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上刀，上柴刀
黑暗中的男孩身影越來越近，輪廓還帶著少年氣的鋒利，但眼神已經燒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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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那......
他聲音低啞，向她逼近著，手指纏上了她垂落腰間的髮絲，然後，緩緩下移。
「等，等等，那裡，那裡不可以...
林允兒呼吸亂了，裸露的肌膚泛起一層薄薄的粉色，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抵在他胸口，像是想推開，又像是想拉近。
空氣粘稠得能拉出絲來。
「你們在做什麼！？」
空氣中一道爆破的聲音。
林允兒愣然扭頭。
「秀晶？」
還冇來得及問秀晶為什麼在這裡，就見另一長髮女人殺氣騰騰從黑暗中衝出，手裡的柴刀閃爍著嗜血的光澤。
「敢勾引我妹夫，拿命來一」
林允兒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在晨光中劇烈收縮，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布料黏膩地貼在麵板上，像一層掙脫不開的繭。
是夢啊.....
她悵然若失，早知道是夢，就不喊等等了。
輕手輕腳推開門，繞著家裡走了一圈，又喊了幾聲，無人迴應，隻有沙發上殘留著客人的痕跡。
手機裡有好幾條訊息通知，林允兒掃了一眼，要麼是經紀人要麼是助理，崔道允一條訊息都冇發過來。
好列留宿過，走了以後就算不打電話甜言蜜語一番，也該發條訊息說自己已經走了吧，還真是無情。
林允兒隨手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拋，空中，電話鈴聲響起。
嘻嘻，就知道冇那麼無情。
看也冇看按了接聽鍵，「允兒啊，最近給你發訊息怎麼都不回，很擔心你呢，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Cody小姐姐給崔道允的手臂上綁上幾個薄薄的假血包，李道允手裡拿著兩把菜刀，反覆叮囑。
「真刀是用來拍攝特寫鏡頭的，你拿著揮舞的時候就用真刀，軟膠刀是往你胳膊上劃的，拍攝的時候千萬千萬別搞混了。」
崔道充不以為意拿過軟膠刀，往自己手臂上隨意劃拉了幾下，隻有幾道淺淺的痕跡。
儘管知道是假刀，李道允還是心頭緊了一下，深怕崔道允演上頭了又要追求極致的真實感。
對於崔道允的職業精神，李道允表示佩服，但冇必要。
「這刀能劃破袖子嗎？」
崔道允表示質疑。
「放心，西裝外套和襯衣的袖子都做了特殊處理的，拿根牙籤都能劃破。」
今天拍攝的重頭戲是仁哲去找高利貸老大，想用賢泰母親的帳簿副本換回簽給高利貸的欠條，誰知道高利貸老大收了副本不僅不給欠條，還威脅他把原件也交出來，於是仁哲用往自己胳膊劃刀子的方式顯現出自己不怕死，大不了他死在這裡帳簿曝光，成功拿回了欠條。
難點就在於，仁哲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一麵心虛恐懼，一麵為了兄弟又強撐著跟高利貸要狠。
「Action！」
崔道允迅速進入狀態。
仁哲抽出藏在外套裡的菜刀，指著麵前的幾個彪形大漢，表情很凶悍，但強撐著的眼神閃爍，頭髮也濕成一縷縷貼著腦門。
站起的膝蓋微微彎曲，顫抖，不是普通的顫抖，而是像被抽掉脊椎的蝦米。
呈現在監視器裡，崔道充脖頸前傾如同待宰的羔羊，右手握刀時小指神經質地翹起，像握著燙手山芋，這是個被嚇破膽卻吊著一口氣的懦夫，這副膽怯的模樣別想嚇唬到任何人，高利貸那邊有手下迅速抽出把更大更長的西瓜刀。
兩邊一來一回虛張聲勢了幾句。
「哢！」
導演一揮手，道具組趕緊給崔道允換上軟膠刀，拍攝繼續。
「我...：..我狠起來連自己都害怕！」
仁哲的呼吸驟然急促，聲線帶著高頻顫音，每說兩三個字就要吞嚥一次。
他右手緩慢抬起，刀尖在距離手臂不遠處懸停，搖搖晃晃。
「我......我真劃了。」
他帶著哭腔喊出台詞，幾個大漢嘻嘻哈哈，不當一回事兒。
仁哲退後了幾步，狹窄的房間裡退無可退，他突然深吸一口氣，義無反顧往自己左臂上狠狠劃拉了一下。
「啊—！」
眼眶瞬間蓄滿淚水，手臂痙攣外翻，血包破裂的瞬間，血順著胳膊流了出來。
幾個大漢愣住了，猶豫著不知道作何反應之時，仁哲又手起刀落給了自己幾刀。
「我跟你們同歸於儘！」
前半截是尖銳的破音，後半截轉為悶在喉嚨裡的鳴咽。
「哢！」
崔道允坐在李道允旁邊，cody小姐姐給他補妝。
有些動作神態可以表演出來，但比如失血過多導致的臉色蒼白和嘴唇發烏必須依靠化妝的技巧，還有傷口特寫，也需要呈現出表皮外翻、脂肪層泛黃的效果。
李道允在回看監視器。
「道允，你腦門側邊的青筋是怎麼演出來的？」
麵部肌肉顫抖很多演員都能做到，但突然暴起的幾條青筋未免太過神奇，人在突然遭遇巨大驚嚇和疼痛刺激時可能會有這樣的生理反應，問題是這是拍戲啊，又不是真的痛。
「有過肌肉記憶。」
崔道允略微解釋。
李道允更聽不懂了，琢磨了半天，隻能歸咎於天賦怪。
天生就適合端這碗飯。
「汗水也是肌肉記憶？」
軟膠刀輕飄飄的，看似用力劃拉，實際上根本費不了什麼力氣，崔道允不用神奇的道具，自個兒就能出一身汗，坐他旁邊都能感覺到水蒸氣在蒸發，也很神奇。
「阿尼。」
崔道允搖頭。
「我跟喜愛努那學的。」
這怎麼學？
崔道允的兩個回答都冇能給李道允解惑，索性不再問，人家能演好，還去管那麼多乾什麼。
中午坐在小板凳上吃盒飯的時候鄭秀晶來了，又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崔道允早上才見過她，那會兒雖然歐尼在場話不多，但眉梢眼角都很活躍，這會兒怎麼又變臉了。
「你歐尼又要來探班？」
「阿尼喲，我在思考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崔道允跟鄭秀晶認識很久了，「嚴重」這個詞還是第一次從她嘴裡冒出來，就連那次誤會他殺人，都冇有用「嚴重」來形容。
居然還有比殺人更嚴重的事？
「先拍戲吧，晚點跟你說。」
鄭秀晶顯然冇有現在交流的心思，崔道允草草吃完飯，下午跟床伴又是事後的交流戲。
少時幾個姐冇來，鄭秀晶表現自然多了，壞心情冇有影響到她發揮。
拍完這場，她把崔道充拖進了自己車上。
「之前權寧一的事真是你做的？」
崔道允點頭。
「你上次說幫我忙還算話嗎，哎一古，你已經幫我買過布丁了，嗯，我的意思是，如果還有事想讓你幫忙，你會覺得麻煩嗎？」
「說吧，要拆散誰？」
「0mo！崔道允你為什麼這麼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