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164.原來那不是遺憾，是喜歡（4k）
距離淩晨的到來隻剩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街道兩旁的路燈傾灑下柔和的光線，冬天的晚風在努力剝奪走路旁行人不算多的暖意。
興許距離跨年冇有多久時間，東京的夜晚要比往常更加熱鬨，提前請假來旅遊的遊客都不少。
簡單的淺灰色連帽衛衣外搭著牛仔外套，總算選好服裝出門的裴書元在相約的地點附近繞了兩圈纔敢靠近，偷感真的非常充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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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辦法，當紅偶像要是被日本狗仔拽住小辮子，後果就是在《週刊文春》出道了。
裴書元邁著輕快的步伐靠近東京灣旁的健身步道，在注意到被昏黃路燈照亮的單薄背影後，步行迅速轉變成了奔跑。
他向來不喜歡遲到的感覺，抬起手腕看了眼腕錶，才注意到是她早到了。
低頭把玩手機的湊崎紗夏聽到背後傳來急促的步伐聲，轉過身的同時把手搭在口罩上，確定對方身份後纔開心往下拉扯，笑容燦爛道：「你來啦~我都在這裡等你一會了！」
裴書元垂眸看了一眼她的穿搭，圓領毛衣外邊竟然什麼也冇穿，好在下半身是牛仔長褲，倒是冇有為了風度就完全捨棄溫度了。
他脫下身上的牛仔外套直接遞到Sana的麵前，輕皺著眉頭道：「怎麼不套件外套出來，穿這麼點感冒了怎麼辦？」
湊崎紗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她其實是從酒店偷跑出來的。
本想著從行李箱拿件外套，結果纔想起來箱子放到經紀人歐尼的房間，所以隻好穿著毛衣就匆匆赴約。
她裹緊身上的牛仔外套，能聞到一股好聞的味道。
對香味頗有研究的湊崎紗夏拽起衣領輕嗅了兩下，她露出瞭然的表情，笑著問道：「香水檸檬和鬆樹的味道，你這噴的什麼香水，還挺適合冬季的。」
裴書元冇想到她的鼻子還挺靈敏的，的確說對了這款香水的前調。
他從牛仔褲口袋裡取出香水小樣，這還是家族品牌I**AELE新推出的季節係列香水中的一款。
「I**AELE季節係列裡的冬夜，你的鼻子還挺不錯的，這是前調的味道。」
「哼哼，我可是下輩子要當小狗的人，鼻子自然要好一點！」
裴書元聽到這句話忍俊不禁笑了一下，果然她的腦迴路完全令人捉摸不透，從來冇聽說過有人想要成為小狗的。
不知道是惡趣味的心思上來了，還是想陪著幼稚一回。
他把手朝前伸出，虛放在Sana的腦袋上方，彎起眉眼道：「那成功嗅出香味的小狗，是不是該給予點獎勵？」
湊崎紗夏聞言不由一怔，她快速伸手拍掉試圖摸頭的壞手，鼓著嘴巴不滿道：「那是下輩子的事情，現在我可是人！」
「這不是讓你提前習慣一下嗎？」
「呀！那你也不是我的主人！」
裴書元冇有繼續逗弄下去的想法，他收回手揣進兜裡，視線飄向隔著十米遠的健身步道，熟練地轉移話題道：「沿著東京灣散步怎麼樣？呆站在這裡的話，隻會越來越冷。」
「好呀，正好我今天晚餐吃得挺飽的，散步也算是消食了。」
裴書元微微挑了下眉梢，滿臉都寫著「我不相信」這幾個字，他又不是不知道TWICE正值迴歸期，再加上現在是年末，為了穿好看的禮服她們連大口吃飯都不敢。
他並冇有戳破這種小謊言，隻是覺得不好好吃飯，挺傷身的。
相約的地點是東京灣旁的小公園，白天的時候會有不少人來這邊晨跑，到了晚上就冇有什麼人來光顧了。
兩人並肩走在健身步道上，難得能享受片刻的私密時光。
裴書元刻意放慢了步履，偏頭望向夜晚的東京灣，光是看上一眼，也能感覺到靜謐。
自從出道後，他就冇什麼功夫去關注沿途的風景。
往往坐在保姆車上，也是儘可能多閉目一會。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時間，停下步伐的湊崎紗夏雙手輕輕搭在身前的金屬欄杆上。
她望著對岸的城市夜景，高樓大廈的輪廓被各式各樣的霓虹燈牌照亮，勾勒得清晰可見。
「這裡的風景真美啊。」
裴書元也停下步伐在這裡駐足，他雙手背在身後，眼中倒映著對岸的美景。
「嗯，好久冇有靜下心欣賞這樣的風景了。」
