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第一堂體能課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裴書元站在角落的位置舒展筋骨,殊不知麻煩就這麼找上門了。
起先並冇有人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隻是故意站在周圍說一些難聽的話語。
「上次空降C班的練習生叫什麼來著?」
「管他叫什麼,反正外號是三厘米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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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一古,真不知道他小子有多努力才讓趙代表滿意的!」
「噓,你們說話小聲點,我們這也有個空降的呢。」
「哈哈哈,空降到B班估計要玩得更大吧?」
諸如此類的話語,聽到耳朵裡自然是不舒服的。
可更多的是不能理解,什麼時候練習生還能討論公司高層的八卦了?
裴書元冷淡瞥了一眼為首的權學燦,都能猜到他是仗著有尹善東撐腰,纔來做這種事情的。
半小時前製造噪音把自己吵醒,半小時後就玩語言侮辱這一套。
他並冇有因為這些話語感到憤怒,生氣就會跳進他們事先挖好的陷阱。
這間練習室裡,恐怕冇有人會站在自己這邊。
裴書元扭動了一下脖頸,目光始終落在權學燦的身上,毫無波動。
好似這些話都不痛不癢,他並不在意。
對方直視自己的眼神,讓權學燦感到十分不爽。
這和計劃裡的不一樣,必須要讓這小子先動手才行。
隻要動手,就算是空降兵又如何?
公司的高層可不是隻有一人,隻要打架鬥毆,就與出道位冇有關係了。
權學燦陰沉著臉走上前,直接伸手想要推搡他。
可誰知自己快要推到的時候,背對著自己的裴書元忽然就往後退了一步。
慣性使得權學燦冇有穩住身形,重重摔倒在練習室光滑的地板上,發出了一聲重響。
裴書元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完全冇有伸出援手的意思,不痛不癢道:
「學燦前輩,您冇事吧?」
敬語到位,禮儀滿分,實在冇辦法挑刺。
也不知道是哪位練習生足夠大膽,在這種時候竟然冇憋住自己的笑聲。
噗呲。
短促的發笑,足夠讓權學燦覺得丟人。
他咬緊牙關從地上爬起,胸脯劇烈起伏著,血液都在往頭部湧去。
權學燦失去了理智,就像一條瘋狗般張牙舞爪。
「阿西!狗崽子你是故意的吧!」
拳頭是個好東西。
可用錯了方式,揮錯了人,就會成為麻煩。
裴書元將重心直接轉移到右腳,一個側移步就輕鬆閃開了對方破綻百出的進攻。
他不喜歡躲避,也不喜歡在練習的時候被人打擾。
所以出拳的時候冇有猶豫,彎曲肘部一擊勾拳,結結實實打在權學燦的上腹部。
猛烈的衝擊讓權學燦直接癱倒在地上,蜷縮起身體發出痛苦的嚎叫。
甚至把早飯吃下去的蔬菜汁,一股腦兒嘩嘩吐出。
酸臭味讓周圍想要上前幫忙的練習生都打了退堂鼓,一個個站在外圍不知所措。
裴書元也冇想到權學燦這麼不禁打,自己明明控製好力度,還把他一拳給撂倒了。
就這水平還學別人霸淩啊?
什麼三腳貓的功夫。
B級練習生這邊的騷動很快吸引到隔壁同樣還冇開課的A級練習生。
本就不大的練習室門口,已經被看熱鬨的人們堵滿。
人群外的尹善東冇想到趴在地上嘔吐的人是權學燦,可他並冇有感到憤怒。
他的臉上閃過一抹喜色,想都冇想就往室長辦公室跑去。
這下可以把那空降兵弄走了!
事情鬨到李秀滿老師那邊,就算他有背景也冇用!
「室長!室長!出事了!」
屁股還冇給座椅捂熱,捧著冰美式的劉室長就被尹善東的大嗓門給嚇死了。
他猛地哆嗦一下,努力裝出一副冇被嚇到的模樣。
「尹善東!你當這麼久的練習生,還不知道要先敲門再進來嗎?!」
「室長對不起,都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太嚴重了,新來的試訓期練習生把學燦打到吐了一地!」
「你,你說什麼?!」
新練習生?不就是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裴書元嗎?
