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漢江邊,風微微帶著涼意,吹拂在田振輝的臉上。街道旁的路燈昏黃,光暈灑在河堤上,江水緩緩流動,偶爾有微小的漣漪泛起,碎碎的波光彷彿在竊竊私語。
田振輝拉了拉鴨舌帽,帽簷遮住了半張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雙手插在兜裡,漫無目的地沿著河邊踱步,鞋底與地麵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
岸邊微微的水浪聲,和遠遠傳來的汽車鳴笛聲,還有行人偶爾的交談聲,混雜成了一首不和諧的城市交響曲。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竟然不再覺得這個世界那麼陌生,那一股不屬於這裡的感覺,彷彿已被夜風輕輕吹散。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啊嘟——」一聲Kakao的提示音將田振輝的思緒拉回現實。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了一條新訊息:
【密碼是0411。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太忙了我也忘啦(抱歉)】
是田小娟發來的。
田振輝盯著那串數字,愣了兩秒,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
「0411?這是什麼破密碼?」
他嘴角微微抽動,心裡忍不住吐槽,「這難不成是我自己的生日??」
他搖了搖頭,隨手打字回復道:
【康桑思米達,沒事的,我正好在外麵轉轉,幸好你記得我的密碼】
「啊嘟——」
又是一聲提示音。田振輝下意識地點開,發現是宋雨琦發來的訊息。
【重生之我在首爾當流浪漢?哈哈哈!!!】
隔著螢幕,他幾乎能想像到那丫頭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
「!!!」
「這丫頭,耳朵倒是挺尖。」
田振輝微微吃驚,還真被她給猜對了,不過無奈地笑了笑,回懟道:
【是是是,第一章就叫『夜遊漢江被當紅女團盯上』,大明星你什麼時候來撈我?】
【不會遊泳,再見】
宋雨琦果斷回了一條後,似乎又開始忙起來,隨後訊息框又陷入安靜了。
田振輝收起手機,抬頭望向前方。
路燈照亮了不遠處的路牌,「永江大橋」幾個大字映入眼簾。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
「原來我已經走了這麼遠啊......」
「再往前走會兒就回家吧,正好看看首爾的夜景!」
————
「呼~~」
張元英低垂著眼眸,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想把胸口的鬱結一併撥出。
她站在江邊,微微仰頭,讓夜風輕輕拂過臉頰,帶走一絲疲憊。
「啊,累死了累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被風吹散。
繁忙的行程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緊緊包圍。
自IZONE第一場亞洲巡迴演唱會「Eyes On Me」開始,生活彷彿按下了快進鍵。
6月初首爾2兩場,又因粉絲的熱情而追加了一天的公演。
隨後,又輾轉於曼穀和台北,接著演出,日程滿得幾乎讓人窒息。
7月13日,她們還將飛往香港。
她都快記不得自己上一次徹底休息是什麼時候了。
「真是瘋了。」她雖然微微有些興奮,但是內心卻十分疲倦。
因為她很清楚,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站在這個高度,承受這樣的瘋狂。
今天,難得是她的休息日。
回到父母的家裡和家人吃過晚飯後,她獨自一人走出家門,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透透氣。
鴨舌帽壓得低低的,遮住了她半張精緻的臉,口罩蓋住了小半張下巴。
寬鬆的衛衣和牛仔褲,讓她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高中生。
她甚至低下頭,故意收斂了步伐,似乎是想要在這繁忙的都市中隱匿自己。
不知不覺中,她走到了漢江邊。
張元英停下腳步,抬起頭。
遠處的永江大橋橫跨江麵,昏黃的路燈在橋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與江麵上粼粼波光交相輝映。
她倚在冰冷的欄杆上,雙手交疊著撐住下巴,目光越過江麵,望向對岸閃爍的燈火。
燈光浮浮沉沉,在水麵上被拉長、扭曲、打碎,彷彿是一場虛幻的夢。
江風拂過,捲起她的長髮,輕輕拍打在臉頰上,帶來微涼的觸感。
「哼,和以前一樣無聊。」
她輕輕哼了一聲,又微微閉上眼,撐著欄杆,臉頰貼在胳膊上。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清涼的空氣滑入胸膛。
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了。
「不過,這裡還是老樣子啊。」
張元英輕輕呢喃,彷彿是在對自己說話,又彷彿是在對著江水訴說。
自從成為練習生,她很少再來這片地方。
現在,她的夢想已然實現,卻也意味著告別了普通人的生活。
而她,一向討厭回頭看。
忽然,她忍不住輕笑出聲,彷彿在自嘲之前的負麵情緒,又輕聲自語道:「哼,我可是張元英啊,fighting!」
方纔那一絲低落的情緒,彷彿在這輕笑聲中煙消雲散。
————
突如其來的的笑聲讓田振輝的腳步微微一滯,清脆的女聲在寂靜的江邊顯得格外清晰。
抬眼望去,前方欄杆旁,有個裹得比粽子還嚴實的背影。
「首爾市民的精神狀態可以啊!」
他下意識放輕腳步,借著路燈打量這個七月天還穿著長袖衛衣的姑娘,鴨舌帽簷壓得幾乎要吻上口罩邊緣,oversize衛衣下擺被夜風掀起一角,寬大的牛仔褲露出纖細腳踝,上麵繫著的櫻花色腳鏈,在昏暗中泛著微弱的螢光。
田振輝借著扶帽簷的動作挑眉,目光掃過對方的斜挎包時,突然與一雙小鹿般的眸子撞個正著。那眼睛裡還盛著未褪盡的笑意,卻在視線相觸的瞬間凍成警惕的冰碴。
「......」田振輝把鴨舌帽壓了壓,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去。
直到兩人錯身而過時,他還能感覺到後頸似乎刺著兩道灼灼目光。
「私生嗎?我這樣也被認出來了?」張元英攥緊挎包帶子,微微往後退了一小步,死死盯著那個繼續往前走的男人。
方纔那男人打量她的眼神,像極了打歌節目裡那些扛著長槍短炮的站哥,連扶帽簷的動作都透著股可疑的專業範。
「煩死了,不會真是私生吧。」張元英想著,壓了壓有些寬鬆的帽簷,似乎這樣能讓她感覺更安全些。
突然,挎包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張元英拿起手機一看,是經紀人發來的明日行程表。
「阿西...「她轉身踢飛一顆石子,剛放空的情緒又煩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