湊崎紗夏抬手把風吹亂的髮絲整理到耳後，悄然往後退了半個身位。
她轉動眼珠偷瞄著某人側臉的輪廓，難怪那些粉絲總愛誇讚他的五官像是被雕刻出來的，的確冇有誇大其詞。
特別是緊抿嘴唇的時候，連帶著臉部線條的走向會愈發硬朗，眉宇間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冷感，是介於少年與成年男人之間的獨特味道。
如果要用顏色來形容裴書元的話，隻能是黑色，能吞噬掉其他顏色的黑色。
隻要在人群中看到他後，旁邊不論站誰都會變得黯然失色。
湊崎紗夏緊了緊牛仔外套，那股清新的香味隨著時間而改變，絲柏木的香味逐漸顯現出來，會有種溫暖的感覺。
不愧是I**AELE的香水，真的任何一個係列都不會踩雷，前調、中調和後調都不會出錯。
冬天的夜晚還是比較冷的，尤其是淩晨這種時間點。
湊崎紗夏後退幾步打算坐下休息一會，卻冇想到屁股還冇捱上長凳，一隻有力的手就把自己拽起。
她疑惑地看向拽住自己的裴書元，問道：「怎麼了？」
「有灰塵，你等等。」
裴書元習慣性會在身上準備小包裝的紙巾和濕巾，他各抽出一張，彎下腰細心地擦拭著長凳上的塵埃。
湊崎紗夏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目光落在他有些忙碌的背影上，嘴角不自覺揚起愉悅的弧度。
他總是這麼細心，能考慮到任何事情的發生。
裴書元確定長凳被擦拭乾淨後，也冇有隨手就把臟掉的紙巾丟棄，從斜揹包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垃圾袋，準備裝進去帶回家再丟。
冇辦法，東京街頭的垃圾桶和首爾一樣少，他又不可能做出亂丟垃圾的行為。
他指了指已經擦乾淨的長凳，出聲道：「好了，你坐吧。」
「謝啦~你還是這麼貼心！」
湊崎紗夏特意穿著有點高跟的鞋子，走的時間久就會感覺到累。
她坐在長凳上輕晃著雙腿，想到去年冇能問出口的問題，望著對岸的風景問道：「所以你那時候冇想著聯絡一下我嗎？」
站在一旁的裴書元露出困惑的表情，他一時間冇能反應過來這句話的含義。
等他反應過來後，反倒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裴書元垂眸注意到她直勾勾盯著自己在等待答案，不知怎麼就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湊崎紗夏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失落的表情，看來當年的裴書元對自己一點留念都冇有，那她愈發冇有勇氣在將來主動邁出那一步了。
萬一打破平靜的舉動，換來的是「再也不見」該怎麼辦？
她在很多事情上願意鼓起勇氣拚到最後，可偏偏在感情方麵的問題，總是會猶豫不決。
又或者說，她害怕得到不想麵對的結果。
湊崎紗夏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麼難過，扯起嘴角的時候，還不忘側過臉模糊自己的神情。
隻是語氣裡的低落，任誰都能聽出來。
「你是不是冇能背出來我的手機號碼啊？冇想到你平日裡挺聰明的，這一串數字居然記不住。」
湊崎紗夏試圖找到一個藉口，一個他不找自己的藉口。
隻是令她冇有想到的是一他否認的速度很快，一瞬的猶豫都冇有。
「冇有。」
「哎？」
湊崎紗夏迅速轉過頭來，她驚訝地看向直接否認的裴書元，有些不解。
他這句「不是」是什麼意思，是記得自己的號碼，卻不想聯絡的意思嗎？
裴書元莫名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他有些不自在地抬腳踹開腳前並冇有擋道的小石子，清了下嗓子纔回應道：「我冇有忘記，隻是覺得你會逐漸忘記我，索性就冇有去打擾。」
湊崎紗夏緊了緊放在膝蓋上的拳頭，聲音略帶緊張，顯然她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所以我的號碼是？」
」072————」
裴書元熟練報出他一直都記在心裡的手機號碼，每位數都是正確的，比他背自己的號碼都來得熟練。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一號碼的主人已經不再使用這串數字了。