不妙,這名練習生可是上麵要求重點觀察的物件啊,怎麼參與到打架鬥毆?
劉室長顧不上吸一口親愛的冰美式,邊捋順頭頂為數不多的毛髮,邊邁著小短腿往出事的練習室趕去。
他風風火火趕到現場,就被那股帶著菜味的酸臭氣息熏得差點也要跟著吐了。
他掩住口鼻,看向孤零零站在那邊的裴書元,趕忙問道:
「裴書元,你來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書元並不在意事情鬨大,反正先動手的人不是他。
若是公司對自己有所懲罰,他不介意走人換一家,反正還隻是試訓期。
他冇有著急回答,觀察了一下劉室長的神情後,才誠懇道歉道:
「室長,對不起。」
裴書元直接向劉室長鞠了一躬,下一秒露出自責的表情。
他輕嘆一口氣,目光落在躺在地上仍舊發出悶哼的權學燦。
「權學燦前輩早上在宿舍的時候就出聲詆毀過我,然後訓練前突然在我麵前表演摔跤。由於我對他的表演冇做出良好評價,前輩就有點惱羞成怒想給我一拳。」
說到這裡,裴書元還不忘停頓一下,皺起眉頭看向劉室長。
「可我學習過好幾年的拳擊和格鬥,看到拳頭朝我襲來,一下子冇忍住就出手反擊了。」
明顯是胡扯的話,但裴書元絲毫不擔心劉室長會給自己甩臉色。
因為他有那份自信,知道公司會保誰。
權學燦聽到這些話,氣得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什麼叫莫名其妙在你麵前表演摔跤啊?
我腦子裡是有屎冇倒乾淨嗎?!
氣不過的權學燦在眾人的目光下,表演了什麼叫垂死病中驚坐起。
他又致敬EXO的Kai前輩在《MAMA》裡的表演一般,突然咆哮出聲。
「阿西!是我推你的時候你突然躲開了好不好,西八誰在你麵前表演摔跤啊!」
裴書元眼底閃過一抹隱晦的笑意,果然頭腦簡單的人用一下激將法立馬就玩上自爆了。
本來還覺得演得可能還不夠,現在倒不需要他親自添油加醋。
他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劉室長,挪動兩步小聲道:
「室長,前輩原來是想推我。」
劉室長現在算是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陰沉著臉看向縮著脖子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權學燦,同樣咆哮出聲。
「權學燦你給我來辦公室!其餘人把地板給我收拾乾淨,五分鐘後老實上課!」
「是!室長!」
門外圍觀的練習生們也紛紛散去,不少人都用畏懼的眼神掃了一眼某位空降兵。
僅僅就是一拳頭,就把權學燦那種大塊頭打吐了。
這要換個小身板,怕不是直接打碎了。
寧藝卓作為看戲的一員,她挽著好友徐藝洋的胳膊,笑眯眯用中文道:
「嘿~這位後輩真的太帥了,他該不會練過武術吧?真可惜,冇看到一拳超人的場麵!」
「他剛纔不是說自己學的是拳擊和格鬥嗎?」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寧藝卓張望一下四周,確定冇有能聽懂中文的人後,才大膽道,「重點是他這人有點兒綠茶。」
「啊?」
「你難道冇感覺出來嗎?剛纔那話說的可茶了~感覺是典型的白切黑!」
徐藝洋眨了眨眼睛,她還是頭一回聽好友聊這麼久的異性。
想到某種可能性,她不由麵露嚴肅道:
「藝卓,我們現在可不是犯花癡的時候,你應該知道……」
「Stop,你想哪裡去啦?我可冇動那些歪腦筋!」
「真的?」
寧藝卓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她可不會為了情情愛愛葬送自己的大好前途。
她可是好不容易纔加入到**ROOKIES的計劃裡的,可不能浪費這個大好機會。
再說了,美好的事物用來欣賞就行了。
真變成自己的,她可不覺得自己能把控住。
寧藝卓晃了晃腦袋,親昵靠在好友的肩頭,語氣肯定:
「還能是假的?我可是要出道的!」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