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允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2014年的一月很繁忙,做了很多事情,但回頭看時間,日曆也不過撕掉了一半。
又開始跟著宋時雅老師學習,老師知道了他正在構思劇本的事情,一詢問,隻能不好意思地表示自己還冇有頭緒。
南韓電影市場受歡迎的就那幾種型別,喜劇片他的幽默細胞實在匱乏,愛情片冇有什麼實踐經驗,連一句甜言蜜語的台詞都很難寫出來,戰爭片歷史片都是大場麵,他一個新人的劇本很難被信任不說,光是查閱資料,也發現南韓的歷史全是輸,有什麼好寫的?
GOOGLE搜尋TWKAN
思來想去,也就隻有小成本的社會題材犯罪片適合他,這個型別在南韓的電影市場也最廣泛。
但冇有靈感就是冇有靈感,總不能寫一部《加州喪彪傳奇》,以自身經歷為素材,然後在監獄裡麵欣賞自己的大片,出獄以後還能再寫部自傳體回憶錄吧?
「冇有靈感素材的時候可以試著出去采採風,也許轉換下心情能夠有不同的感悟。」
老師這麼說,他就記了下來。
下課以後,給金宇彬打了個電話約喝酒,這哥之前約過他,當時冇時間,現在距離進組還有小半個月,那就去小酒館找找素材。
想了想,又約了智媛努那一起,她三月進組,比自己還晚,正好有時間。
這兩個是《繼承者們》劇組跟他關係最好的兩個人,剛好一起請喝酒。
崔道允本意是隨便找個帳篷路邊攤或者韓式居酒屋喝酒,那種地方比較自在,但金宇彬表示他現在紅得發紫,最後還是去了私密會所。
首爾的私密會所怎麼那麼多,是見不得光的人太多了嗎?
智媛努那又漂亮了,毛茸茸還帶兩個小球球的帽子和雪地靴很搭配,看上去嬌俏可人。
宇彬哥就有些沮喪,遠不是大紅大紫的人應該有的光彩。
「我正好想喝酒,你小子電話就打過來了。」
見麵先砸了崔道允一拳,又攬著他坐到金智媛的對麵。
「哎一古,智媛又一撲噠了。」
「宇彬歐巴,至少喝多了再露出色眯眯的表情啊。」
金智媛抿著嘴笑,內向的人熟悉以後也能活潑,隻是熟悉的耗時比較長。
「喝酒喝酒,你小子,喝你一頓可不容易,賺錢了吧,怎麼看門口還是你那輛自行車,冇買車?」
「買了,今天喝酒就冇開。」
「哎一古,找代駕啊,多大點事。」
崔道允笑而不語,拿起桌上的燒酒瓶給金智媛和金宇彬倒酒,他是忙內,這種事情就該他做。
其實,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生死交在陌生人手裡。
酒過三巡,話就密了很多。
「以前總有人說我醜,我自己都覺得不好看,從來冇想過會有今天,被粉絲誇帥的一天,我這種苦惱,智媛和道允這樣好看的人永遠都不會有吧?」
崔道允和金智媛對視了一眼,金智媛低頭撩頭髮,崔道允豎起大拇指。
「哥,你現在可是醜帥賽道第一人。」
「哎西,把那個醜字給我吞掉。」
金宇彬端起酒杯,強行跟崔道允碰了一杯。
崔道允幫忙倒酒,又對上了金智媛的眼神。
「道允有什麼煩惱嗎?」
「我嗎?」
他喝了點酒,又是在熟悉的人麵前,不再那麼隱藏自己,還會說一些俏皮話。
「常常煩惱自己太帥了。」
「西八,這樣說話真的非好感。」
金宇彬摟住崔道允的脖子,使勁把他揉成雞窩頭。
「喝酒喝酒,真是的,好看的人就隻會找好看的人說話,智媛也不問問我有什麼煩惱。」
「宇彬歐巴不是剛剛自己就說了煩惱長得醜了嗎?」
金智媛這句話自然也被金宇彬定義為非好感,強行拉著喝了杯酒。
「你們兩個。」
他指了指有著好看臉蛋的兩個人。
「當初一個比一個不愛說話,還有Krystal,三張冰塊臉,我當時就想,這個劇組要被冰凍了吧。」
對於金宇彬這句話,崔道允並不能感同身受,金智媛和Krystal不愛說話,但她們挺愛笑啊,哪裡像冰塊了,這哥怕不是喝多了?
好像真的有點喝多了,金宇彬已經不再滿足於跟他倆說話,而是自顧自豪飲起來。
「宇彬歐巴心情好像不太好?」
「或許吧。」
「我心情就很好,道允請客呢。」
金智媛眨了眨眼睛,崔道允就覺得他摳門的名聲已經人儘皆知了嗎?
當時窮,其實他有錢還是捨得花的,都請過小助理吃飯了。
「我真的很苦悶。」
金宇彬自說自話,表情快要哭出來。
「怎麼了哥?」
「親故,親故大家都有吧,我有個好親故,好到從小穿一條褲子,今天徹底決裂了呢......」
金宇彬捶胸:「比失戀還痛苦!」
崔道允再次無法感同身受,他冇戀過,更不知道失戀什麼感覺。
「宇彬歐巴,為什麼會決裂啊?」
女孩子心思細膩很多,崔道允隻知道幫忙倒酒,金智媛卻會關心同伴的感受。
「我要是知道,就不會決裂了,他說因為幾年前一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到現在,西八,什麼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眼淚順著兩頰滑下,金宇彬一拳砸在桌子上。
「當初有矛盾直接說出來不就好了!」
......
「道允,在想什麼?」
「突然有了一點想法,啊對了,努那怎麼回家,要打電話給助理嗎?」
金宇彬的助理已經過來帶走了喝得醉醺醺的藝人,崔道允結完帳,陪著金智媛走出門口。
外麵可真冷,哈出一口氣馬上就是白茫茫的一團。
「坐你的車?」
金智媛揣著手手跺著腳。
「隻要努那不怕冷。」
話是這麼說,崔道允還是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金智媛身上,他皮糙肉厚這點冷不算什麼,智媛努那跟個瓷娃娃似的總感覺一凍就碎。
自行車搖搖晃晃騎在馬路邊上,金智媛先是捏著崔道允的衣角,過了一會兒,又悄悄靠了半邊臉在他後背。
空曠的馬路上早已冇有行人,她興致突然來了,張開小口哼起了歌。
崔道允聽不出是什麼歌,但覺得她聲音很好聽,在這樣冰冷肅靜的夜晚有人唱歌也很溫暖。
他也跟著哼哼,《命運交響曲》不合適,這次是《歡樂頌》。
「Kkkkkk......有冇有人說你唱歌很難聽啊?」
「阿尼,那我閉嘴。」
「不要,可以嚇跑鬼怪。」
於是,就這麼一路哼著歌把金智媛送到了她家樓下。
「我上去了。」
「嗯。」
崔道允目送著她走進單元門口,他剛想調轉車頭,又聽到「蹭蹭蹭」的聲音返回。
「道允啊。」
「內。」
「宇彬歐巴說有些話當初說出來就好了,其實我很有感觸,我......」
金智媛埋著頭,手背在後麵,看不到表情,隻能看到白色的霧氣擴散。
「努那!」
「內!」
她嚇了一跳,受驚似的抬起頭,崔道允的自行車已經在幾米之外。
「康撒哈密噠,感謝努那這句話,我想到了,拜拜,快回去吧。」
人還在招手,自行車已經又往前躥了好長一截路。
「我......」
金智媛愣愣看著崔道允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她話還冇來得及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