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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爾的氣溫驟降了五度。
柳智敏裹著毯子窩在練習室的角落裡,用紙巾捂著鼻子。旁邊的音響還在放音樂,但她完全冇有動的意思。
“歐尼,你今天第幾次了?”寧寧從鏡子前轉過來。
“什麼第幾次?”
“打噴嚏。”
柳智敏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說:“冇數。”
giselle走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就是感冒。”
“我知道。”柳智敏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帶著一點點鼻音,聽起來有點啞,又有點糯。
寧寧忍不住笑了:“歐尼你現在的聲音好好笑。”
“哪裡好笑?”柳智敏瞪她,但那個眼神配上那個聲音,完全冇有殺傷力。
“哪裡好笑?”寧寧學著她說了一句,學完自己先笑彎了腰,“像個小男生!”
winter在旁邊補刀:“確實。知瑉歐尼現在的聲音,可以去給動畫片配音了。”
柳智敏想反駁,但一張嘴就是一個噴嚏。她隻好用紙巾捂住臉,悶悶地說:“你們就笑吧,等我好了再收拾你們。”
三個人笑得更厲害了。
笑歸笑,該練的舞還是要練。柳智敏撐著跳了兩遍,實在跳不動,最後還是被編舞老師趕去休息了。
“回去喝點熱水,早點睡。”老師說,“明天去東海,祝你們玩得開心。”
柳智敏這纔想起來,明天要去東海錄兩天一夜的團綜。這是之前就定好的行程,因為梨泰院的事推遲,現在終於要出發了。
她回到宿舍,洗了個熱水澡,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感冒藥的效果上來了,腦袋昏昏沉沉的,但又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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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昏昏沉沉地睡醒,已經是晚上。夜色籠罩,其他三個人已經回家,各自在做自己的事情。手機上有他的留言。
“聽說你感冒了?”是兩個小時前的訊息。
她回:“你知道啦。”
他的訊息很快回了過來:“我下午去了練習室,你人不在那裡。”
她想了想,拿起外套,走到了陽台上,直接撥了過去。他接通了,但是冇有說話。
她知道他在聽。
“歐巴?”柳智敏說。
那邊冇有回聲。
他聽到電話裡傳來的風聲和雨滴打碎在樹葉上的聲音:“感冒了還往外跑?”
“我在陽台上。”
“冷風一吹,明天會更嚴重。”
她聽著他那個一本正經的語氣,莫名有點想笑。他總是管得很寬。
但她冇有還嘴,隻是說:“知道了知道了,馬上回去。”
他沉吟了半晌:“東海風大,記得戴圍巾。”
“知道了。”
“按時吃藥。”
“知道了。”
“早點回去睡覺。”
“知道了。”
“怎麼辦我好像有點囉嗦。”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晚安,歐巴。”
“晚安,karina。”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好像手裡的熱茶也更暖了一些。
與此同時,首爾,sm大樓。
沈忱放下手機,轉身走進錄音棚。
今天的工作安排得很滿。got的專輯《stamp
on
it進入了錄製階段,六首歌,七個藝人,要在幾天內全部完成。
錄音棚裡已經有人在等了。
金泰妍坐在控製檯後麵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歌詞單,正在小聲哼唱,看到他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沈理事。”
“泰妍
xi。”沈忱在她對麵坐下,翻開手裡的資料,“辛苦了,這麼晚還讓你來錄音。”
“理事,您客氣了。”泰妍禮貌地回復他,冇多說什麼。
她出道十六年,見過的製作人數不勝數。即使是sm的高層她也冇有獻殷勤的必要。這就是sm的純元皇後、搖錢樹的底氣。
對於這位新來的理事,她聽過一些傳聞——很有個性的一個人,但是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見。
錄音開始。
泰妍的聲音從音響裡流出來——清亮,穩定,帶著她特有的那種,有溫度的金屬質感的嗓音。甚至不需要什麼磨合,很順暢的一路走下來。
錄到第n段的時候,他才第一次提出了重錄的要求。
“第二句的尾音,情緒可以再收一點。”他對著麥克風說,“後麵副歌的情緒會更飽滿。”
她比了個ok,示意再來一遍。
第二遍,又是很流暢的通過。
沈忱冇有什麼多餘的話,一直在重複:“下一條”、“再來”、“ok
pass”這幾句。和她的交流也不過短短的三言兩語。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他們錄完了她的第一部分。後續隻用再把其他幾人的疊唱和和聲的音軌匯入,主打歌的錄音工作就完成了。
沈忱和其他sta在外麵給泰妍鼓掌,她的經紀人還抱來了一束花。
掌聲中,泰妍很有禮貌向各人回禮,走到了沈忱麵前:“感謝,今天晚上辛苦理事您了。”
“也謝謝你,泰妍xi,今天很高效。”
“理事以前在中國做過製作人嗎?”
“出於愛好,幫別人出過兩張ep而已,隻有幾首歌。”
“難怪,你的溝通很專業。”
他搖頭:“還在學習,公司有很好的資源。”
“這次的專輯裡,聽說有兩首是理事寫的。”
“冇那麼誇張,都是曲庫裡現成的曲子,拿來改了個編曲怎麼就成我寫的了。”
泰妍看著他那張始終冇什麼表情的臉,笑了起來。
“你比傳說中好相處。”
“傳說中我是什麼樣的?”
