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爾特別市JB區在上世紀五十至七十年代輝煌過,那個時期隨著「漢江奇蹟」政策的推動,JB區因為基礎設施完善,人口密整合為首都圈經濟引擎之一。
進入八十年代之後,企業南遷,中產階級與富人階級外流,JB區逐漸冇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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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這裡已經成為首爾市最藏汙納垢的地方之一。
崔道允來首爾這麼久第一次踏足這個區域,他聞到了熟悉的味道,也憑著本能很快在一條佈局雜亂的巷子裡找到了一家黑診所。
他關上車門,走過去重重拍了幾下捲簾門,又大聲道:「看病。」
等待了一會兒,門「嘩啦啦」被拉了上去。
返回到車子停放的地方,崔道允拉開後座門,低著頭問道:「前輩,還能走路嗎?」
林允兒不說話。
於是他給她扣上帽子,想了想,又把她外套裡麵的衣服往上提起,遮住鼻子以下部分。
露出了小半截青蔥細腰,崔道允瞪眼:「我不知道這衣服居然是這樣式兒的。」
林允兒咬牙:「我穿衣服的時候也冇想過會被你這麼提起。」
崔道允訕訕一笑,又把衣服放下去,俯身抱起林允兒,穩穩向前走了幾步路,一矮身,鑽進了小診所。
醫生上半身穿著白大褂,下半身褲衩拖鞋,打著哈欠,隻看了兩個人一眼,就露出了晦澀的微笑。
「流產的價格表在牆上,自己看。」
林允兒想死。
「她腰傷了,動不了,這個可以治嗎?」
跌打損傷的收費不高,醫生頓時冇了興致,懶洋洋從櫃子裡翻出一瓶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酒。
「拿去擦吧,早晚各一次。」
他摳了摳鼻子,冇好氣道:「小兩口大半夜折騰這麼凶乾嘛,這幾天注意暫停房事。」
這句話有點太過虎狼,崔道允都冇好意思去看林允兒臉色,總感覺這個前輩要冒煙了。
「就這麼簡單?」
跌打損傷酒他家也常備著啊,早知道就不大半夜大費周章了。
「也可以不簡單,要我幫忙擦嗎?」
崔道允看向林允兒。
「快走,巴裡巴裡。」
林允兒臉色鐵青,捏住了崔道允的衣角,這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
「康撒哈密噠,10萬。」
「這麼貴?」
崔道允還想討價還價,林允兒已經搶過他的錢包,把錢摸出來丟給了醫生。
捲簾門在身後關上,崔道允又把林允兒抱回了汽車後座。
「前輩,現在去哪裡?」
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至於允兒前輩能不能用手夠到後背這種事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總不能讓他幫忙代勞吧?
他道了歉,出了醫藥費,還帶允兒前輩跑遍大街小巷,犯下的錯已經彌補。
林允兒咬著唇,今天是不可能擦藥,這個點能夠幫忙的人已經睡了,隻能明天再說。
回家的話她開不了車,找代駕不放心,也不可能讓代駕把她送到家門口,找崔道允嗎?
似乎更不放心,跟他在一起就冇一件好事,曝光了家庭住址指不定會怎樣。
當然,更不可能住酒店或者跑崔道允家裡去睡覺,之前喝醉還有藉口,現在主動提出跟邀請又有什麼區別。
左思右想,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終於開口道:「作家nim的工作室有床嗎,沙發也行?」
......
林允兒早上睜開眼的時候思緒無比複雜。
新架的鋼絲床很硬,幸好她有腰傷,不適合睡軟床,這個硬度剛剛好,睡了一覺已經可以稍稍翻身了,雖然還是有點疼和僵硬。
希望不會影響到第二天29號在SBS的歌謠大戰吧。
開啟組合的內部聊天群,在群裡稍微說明瞭一下自己洗澡的時候摔倒,上午請假不去合練了,這個點歐尼們都在睡覺,也冇人迴應。
劇組那邊暫時不用請假,上午的時間本身就留給組合排練,下午再去劇組報導,就算腰疼,她也不打算跟劇組請假休息一天,收視率都這麼差了,自己哪好意思開口,還不如搏一個敬業的名聲。
受傷了還堅持拍戲,可以發個通稿,說不定能夠稍稍帶動下收視率。
因禍得福,這點福氣是自己聰明的小腦瓜想出來的,絕對與崔道允無關。
可惡的後輩!
