫報、宣傳物料、剪輯花絮————
好在近幾集田振輝的戲份已經收尾，隻等後麵看看剪片子需不需要補鏡頭，還有最後大結局的殺青。
能空出這兩天去演出，也算是一次難得的調劑。
.....
第二天一早，趁著彩排還冇開始，田振輝特意繞去了附近的西門市場。
這可是韓國最古老的傳統市場之一，不僅手工藝品多，還有不少地方特色小玩意兒。
月底就是趙美延的生日了，田振輝想著，既然難得來大邱一趟，要不要挑個有紀念意義的禮物帶回去？
他本來還想問問裴珠泫來著。
先前在搜「大邱特產」時，網頁標題赫然寫著「裴珠法」。
他一愣，點進去才發現原來是玩梗，意思是裴珠法是大邱本地最美特產之一。
被忽悠點進去的田振輝哭笑不得，經過先前的合作之後田振輝和RedVelvet的關係都還不錯。於是他順手發了條訊息問裴珠法有什麼特產推薦。
結果裴珠泫回得倒也實在：【不知道】
畢竟她老早就去首爾當練習生了，冇逛過幾次市場————要找吃的她或許還可以勉強推薦，手工藝？那她是真不太懂。
所以最後，田振輝隻能自己在攤位間左挑右選。
看來看去，還是選了一個手工雕刻的木質掛件，溫潤簡潔，帶一點隱約的貓咪圖騰。
但—就這？
他握著那小掛件在掌心掂了掂，總覺得————好像不太夠。
第一次正式給趙美延過生日，雖說她不在意這些形式，可田振輝自己這關，怎麼也得認真點才行。
思來想去，他掏出手機，給宋雨琦發了條簡訊：
【美延在你旁邊冇？】
對麵回得飛快：【不在，咋啦？】
於是田振輝冇再猶豫，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先開口確認道：「雨琦啊，你現在身邊冇人吧？」
「喲，你這語氣怎麼這麼詭異？」宋雨琦語氣立刻警惕。
田振輝被她逗得笑了一下：「我不是怕你身邊有人嘛，美延在乾嘛呢？」
「她？有個綜藝要談，上午就出門了。」宋雨琦頓了頓，語氣微妙，「你問她乾嘛，不會是吵架了吧？」
「怎麼可能啊。」田振輝解釋，「我是想問你點事。」
「她不是快過生日了嗎，我在大邱這邊————想著買點禮物帶回去，就想問問你有什麼建議。」
「噢～原來是這個啊。」宋雨琦壞笑，「還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我以為你要跟我坦白什麼不可告人的心事了呢。」
「————你想什麼呢。」田振輝有點想笑，「我是在問你意見。」
「要我說，你就把你自己打包一下，送來我們宿舍門口，美延歐尼肯定直接原地感動「」
「我和你說正經的。」田振輝無奈地嘆氣。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宋雨琦收起打趣，聲音低了些，「我感覺她最近狀態不太對，情緒有點低落。」
「情緒不太對？」田振輝皺了皺眉，「是因為行程太滿了嗎？」
「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她。」宋雨琦語氣帶點擔憂，「出道那會兒行程更多，她都能挺過來。現在這反應————我懷疑是你們倆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我？」田振輝語調裡多了幾分無語，「你別亂講啊，我們前幾天才見的，氣氛不也挺好的嗎？」
「行吧，那我就不知道了。」宋雨琦輕輕一哼，「反正我看她最近怪怪的，又不肯說。你自己心裡掂量著點吧。」
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你都打算送禮物了，那就隨你挑吧。隻要是你買的，她八成都當寶似的。」
「好吧。」
「我先掛了啊，我還有點事，拜拜～」
電話那頭「嘟」的一聲，乾脆利落。
掛完電話後，田振輝怔了幾秒。
美延情緒不太好？
田振輝其實冇太察覺，或者說————察覺過，卻冇太當回事。
有時候是她回訊息比平常慢一點，有時候是視訊時語氣冇那麼雀躍。可換個角度想想，也許正因為太熟了，他反倒忽略了最細微的變化。
像是習慣了她的理解，習慣了她的活潑，習慣了她什麼都不說。
宋雨琦的話在腦子裡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在敲警鐘。田振輝越是努力回想，就越是發現記憶如同被水泡過一般，模糊一片—
她到底哪次笑得不夠自然了？
哪次話題轉得有點快？
哪天的聊天裡藏了些不對勁的沉默？
可思來想去，全是碎片，冇有頭緒。
田振輝輕輕揉了揉眉心，心裡冇來由地浮起一點煩躁。想著給趙美延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宋雨琦又說她有事，在加之自己馬上也要去彩排了，也就不了了之。
到了節目演出的當晚，現場觀眾比預期還多出不少。其實不少都是田振輝的粉絲。
他最近既冇參加打歌，新劇也還冇上線播出，綜藝也隻錄了一個《我獨》在放送。原本說好的showcase，又因為檔期太滿被一拖再拖，粉絲們已經很久冇能線上下見到他了。
這次的演出，幾乎成了他們為數不多能近距離接觸他的機會，於是從全國各地趕來的支援者不在少數。
而本次的演出也在掌聲與歡呼聲中圓滿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