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夢裡夢到醒不來的夢
田振輝被柳智敏抱在懷裡,鼻息間滿是她身上那種淡淡的香氣一是記憶中的味道,也是真實的觸感。
可這本該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卻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緊貼著他的神經。
不是熟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違和。
是混亂。
就在這時,柳智敏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清脆的鈴聲劃破空氣,把屋內那份凝滯又模糊的氣氛,一下子敲碎。
柳智敏緩緩直起身。
她拄著柺杖,一點點挪到茶幾旁,拿起手機一螢幕上亮著:「金玟庭」
她輕輕點了接聽鍵,又順手點了擴音,把手機放在茶幾上。
隨即小心地挪動步子,抱著貓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緩緩坐下。
「喂,玟庭啊。」柳智敏的聲音響起。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金玫庭清亮又帶著擔心的聲音:
「智敏啊,你的腳怎麼樣了?今天有沒有好一點?醫生怎麼說?」
柳智敏調整了一下坐姿,受傷的左腳稍稍動了一下,「嘶」地一聲輕哼從她喉嚨裡溢位。
她停頓了一瞬,努力讓自己聽起來輕鬆些:「就那樣吧—不過感覺比前幾天好很多了。醫生說—.可能還得再養一兩個月。」
電話那頭頓時傳來一聲金玟庭重重的嘆氣:「唉一一還要那麼久啊。」
語氣裡滿是失落和焦慮,沉甸甸地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柳智敏笑了笑,或許是想讓氣氛不那麼沉重,語調輕快了點,像是在安慰對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沒關係啦,別擔心我。主要還是我自己太不小心當時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有點走神,才會一腳踩空台階的。」
「走神?」
金玟庭語氣一頓,像是一下想起了什麼。
接著,她的聲音冷了下來:「音樂劇場人擠人的,那不是—-因為田振輝的anti粉在那邊亂講話嗎?」
她語速加快,像是越想越氣:「你當時就站我前麵一點,我看到你轉頭了,還想拉你·結果根本來不及!都怪——」
柳智敏沒出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金玟庭的聲音再次響起時,不過隻剩下低沉的失落:
「這個月底不是公司有一次內部評估嗎我們肯定是趕不上了。」
「而且——」
她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個不願被人聽見的秘密。
但是每一個字透過電話,都清晰傳入了田振輝的耳中。
「公司最近—-你也知道吧?出道預備役那邊,又空降了一個新人。」
「是個日本練習生,叫內永枝利(吉賽爾)。」
她頓了一下,語速放慢,有些無奈,「rap真的很強,風格也很特別———-聽說最近老師們經常單獨帶她,製作人那邊也挺———」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語裡的沉重意味不言而喻。
田振輝窩在柳智敏懷裡,感受到她整個人忽然安靜了下來。
電話那端,金玟庭彷彿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將那份屬於練習生這個群體共同的絕望傾瀉而出:
「.智敏.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機會出道了啊。」
這一句像最後一根羽毛,壓得整段通話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
電話結束通話,客廳裡隻剩下電視的背景音。
那些節目裡的喧鬧此刻聽起來卻格外遙遠,像和現實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柳智敏沒有動,也沒有立刻放下貓。
他隻能僵在她懷裡,動彈不得。
柳智敏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將臉理進他的毛髮裡,額頭輕輕貼著他柔軟的頭頂。
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像是想將這份溫暖的重量永遠留在懷中。
田振輝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漸沉重,睫毛輕顫。
他用貓的身體靜靜地承受這一切。
這些觸感和碎片化的畫麵,如同雜亂無章的電影鏡頭,在他腦海中快速閃回一被使用過的貓窩、柳智敏的傷、電視裡關於IZONE回歸的報導、金玟庭的電話·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但同時。
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幾乎是本能地湧了上來:
「不,這太荒謬了——」
「這一定是夢!」
他努力說服自己,這一切隻是自已潛意識中的投影,是現實壓力太大之後腦海強行拚湊出的焦慮夢境。
可懷裡的溫度太真了。
她的呼吸,她的聲音,她髮絲劃過自己耳背時的癢感—.—
一切都太具體,太有溫度,不像夢中那些「模糊的複製品」
他分不清了—
哪邊纔是真實。
哪邊纔是夢。
是床。
是他自己的床。
田振輝睜開了眼。
他正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天已經完全亮起。
窗外是城市清晨特有的嘈雜與寧靜交織的聲音。
他愣愣地望著天花板,胸口起伏得很快,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是夢。
他緩緩撥出一口氣,卻沒能鬆下來。
這不是第一次。
卻是最清晰、也最令人不安的一次。
那些畫麵、聲音、情緒,如同骨之蛆,依然牢牢地盤踞在他的腦海裡。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一一是人類的手,不是毛茸茸的貓爪。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臟和混亂的思緒。
「呼田振輝終於開口,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
但嗓音卻乾澀沙啞,像是剛從深水裡掙脫出來,帶著室息後的迴響。
下一秒,他像忽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抓起床頭的手機。
螢幕亮起。
介麵顯示著未讀的訊息。
頂部顯示著清晰的日期與時間一沒有跳躍,沒有改變。
他盯著那個時間看了好幾秒,像要從那幾個阿拉伯數字裡讀出一絲理智。
心,總算安定了一點。
卻怎麼也無法壓住心裡那一股越來越重的念頭:
那真的隻是夢嗎?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點開瀏覽器,搜尋關於IZONE和PRODUCE節目的訊息。
搜尋結果迅速跳出:
【警方正式確認安俊英對《PRODUCE48》及《PRODUCEX101》進行排名造假】
【Mnet公開道歉宣告:承認《PRODUCE》係列存在資料問題】
【警方確認出道名單曾被人為乾預,未公佈被替換成員具體資訊】
【輿論持續發酵,IZONE暫停活動,X1或將永久解散】
他一條條掃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沒有任何跡象顯示IZONE會重啟活動。
所有資訊都像一記記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夢境建立起來的幻象上。
像是現實親手,撕碎了他記憶中那場「IZONE回歸」的熱烈場景。
一根本不曾存在。
上一次。
他記得,在上次夢裡,自己曾「變成貓」,時間跳躍了一整週。
夢裡,柳智敏給他的資訊,他一次都沒回。
醒來之後。
他立刻回了。
就像現在一樣。
夢裡,那些場景、那些細節都真實得令人發慌。
但現實,卻總能用一個輕描淡寫的「並不存在」,將他所有的混亂一刀切斷。
田振輝盯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撥通了李俊勇的電話。
「喂,俊勇哥。」
「振輝啊,今天怎麼一早就找我?是有什麼安排變了?」
「不是,就是」他頓了頓,「想確認下音樂劇的演出安排,排期我有點記不清了「啊,對,節目組之前發過表格,我翻翻—你今天怎麼突然關心這個了?」
田振輝笑了笑:「就是想提前看清楚,心裡有點數。」
「行,我找找發你。」
李俊勇那頭翻資料的聲音隱隱傳來,隨口提醒道,「對了,今天上午九點,別忘了有《我獨自生活》的初步溝通會,作家那邊想先見個麵。」
「內,我記得。」田振輝答得很快,語氣依然平穩。
電話那頭剛要掛,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俊勇哥一一你在**那邊,有熟的經紀人嗎?」
「**啊?有幾個朋友在那邊,我們這個圈子多多少少都是老熟人了。」李俊勇笑了笑,「怎麼了?」
田振輝斟酌了一下語氣,說:「想麻煩你幫我打聽一個練習生。」
「誰?」
「叫內永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