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愛憎分明
距離演唱會開場還有20分鐘，燈光暗下的後台走廊被急促的腳步聲填滿。
少時九女擠在化妝鏡最後的補光燈下，像一群即將振翅的蝴蝶。
「耳麥電平再確認一次！」
對講機裡傳來技術組沙啞的喊聲，幾個人除錯了一下耳麥，鄭秀妍舉起手機。
「孩子們，最後一張。」
鏡頭裡，九張臉淩亂地疊在一起，權侑莉的拳頭懟到李順圭臉頰邊，金孝淵在扮鬼臉，徐賢卻仍不忘對著反光鏡整理劉海。
「倒計時15分鐘！」
金泰妍把薄荷糖分給成員們，手心有些潮濕。
黃美英突然指著監視器尖叫：「看，我們的應援海！」
畫麵裡，整片看台被粉玫瑰色點亮，像一場無聲的潮汐。
化妝師退場的瞬間，九雙手默契地疊在一起。
「現在是一」
金泰妍的嗓音微微發緊，卻被八道聲音脆生生地接住：「少女時代！」
眾人再次散開，做最後的深呼吸。
林允兒默不作聲看向手機，崔道允來看她的演唱會，雖然依舊冇回訊息，但，心裡確實多了點小小的期待。
電話又打了過來，依舊不接，她剛要把手機交給助理，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努那，門票冇了，我可能看不了演唱會了，米亞內。】
林允兒：
」
」
崔道充縱然有很讓自己討厭的缺點，但向來有一說一，不會在這些事上麵開玩笑。
冇有時間思考，也冇有時間抱怨，更冇有時間傲嬌了，林充幾悄悄離隊找到工作人員，小聲吩咐了一二。
這個工作人員正是之前給鄭秀晶送門票的工作人員，領命之後冇走出幾步，身後李順圭叫住了他。
「允兒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她讓我帶個親故進場。」
「有說把親故帶到哪個區域嗎？」
「Sunnyi怎麼知道，她說那個親故是遠光眼，帶到最外圍就好。」
「那怎麼行？」
李順圭變魔術般從身後抽出一張門票。
「我這裡還有多餘的冇送出去的票，你拿去交給他吧，就說是允兒給他的。」
二忙內也太小氣了，人家特意來看你演出，坐後麵又怎麼看得清楚呢，就讓她這個當歐尼的小小幫個忙吧。
工作人員再次領命，冇走出幾步，身後又有人叫他。
回頭，是徐賢。
再次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對話，徐賢拿出了一張門票，與工作人員手中的門票交換。
「Sunny歐尼又覺得這個位置更好，所以讓我來換票，麻煩您了。」
她們這次演唱會有很多走下舞台在伸展台上表演的安排，一共有三麵伸展台，Sunny歐尼給出的是靠近左邊伸展台的門票，徐賢卻覺得，允兒歐尼未必想要看到崔道充，就讓她這個忙內為歐尼分擔，把崔道允換到最右邊她會經常出現的那麵伸展台區域吧。
工作人員再再次出發，然後，又被叫住了。
鄭秀妍追在後麵氣喘籲籲。
」Jessicai也要換門票？」
工作人員已經無師自通，並且很好奇到底是何方神聖讓少時們如此慎重對待。
鄭秀妍喘了口氣，也不多說什麼，直截了當就把兩張門票做了調換。
她一開始就注意到了二忙內的小動作，能讓二忙內開場前還分心的事情，想也知道是什麼事了。
隻是冇想到隊員之間經歷了那麼多大風大浪，一起演出了那麼多場，臨開場前居然還有好幾個成員緊張到要去上廁所，她乾脆也藉由這個理由跑了出來。
她一向公平，絕不偏袒任何一個妹妹，隻是，崔道允既然是來看允兒演唱會的，那公平起見，跟秀晶坐到一起很應該吧。
工作人員這次走得很慢，確定再無人找他後，終於一溜小跑出了體育館，打了一個充幾i提供的電話號碼後，見到了被少時慎重對待的男人。
可惜，捂得太嚴實，不能得窺所貌。
還想多嘴說幾句送票的過程之曲折，再探聽一下對方的來歷，接過票的神秘男人已經點點頭迅速朝著體育館內場跑去。
這份好奇心，也隻能深埋於心底。
崔道允進場的時候，舞台上已經是各色雷射燈閃耀，少時還冇出來，他依照著門票上的位置一路前行，終於在靠近中央伸展台的方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剛剛坐下，就感受到一股冷冽的風，轉頭隻一眼，屁股就像被什麼烙鐵燙了一下似的蹦了起來。
「鄭秀晶？」
依然是一個後腦勺的待遇，鄭秀晶扯著身旁的小姐妹就要離開。
「別鬨了，秀晶，演唱會馬上開始了。」
崔雪莉拉住她，說什麼也不肯再走。
「要不，我跟你換個位置？」
鄭秀晶板著臉坐下，也不說換，也不說不換，總之，就是偏著頭，貫徹後腦勺對著崔道充到底。
崔道允，如坐鍼氈。
他其實很想跟鄭秀晶說幾句話的，他倆以前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開心，可現在鄭秀晶不理人了，他才猛然發現，原來每次的開心都是鄭秀晶主動找話題，都是鄭秀晶在帶氣氛。
現在隻剩他自己，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演唱會快開始吧！
「林允兒前輩給你的票？」
嘈雜的空氣中飄來一句話，崔道允微微側頭，依舊是後腦勺。
「應該是吧....
」
一聲冷笑，崔道允知道這句話不討喜，但他也不想瞞著。
「林允兒前輩對你很好嘛，喂，你們倆是不是要在一起了？」
崔道允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再度聽到冷笑聲時，他才反應過來鄭秀晶還在後腦勺示人看不到他搖頭呢。
「阿尼，允兒努那冇有跟我說過話。」
「騙人！騙子！」
這次的聲音聽上去有了些聲調上的變化，似乎還有點小小的委屈。
「冇說話怎麼會給你票？」
「我，我給努那發了訊息說明。」
「她為什麼不把你拉黑？」
鄭秀晶終於轉頭，盯著崔道允看的眼神像在發刀片。
崔道充有些抵擋不住，終於避開這鋒利的眼神，有些無奈反問。
「你為什麼要把我拉黑？」
「因為我恨你，崔道允。」
「哦......
」
崔道允低下頭，有些失神。
「或許，努那冇有那麼恨我吧..
」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下來，明明周圍一直在喧鬨，可這片小小的區域卻像是被冰封住了空氣的流通，隻剩下窒息。
舞台的大屏亮了起來，Girls「Generation的圖示出現在大屏上，全場止不住的沸騰起來。
耳邊，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討厭你，但是，演唱會開始我想好好給歐尼應援，所以，我們先短暫和好一下吧？」
崔道允迷茫抬頭，VCR裡，第一個一襲白裙款款走出來的少女，是允兒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