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和元英的再次相遇
「日本·羽田機場候機廳」
1ZONE的幾名成員正準備默默回國。
從新聞爆出投票造假事件,到Mnet緊急通知暫停活動,也不過是短短幾天的時間。
IZONE此時正在日本拍攝節目,訊息傳來時,整個氣氛瞬間沉了下去。
失落嗎?
更像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籠罩在每一個人身上。
有的是對未來的不安,有的是心中的疑問到底是誰?
是誰偷走了別人應得的位置?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是誰篡改了命運?
但薑惠元知道,不管這個名單上是誰,都不可能是她,她的經紀公司是8DCreative,母公司主打的是食品生意,什麼奶茶啦、乳酪啦———.
光聽就不像是能卷進娛樂圈資本遊戲的樣子。
說句玩笑也是真話。
窮到連投票造假的預算都沒有。
她靠在張元英肩上,語氣帶著點調侃,試圖緩解氣氛:
「忙內啊~要是這次我們真的解散了,歐尼我可能就要回去公司賣奶茶了。」
她笑著開玩笑,可話裡的心酸卻怎麼藏也藏不住。
她們現在就像是,短暫地失去了「往前走」的能力。
如同某一場列車進站,還沒來得及上車就已停止執行了。
不是悲傷。
是落在人心裡的空蕩。
張元英沒說話。
她是出道夜排名第一的C位,在眾目下、在萬千歡呼中成為焦點,可現在,聚光燈彷彿都成了質問她的利刃。
一個小女孩,要怎麼承受這樣沉重的東西?
薑惠元看著她那張努力繃著的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關係的啦,不管怎樣,我們都做得很好。」
張元英輕輕「嗯」了一聲。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手指卻一下一下地攏著外套下擺。
手機螢幕暗了又亮,社交平台上的熱搜仍舊掛著。
「造假」、「內定」——
一個個詞語像無聲的彈幕砸進眼裡。
她劃著名劃著名,忽然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田振輝。
【田振輝出演經典改編音樂劇《英雄本色》,12月底起首爾開演】
她愜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進去。
下方配著一張劇照,光影交錯間,他神情沉靜,穿著風衣站在舞台中央,背後是一束強光。
像是被定格住的那種「主角瞬間」。
張元英盯著那張圖看了好幾秒。
情緒有點複雜。
倒不是覺得羨慕。
也沒有嫉妒。
隻是,她是一個有些小傲嬌的人。
她忽然意識到,原來有人真的在一直往前走。
舞檯燈光,社交平台熱搜,試音、定角、官宣—
那些她原本再熟悉不過的日程,現在卻像隔著一層玻璃一般,發生在別人身上。
而自己。
一個行李箱、一個安靜得出奇的宿舍、一個被暫停的團體。
還有一句公司發來的通知:「近期活動全數取消,請配合輿論應對。」
整支團體都像是被封存了的唱片,隨時可能消失在人們的播放器列表裡。
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次公開活動是什麼時候,或者—還有沒有下一次。
她很努力地去理解。
也在不斷告訴自己要配合、冷靜、沉著應對。
可理解完了,配合完了,剩下的空白,要怎麼填?
她並不特別關注田振輝。
但他現在出現在她正在「暫停」的那個世界裡。
張元英開啟對話列表,猶豫著要不要發一句客套的祝福。
敲了一個字,又刪掉。
然後又敲。
最終卻還是長按,刪除。
沒有傳送。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
自己現在,好像沒有任何立場再給田振輝發訊息了。
現在的她,連「普通朋友」這層身份,好像都被貼上了某種標籤。
她不確定,在這種時候,會不會連一條平常的「恭喜」,也會被人視為「炒作」或「拉關係」。
可能,現在已經開始有很多人,對她,對IZONE,開始下意識地避開了吧。
張元英盯著空白的輸入框發了會兒呆。
然後迅速關掉了手機。
等待著登機。
成員們已經習慣了行程間的沉默,可今天,這沉默像是多了一層冷氣。
安俞真背著包坐在角落,一手撐著下巴,耳機卻沒開音樂。
金瑉周在翻翻翻著手機,偶爾發出輕笑,試圖緩解緊張:「,冬天到了,我媽還給我發了栗子餅的照片,超好笑—」
她說著舉起手機,湊向宮聯良,想讓她一起笑。
小櫻花勉強扯出一個弧度,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卻沒說話。
張元英從洗手間回來時,看見大家分散坐著,彼此靠得不遠,卻又都像隔著一層什麼。
她走過去,坐在權恩妃旁邊。
恩妃回頭看了她一眼,很輕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圍巾的褶皺,什麼都沒說。
登機時,大家口罩戴得緊緊的,低頭快走。
在初冬的機場裡,鞋底薄得根本擋不住冷意,但大家還是一起前進著。
因為。
至少這一程,還能一起走完。
湊崎紗夏一路陪著名井南走到安檢口,兩人低頭說著什麼,看起來像是在交代最後的叮矚。湊崎紗夏不時朝這邊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替她送目光過去。
田振輝遠遠站著,沒有打擾。
人流湧動,機場的廣播聲一陣蓋過一陣,兩人的身影也慢慢被排隊長龍吞沒,隻剩背影時隱時現。
他站在原地,百無聊賴地掃視四周。
就在這時,國際到達口不遠處,一小隊人正停下腳步。
他本沒在意,隻是隱隱感覺一一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被認出來了嗎?」
他回頭,目光在玻璃與人群之間掃了一圈。
下一秒,他與一雙眼晴撞了個正著。
那是個纖細修長的身影,身著普通的灰白色長款外套,頭上戴著個鴨舌帽。
班機在仁川機場平穩落地,走出海關後,IZONE成員們便各自散開了。
有人回公司報到,有人直接回家,也有人在等親人或朋友來接。
張元英拖著行李箱,站在到達大廳一角。
沒有粉絲接機,反倒輕鬆了不少。
父親不久前打電話說,不讓她跑太遠,說什麼「自己來大廳拿行李」,怕她太累。
她知道因為這次事件,父親是關心自己,也沒多說,隻笑著答應了。
隻是今天航班提前降落,她便隻好安靜地等著。
手機沒再掏出來,也不想催促。
「要是打電話讓爸爸分心開車,那纔不好呢。」
她輕輕了下腳,視線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穿梭著,直到一她忽然警見一個背影。
穿著低調的黑色大衣,帽簷壓得很低。
像是誰,又不太確定。
她正準備眯眼再確認一眼時。
那人恰好轉過了身。
目光,撞了個正著。
田振輝。
他似乎也愜了一下,視線與她交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