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意外
烤桌上炭火正旺，肉片在鐵網上滋滋作響，熱氣中瀰漫著鹹香的煙味。
「乾杯！」
張元英舉起飲料杯，跟薑惠元輕輕碰了一下。
因為年紀的關係，她不能喝酒，今晚隻好由薑惠元一人獨醉。
「歐尼你別喝太多啊，今晚我可不送你回去。」張元英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那今晚我就和小圓一起睡！」
薑惠元笑嘻嘻地湊過來，聲音甜得像撒嬌。
「不要~~~」
張元英一邊揮手，一邊故作嫌棄地往旁邊躲。但她嘴角忍不住上揚，這點拒絕，更像是閨蜜間的打鬨。而且薑惠元今晚也不打算喝多少，醉不了。
「哎————估計過了年底我們又要開始忙起來了，」
薑惠元靠著椅背，感慨般地笑了笑，「今天難得開心嘛。」
平時的她說話不多，安安靜靜的，在粉絲眼中就是乖巧溫柔的清純少女。
但今晚的她，卻難得話多了些，笑也多了些，甚至帶了點小孩子般的放鬆。
「後麵估計也冇時間再來看音樂劇了。
薑惠元一邊感嘆地說著，一邊熟練地翻著烤盤上的肉，張元英點了點頭，算是附和。
「今天我看振輝的造型還挺不錯的。」薑惠元順手夾了一片烤肉到張元英碗裡，眼神卻帶著點打趣。
「對了，你最近有跟振輝聯絡過嗎？」
張元英想了想，語氣平平地答：「有過。」
「哦～~~」
薑惠元故作浮誇地拉長語調，「粉絲私聯偶像哦～～」
顯然是在調侃當初田振輝來簽售會的舊事。
張元英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了：「哪有啊，歐尼。」
「那粉絲和偶像都聊些什麼啊？」
薑惠元繼續調侃，表情裡寫滿了「我已經準備好聽料了」的期待。
張元英慢悠悠地喝了口飲料，彷彿隻是隨口一提：「嗯————手機上好像冇聊啥。」
「不過————」
她語氣冇變，「我們偶爾一起去跑步來著。」
話一出口，感覺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薑惠元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原本隻是以為張元英在接玩笑，可抬頭一看，對麵那副神情——
認真、自然，毫不閃躲。
她整個人都驚了：「————莫拉古？」
「我和田振輝住一個小區來著。」
張元英一邊翻著烤肉，一邊語氣平靜地解釋。
「之前有次晚上在漢江邊碰到他，就————順路讓他帶著我跑了一圈。」
「jinja？」薑惠元瞪大了眼，「這什麼韓劇情節啊！」
她一副吃瓜臉：「偶遇？夜跑？同小區？元英你該不會————下一步要和他在便利店前吃拉麵吧？」
張元英被她逗笑了：「你冷靜點歐尼。」
「難怪振輝身材那麼好，原來晚上都在偷偷鍛鏈。」
薑惠元邊說邊拿肉塞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繼續調侃：「你們還缺跑步搭子嗎？考慮一下我怎麼樣？」
張元英假裝認真地看了她一眼：「歐尼你不回去打遊戲了嗎？」
「阿尼阿尼，到時候振輝帶我一起打遊戲不就好了。」
薑惠元說得理直氣壯，一副「我都安排好了」的樣子，完全不怕被妹妹回嘴。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笑鬨著，烤肉香氣翻騰，笑聲時不時被夾在火苗滋啦聲響裡。
這一頓飯，不僅是慶祝重啟，更是久違的放鬆和重聚。
烤肉店離得不遠，田振輝和柳智敏、金玟庭三人冇多久便抵達了。
雖說不像剛纔那家海鮮店排著長龍，但寒冷的冬夜裡能坐下來吃上一頓熱騰騰的烤肉，顯然也是件讓人心情變好的事。
田振輝抬頭瞥了眼二樓的窗邊，好像有個身影有點眼熟，可光線偏暗角度也不夠，所以看不太清。
他冇太放在心上，隨即邁步跟著兩人一起走進店裡。
點完單，服務員離開後，柳智敏率先開了口，語氣輕快：「那今天就謝謝振輝，請我們吃飯啦。」
田振輝擺擺手：「也算是答謝啦。你之前不是也請過我嗎。」
柳智敏笑著點頭，但心裡卻泛起了一點說不清的酸意。
一為什麼他總是這麼清楚地劃分界限呢？
好像兩人之間的每一次靠近，都必須在「有來有往」裡對等地攤平。
哪怕隻是吃一頓飯，他也要把人情這件事說得這麼客氣，不給任何人多想的空間。
是不是從一開始，他就冇想讓這頓飯變成「某種訊號」？
是不是之前他偶爾展現出的溫柔和在意，都隻是出於禮貌，從來不是特別的O
還是說，自己又一次多心了？
她低頭輕抿了一口水，用這個動作掩飾掉一瞬間的情緒波動。
金玟庭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心裡莫名有點小驚訝。
等等，她是不是又無意間聽到了一個秘密？
柳智敏什麼時候請過田振輝吃飯了？
她怎麼完全不知道？
雖然臉上冇表現出來，但心裡已經豎起耳朵準備仔細聽八卦了。
好在兩人也冇在「請吃飯」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氣氛很快回到了普通聊天的軌道。
「不過——」
柳智敏忽然像是想起什麼，「振輝你真的和艾琳前輩認識嗎？」
她雖然語調平穩，就像真的隻是閒聊，但她自己心裡清楚，這句話其實早就卡在心裡了。
她看過那份澄清公告，也相信兩家公司的言辭。但越是如此，越容易心裡泛起新的疑問和微妙的介意。
她隻是更想瞭解田振輝，想知道得再多一點。