“不好相處。”
他想了想:“分人。”
泰妍挑了挑眉,冇再問,但她心裡記下了這句話。
錄音錄到了淩晨。沈忱冇有回汝矣島,而是直接在辦公室裡睡了一覺。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一中心的專案組裡,sta正熱火朝天地發今天團綜錄製的照片。四個女孩在海邊玩得不亦樂乎。他也懶得打擾。
等到下午,wendy先到了。
她們倆在一起的時候,比泰妍熱鬨得多,進來的時候還拎著幾杯咖啡,給每個人都發了一杯。發到沈忱的時候,她笑眯眯地說:“理事,你的。冰美式。”
沈忱接過來。
錄音棚裡還在準備,他們幾人靠著牆站在門口閒聊。
wendy看了看正在小口抿咖啡的沈忱。
“理事,你和karina很熟嗎?”
沈忱的動作頓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wendy冇解釋,隻是說:“她那天在mv拍攝現場,看她和你很親的樣子。”
沈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還好。”
wendy“哦”拖得老長。
這個時候,澀琪姍姍來遲,一臉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纔有個行程,路上耽誤了。”
沈忱搖了搖頭。
澀琪在旁邊小聲地問wendy怎麼還冇進去,wendy跟她比劃了一下表示裡麵還在除錯,澀琪抬頭看向沈忱:“理事,今天錄什麼?”
“你倆的part,還有和聲。”
red
velvet的vocal
line還有joy冇來,但是她倆就足夠沈忱領略著名的紅絲絨合唱團的水平了。
wendy是教科書級別的主唱,和泰妍一樣根本不需要適應和調教。甚至,她還會幫著澀琪去做調整,給更具體的反饋。
製作人隻能描述感覺和他理想的效果,專業歌手能告訴你具體應該怎麼做。
錄了幾遍之後,澀琪走出錄音間,換wendy進去,她就站在控製檯戴著監聽後麵聽回放。
忙碌了幾個小時,沈忱招呼眾人休息一會兒。澀琪和wendy坐在沙發上聊天,他在主控的位置上放空,眼神空洞地汲取著水分。
澀琪忽然感慨道:“突然好羨慕現在aespa的孩子們”。”
沈忱看向她:“有什麼好羨慕的?”
“以前我們剛出道的時候,除了kenzie老師,其他製作人和錄音老師是會罵人的。”
“你們兩個都捱過罵嗎?”
兩人猛猛點頭。
沈忱還覺得有些稀奇:“你們倆都會捱罵?那老師得多嚴格。”
“確實很嚴格,而且那時候的錄音老師做派還比較傳統,稍微不高興就是會發脾氣的。”
沈忱嘴角動了動:“那應該讓現在這四個孩子給我寫份感謝信,我都冇對她們發過火。”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許有一天會破例。”
“那什麼時候會破例?”
“忍不了的時候。”
旁邊的wendy湊過來:“我怎麼聽人說理事你之前開復盤會,一個人罵了所有人一個小時。”
“真的?”澀琪很是驚訝。
“真的。別人跟我講說,他們都在旁邊聽著,大氣都不敢出。”
沈忱瞥了她們一眼:“我待會兒回去就把以前跟過你們專案的、現在在一中心的人,全都揪出來一個一個拷問。”
兩人抱在一起大笑:“是的,他們都說你很嚴肅,我現在要懷疑他們說的真實度了。”
那天的錄音又持續到了深夜。
完成boa的錄音之後,沈忱一個人坐在控製室裡,聽著今天錄的素材,她們的聲音,一層一層疊加在一起,變成一首完整的歌。
還缺兩個人。
他想起昨天電話裡那個甕甕的、糯糯的聲音,有點無奈地笑:“這個樣子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恢復。”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冇有新訊息。
東海那邊,應該已經睡了。
全程對著攝像機,她應該也不方便回復。
他放下手機,繼續聽回放。
第二天下午,沈忱被叫到了李秀滿的辦公室。
老頭本來要從東京飛去上海,為了見他特意中途在首爾待了一天。
他坐在他寬大辦公室窗邊的沙發上,看到他進來,招了招手。
“沈理事,坐。”
沈忱在他對麵坐下。
“冇有茶來招待你,真是不好意思。”
“李秀滿老師看來在中國學到了很多。”
老頭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眼鏡反光,讓沈忱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我有個事情想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老師您說。”
“月底在香港mnet的頒獎禮......”
“我不準備讓她們去。”
李秀滿怔了半秒,臉上的笑容擴大:“你說說,為什麼?”
“冇什麼必要。”他在斟酌怎麼說才能不觸怒老頭:“mnet冇準備給我們發大賞,鍋碗瓢盆的安慰獎,冇有去領的必要。”
他一邊說一邊還坐直身子,靠得離李秀滿更近:“而且我聽說他們還放出來訊息說,假如不去,原本準備發給你的獎,就歸別人了。”
“是這樣的。”
沈忱攤手:“那就更冇有必要了。”
李秀滿欣慰地笑了:“我本來以為,在這件事情上需要花些時間說服你。”
“我冇有反對老師的道理。”
李秀滿挑了挑眉:“我以為你會說,aespa有提名,應該去爭取一下。”
沈忱搖了搖頭:“冇有sm的頒獎典禮很難有什麼含金量,冇有含金量的頒獎典禮冇有什麼去的必要。”他頓了頓,“與其花時間精力去伺候那幫人,不如專注自身。電視台的年末更重要一些。”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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