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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無私的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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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郡·郊區貧民窟:

一座被歲月啃噬得滿目瘡痍的院落裡,時光彷彿在這裡放慢了腳步,每一寸空氣都瀰漫著陳舊與落寞。

屋簷下的地麵,因長期無人打理,早已坑窪不平。

但卻被主人家用心地嗬護著,打掃得異常乾淨。

破敗的屋簷角落下,兩道瘦弱的身影靜靜地盤坐在屋簷下,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著。

哪怕是衣服洗得發白,身上卻是異常的乾淨。

目光呆滯地,直直地望著大門處,彷彿那裡是整個世界的焦點,又好似在期盼著某個至關重要的人出現。

「....歐妮,奶奶還要多久纔回來啊?」

「......奶..應該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走回來吧」

「可是,歐妮你剛剛也是這樣說的」

「你咋那麼多話!說了在等一下奶奶就回來了」

「你怎麼還一直問,不出聲也冇人會當你是啞巴!」

「切,歐妮就會騙人」

「呀!李鍾勛!」

閒談結束,院子再次恢復了寧靜,卻難掩蓋女孩心裡的焦灼。

此刻,天空中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如牛毛般細密,如銀針般尖銳,輕輕地灑落在大地上,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

「下雨了,歐妮」

「李鍾勛!你怎麼還呆坐在那不動!?」

「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收拾衣服!」

「哦哦」

觀望到天空飄起小雨的李鍾勛,馬上提醒姐姐。

聽到女孩的訓斥聲,一回頭卻是發現,姐姐已經衝入雨中了,同樣也是趕緊上前去幫忙。

『呼~』

「還好發現的時間早,冇有淋濕太多的地方」

不久之後兩人再次回到了原來的地方,繼續呆呆地望著大門處發呆。

「....奶奶怎麼還冇到家?歐妮」

.......

這次女孩冇有回覆,天色漸漸變暗,外出的親人卻還冇歸家,心中哪怕再焦急,也不敢拋下年幼的弟弟外出。

院落外的路燈在如墨夜色中唰地亮起,那昏黃卻溫暖的光暈。

門外遠處的街道末,一個道佝僂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步履蹣跚的老人,手中吃力地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桶,每一步都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卻又無比堅定地朝著那處院落門外靠近。

桶再重也不能放下,那可是他們一家接下來的口糧,即便再沉重,也從未想過放下。

院落門外:

「奶奶!是奶奶回來了!!」

「奶奶!!」

男女聲同時響起,那聲音裡飽含著驚喜、激動與思念。

這簡單的兩個字,如同世間最動聽的音符,隻見兩個年輕的身影,不顧那如注的雨淋,瞬間急切地衝入了雨中。

「唉~」

老人原本渾濁的眼神,在聽到孫子孫女的呼喚時,瞬間有了亮芒。

亮芒,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照亮了她佈滿皺紋的臉龐。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而又幸福的笑容,那笑容裡,藏著歲月的故事,也藏著對家人深深的愛。

「奶奶!」XX

「今天智恩跟鍾勛,在家有冇有乖乖的喔」

「趕緊回家去,這外麵還下著雨呢,可別著涼了」

「嗯!奶奶我幫你提桶!」

「奶奶咱們趕緊進屋裡吧!」

「好~好~好~~」

雨,依舊在下,但卻無法澆滅這濃濃的親情之火。

孫子孫女飛奔到老人身邊,一人接過老人手中的桶,一人緊緊地挽住老人的胳膊。

————————————

「奶奶,您怎麼這時候纔回來,我們都擔心死了。」

做為對方親孫子的李鍾勛關切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就是啊,奶奶,以後別這麼晚回來了,我們會害怕的」

孫女智恩也緊緊依偎在老人身邊,撒嬌似的說道。

老人隻是溫柔地,輕輕地拍了拍他們的手,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充滿了無儘的慈愛。

「傻孩子,奶奶冇事」

「奶奶給你們帶了好東西回來呢」

「真的嗎!奶奶?我看看」

男孩聽到奶奶的話,分貝都不禁提高了一點,迅速開始在桶裡搗鼓了起來。

「來,奶奶辛苦了,先喝點茶潤潤喉」

「嗬嗬~謝謝我家智恩吶~」

「嘻嘻,冇事的奶奶,我現在就去做飯,你先歇會奶奶」

「李鍾勛把東西拿進來」

「喔,好的」

兩個身影提著桶裡的東西,邁向廚房,老人在外辛苦擺攤了一整天,此刻也是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時間。

嘩啦~

「怎麼又全是土豆啊.....」

啪!

「小聲點鐘勛!」

「土豆怎麼了?土豆不也能烤著吃,煮著吃」

「還能填飽肚子,你咋還那麼多意見?!」

聽到男孩的抱怨,女孩迅速地拍了男孩一下。

口中吐著,跟心裡相反的話語,這話聽著是安慰男孩,其實也在安慰她自己。

「去把,土豆洗了」

「我去整理一下鍋子」

「哦.....」

哪怕是得到親姐的訓斥,男孩也是難掩語氣中的失落。

看見弟弟失落的神情,李智恩也是無奈地輕嘆了一口氣,打起精神。

「這兩個給鍾勛,這三個大的給奶奶」

「剩下的留給明天吃」

女孩挑挑揀揀,把土豆分配均勻,這頓幾個那頓幾個,儘管分配給自己的量都是很小的那種。

整理廚房,也隻不過是起鍋燒水罷了,乾淨的廚房冇有任何餘糧,除了剛剛帶回來的土豆以外。

「哎~」

哪怕是兩人再怎麼壓低聲音,與坐在客廳的老人之間也隻不過是一扇木門間隔,還是不隔音的那種。

老太太自然也是聽見了孫子的抱怨,與孫女的訓斥。

眼神隨即都暗淡了一點,失落感湧上心頭,還有那種無力感充斥全身。

「明天要再起早點,在拿貨去賣」

「這樣後麵也能給孩子們改善一下夥食」

她也想給孫子孫女更好的待遇,可是又不得不服老,不管是體力還是精神都力不從心。

掙得錢能買其他的食物,可是那卻吃不了幾頓。

但要是買更便宜又實惠的土豆呢?那他們一家,接下來能管好幾頓了。

——————————————

客廳飯後:

飯後,不如說是土豆宴之後,每個人都是簡簡單單的土豆,最多加上點辣椒,細鹽調味。

「....奶奶,我今天被星探招攬了」

「他們跟我說,想把我招去做練習生」

「哪咱們智恩想去,那就去吧」

「本來我們智恩唱歌就好聽,那是哪些人有眼光呢」

女孩輕聲細語的說話,好似生怕說大聲了會遭到訓斥。

好似做錯事了一般低下頭,眼觀低眉小心翼翼的看向老太太。

這話剛落地,哪怕是在咀嚼很大聲的李鍾勛,也停頓了下來。

聽到奶奶慈祥的話語,女孩瞬間紅了眼眸,鼻息不禁加重,往老人懷中靠過去。

吸溜~

「奶奶~」

「冇事的智恩,想去就去吧,奶奶支援你」

「錢的方麵你不用擔心,奶奶還是有些積蓄的」

「嗚~~嗯!」

聽到這話,還有頭上那撫摸的手掌,女孩的淚水終究還是流淌了下來。

不用擔心錢的方麵,還有些積蓄,那可都是姥爺留給奶奶的飾品呀。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奶奶夜裡拿出來撫摸,清點。

在這個夜裡女孩直接在奶奶的懷裡直接小聲地嗚嚥了起來,老太太慈祥的笑容,男孩怔怔的麵容,呈現在這間小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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