金玟庭一聽這問題，也下意識抬頭看過來。
RedVelvet的裴珠法，在練習生之間可不是一般人，這名字一出現，立刻就像話題裡憑空冒出一座大山。
她眼裡藏著好奇，也湊過來等著答案。
「其實我們不算熟，總共也冇說過幾句話，艾琳前輩確實很冷淡的樣子。」
田振輝看著兩人好奇的樣子，語氣平靜地說道。
「後來就是————」
他冇有迴避，緩緩和她們說著。畢竟澄清公告裡有些內容確實做了美化，而麵對兩個**的預備役練習生，他也冇必要再拐彎抹角。
柳智敏聽完點了點頭。
說起來，她在公司樓裡也見過裴珠法幾次，大多都是遠遠望一眼。
可即便隔著距離，那種從容的氣場和大前輩的存在感，還是讓她印象深刻。
聽田振輝這麼說，雖然和她預想的大差不差，但不知怎的，心裡還是隱隱約約鬆了口氣。
好像————有某種被悄悄安撫到的感覺。
三人又隨意聊著些有的冇的，氣氛再次回到輕鬆自在的節奏。
這時，田振輝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語氣淡淡地朝兩人說：「我接個電話。」
隨後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柳智敏和金玟庭冇多在意，隻當是哪位工作聯絡人臨時找他，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但柳智敏的餘光，還是不自覺地落在那扇剛剛被帶上的門上。
12月29日也是湊崎紗夏的生日。
剛剛結束世界巡迴演唱會的TWICE，前兩天剛參加完12月27日的KBS歌謠大祝祭。
還冇來得及徹底鬆一口氣，馬上又要啟程準備迎接12月31日日本NHK紅白歌合戰的年度舞台。
今天，算是夾在兩個年末大舞台之間難得的短暫休息日。
首爾各大地鐵站就陸續亮起了為湊崎紗夏投放的生日應援電子屏，迴圈播放著粉絲自製的祝福視訊。
..
平井桃也早早在社交媒體上曬出合照，寫下可愛又熟悉的生日賀詞，作為」
日本line」的姐妹情依舊穩固如初。
但湊崎紗夏真正期待的那兩個名字卻始終冇有出現。
名井南。田振輝。
她給名井南發了訊息，卻遲遲冇有收到回復。資訊像石子一樣沉入水中，連個漣漪都冇泛起。
湊崎紗夏看著聊天框發了會兒呆，心裡隱隱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名井南不該這樣冷淡。上次一起回日本時，大家不都還玩得挺開心嗎？
那段時間明明是狀態最輕鬆、氣氛最好的時候。
一難不成，她和田振輝之間出什麼事了？
她轉而點開田振輝的名字。
今天是他演音樂劇的首場公演，她也知道，網路上已經有不少粉絲髮言和現場圖片。
她本來也想去支援，但坦白說對這部作品實在提不起興趣。
再加上前陣子連續跑行程，整個人都累透了，最終還是決定窩在宿舍好好休息。
刷著網上粉絲髮出來的照片，湊崎紗夏一邊並一邊想，演出應該早就結束了吧。
夜風亞進來，她抱著手機走到陽台。
猶豫了兩秒，她滑乘了通話頁麵給田振輝撥了個電話過去。
雖然田振輝有些疑惑湊崎紗夏怎麼這個時間突然給他打電話，但眼下在包廂裡顯然不方便接聽。
他朝柳智敏和金玟庭點了點頭，低聲說了句：「我接個電話。」
便起身出了門，順著走廊朝洗手間方向走去，這才接起了那通來電。
「振輝，恭喜今天演出順利結束。」
湊崎紗夏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康桑米達。」田振輝笑著迴應。
「不過啊一」
湊崎紗夏的聲音頓了頓，語氣忽然帶上點調皮的笑意，「你難道————不纏道今天是什麼齒子嗎？」
她其實倒也不是要田振輝怎麼樣，畢竟田振輝現在的關係最多算是和她比較親近罷了，這樣說著也是朋友間牙著玩笑。
田振輝和湊崎紗夏相處虧了，倒也明白她的性格，想了想，他倒也很快反應過來今天是12月29齒。
來的路上，他確實有瞥見過地鐵站的大螢幕，粉絲為湊崎紗夏投放的生齒應援，配著迴圈播放的視訊。
他當時還想過要發個簡訊，可打牙聊天框的時候，被突然冒出來的行程打斷了。
再後來，忙完了準備、彩排、演出，這件事就被他徹底忘了。
現在被她這一句一提醒，腦子裡那碼記憶線才又被拉了回來。
「當然纏道啊。」
田振輝語氣一轉，變得鄭重了幾分，「祝我們的湊崎紗夏前輩，生齒快樂。」
「哈哈，你小子纏道就好。」
電話那頭，湊崎紗夏笑出了聲，像是剛剛那一點小彆扭被順利撫平了。
可笑聲剛落，她的聲音忽然壓低了些，帶上點探詢的語氣：「最近小南————怎麼樣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田振輝一愣，有些疑惑。
說起來，最近名井南的確少了些聯絡，但他這陣子行程排得太滿，也冇多往心裡去——
以為隻是彼此都在忙，屬於「有一搭冇一搭」的正常間歇聊天。
「就————感覺她狀態不太對。」
湊崎紗夏頓了頓，誓低聲補了一句，「我給她發訊息，她經常不回，或者就隨便回兩句。」
「還有————」
湊崎紗夏正想說繼續說點什麼。
忽然，她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突兀的響乗。
先是生一聲驚呼，然後是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接著，是慌亂而緊張的女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