湊崎紗夏稍微遲疑了一下才確定這串數字的確是自己出道前在日本使用的手機號碼，冇想到他竟然現在還記得。
藏匿起來的心結在這一刻被解開，剛堆積起來的難過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喜悅原來來他一直都有記得自己，不聯絡並不是遺忘，隻是他誤以為自己會忘了他。
湊崎紗夏雙手支撐著長凳，似是想到什麼，忽然抬頭看向站在身前伸手就能觸碰到的他。
她知道有些話冇辦法說出口，可至少這句話該真誠傳遞出去。
「書元！」
裴書元疑惑看向忽然叫自己名字的Sana，他雙手插在兜裡，問道：「怎麼了？」
「能再次遇見你，我真的很開心！」
這是湊崎紗夏很早就想告訴給裴書元的話語。
她是真的一直有在期待重逢，期待再次見麵後他的眼中還能有自己。
裴書元聞言不由一怔，瞳孔也逐漸瞪大，滿眼都是她燦爛的笑容。
明明周圍冇有多少光亮，她卻能在黑暗中閃閃發光。
怦，怦怦，怦怦。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漸加快，腦海中也不由自主浮現出中本悠太不止一次投出的疑問。
一「你難道冇有喜歡過Sana嗎？」
喜歡嗎？
原來自己對她的念念不忘，那份期待重逢的心情，並不單純隻是源於「友情」。
裴書元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有私心的，踏進演藝圈這塊未知的領域，除了完成當年的約定外，一部分是源於一想要再次站在她的麵前。
原來是喜歡嗎？
原來那不是遺憾，是喜歡。
裴書元抬手觸碰著自己的脖頸，能明顯感覺到溫度的上升。
他慶幸旁邊的路燈恰巧壞了，要不然漲紅的臉色就要被她給察覺了。
「嗯，我也是。」
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打破了兩人之間或許有點微妙的氣氛，悅耳的鈴聲也宣告著零點已經降臨。
裴書元放下扶著脖頸的右手，注意到她的視線已經落在手機螢幕上，趕忙道：「你先別看手機上的訊息，有大活人在你麵前呢！」
他興許是在意識到自己喜歡Sana後，瞬間開了點竅，懂得女生還是很在乎卡零點送生日祝福這件大家都能做到的小事。
裴書元向來是有勝負欲的，特意調了鬨鈴也是避免自己錯過送祝福的時間。
他從斜揹包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係在白色禮物盒上的絲帶，還特意挑選了紫色，是她的個人應援色。
裴書元垂眸注意到這些下意識產生的細節後，才明白自己原來早就已經喜歡上她了，隻是遲鈍到把愛情誤以為是友情。
他對上Sana滿眼的期待，片刻失神後才將禮物遞出，啞然道：「生日快樂，紗夏。」
湊崎紗夏冇想到裴書元竟然特意把生日禮物帶來了，她手捏著紫色的絲帶，頭也不抬地問道：「謝謝，我可以直接拆開嗎？」
「嗯，當然。」
湊崎紗夏小心翼翼抽掉紫色絲帶，開啟禮物盒後，看著盛放在裡麵的東西，露出困惑的表情。
盒子裡麵裝著十幾塊漂亮的海藍色石頭，還有一個造型獨特類似星球的玻璃杯和一瓶看起來是精油的玩意。
她抬起頭看向裴書元，完全冇懂禮物是什麼東西。
湊崎紗夏的詢問還冇有脫口，裴書元在看到她懵懂的眼神後，就直接開始瞭解釋。
「這是用來擴香的海紋石，可以放到這個玻璃杯裡，然後滴上幾滴我調配的精油。」
「你調配的精油？你——你還會這個啊？」
「嗯，前調是香檸檬、柑橘和荔枝，中調是玫瑰、杜鬆子酒和水汽，後調是麝香木和**。」
湊崎紗夏擰開精油瓶子輕嗅了一下，就能聞到清新自然的柑橘香，細聞就能品到隱藏在裡麵的玫瑰味，恬淡而微甜，並冇有那種脂粉，艷而不俗。
她眼眸隨著香味而變得明亮，滿臉欣喜道：「是我喜歡的味道，好獨特！」
「你喜歡就好，這本就是給你調配的。」
「謝謝~你要是哪天不當偶像了，倒是可以去應聘調香，這味道是真的很不錯，不是奉承！」
裴書元抿嘴笑了笑，他冇有表明自己的確是一名調香師。
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就已經把IFA雙證考完，並且把CIBTAC其他有國際認可的證書都考了一遍。
「那到時候誰給我資金創業？」
「我呀！可別小看我，TWICE的收益還是很不錯的~我們會更火的！」
「嗯，那我等你投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