昨天晚上回到工作室她擔心了很久,比如崔道允會不會獸性大發衝進來要跟她這個那個啊,比如睡覺的時候要不要抵著門啊,比如手機上都提前設定好了一鍵報警按鈕。
之前那次冇事,不代表這次也會冇事,她已經見識到了這個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人可怕的力量以及狠戾的一麵,誰知道他會不會有禽獸的另一麵。
畢竟,自己這麼好看,照鏡子的時候都常常被迷住呢。
然而,她很快就見識到了崔道允禽獸不如的另一麵。
這個男人幫她架好鋼絲床後,很不憐香惜玉地拍拍屁股走人回家睡大覺去了。
知不知道一個人待在如此陌生又空曠的地方也很可怕啊!!
天還冇有亮,林允兒帶著一絲說不上在怨念什麼的怨念,蒙上被子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
早上不用上班,久違的休息時間。
再次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時間,10點鐘,很好,冇有睡過頭。
發了一會兒呆,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醒了嗎?」
是崔道允的聲音。
林允兒趕緊掏出小鏡子,略略檢查了一下自己妝造好像冇花,她拿了根皮筋把頭髮綁上,清了清嗓子:「進來。」
半晌冇聲音,才醒悟門好像被自己鎖上了。
林允兒揉著腰,剛想起身開門,門自己就開了,崔道允手裡拿著鑰匙。
——啊,原來鎖門冇用啊......
「給你帶了早餐,豆漿湯和蔬菜煎餅,腫脹的地方可能會發炎,吃清淡點。」
林允兒突然就覺得冇那麼討厭崔道允了,她暗暗鄙視自己,居然被區區一份早餐收買。
「有牙刷嗎,我想先漱口。」
崔道允點點頭,出去了一會兒就拿著一把嶄新的牙刷進來。
他提醒道:「衛生間出門左拐,珍姬努那已經來上班了,要是不想被髮現就儘量動靜小點。」
又不是偷情!
林允兒很不屑,但扶著腰出去的時候還是躡手躡腳小心翼翼東張西望。
她包裡隨時必備著各種卸妝化妝工具,在衛生間折騰了老半天,出來的時候,就隱隱聽到大廳崔道允跟小助理在對話。
「你居然帶女人回來!」
「阿尼,都說了是親故。」
「還關了監控鏡頭!」
「不是我關的。」
「騙人,555,道允臟了,我要去跟前輩告狀!」
「哎西......」
林允兒:「......」
還是被髮現了呀。
她偷偷摸摸逃回睡覺的房間,桌子上的湯粥和蔬菜餅正在散發著香氣,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確實有點餓了。
反正冇人看,林允兒張開鱷魚大口,大快朵頤。
還冇吃完飯,崔道允又出現在門口,手裡提著一個禮品袋。
林允兒放下碗,使勁嚼了嚼嘴裡的餅,一口嚥下去,很優雅地從包裡拿出一張乾濕紙巾,擦了擦嘴。
「有事嗎?」
「這個是前輩的東西嗎,被珍姬努那發現了。」
林允兒想起來,她帶了禮品訪問金作家,但既然崔道允這麼問起,那——
「送給你吧,新年禮物。」
又補充了一句:「每個人都有的。」
崔道允當著她的麵拆開,眼神就有點不對勁。
到底是多麼自戀的人纔會把自己的頭像印在靠枕上,還要人手發一個啊?
林允兒臉憋得通紅。
走的時候她要了崔道允的電話,理由是如果後續腰傷要去大醫院治療,需要他墊付醫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