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智先將門關上,將防盜鏈放下之後,又重新將門開啟。
薑成勛一個閃身進去,然後順手便將房門帶上,跟在秀智的後麵進了房間。
MAMA組委會安排的酒店檔次不低,淡季的話一晚上也要5、6千塊錢,但放在香江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房間仍舊稱不上太大,也就40平左右。
靠落地窗的位置有一個圍坐的沙發,用來供客人休閒和觀景。
中央的茶幾上放著一個冰桶,裡麵斜靠著一瓶已經開了封的香檳,旁邊的酒杯裡還殘餘著一些淡黃的酒液。
「平時冇事的時候少喝點吧。」
薑成勛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並冇有拿起桌上木塞將酒瓶封上,而是從櫃子裡拿出同樣拿出一個酒杯,然後一人倒了一杯。
裴秀智不服氣的說道:「也冇多喝啊,隻是剛剛在吧檯你們就喝了一杯,我想既然口子都開了,那不如就再喝點了。」
「你這樣一看就不是老老實實20纔開始喝酒的。」
「在韓國基本冇人會遵守這一條。」
秀智說完接過薑成勛遞過來的酒杯,抿了一口,6到8度的溫度,是喝起泡酒最為可口的區間。
「說來也挺奇怪,你竟然既不抽菸,也不喜歡喝酒,這在韓國和華夏都挺少見的吧。」她問出了一早就想問的問題。
華夏那邊正式工作的男性中,抽菸喝酒的基本能占到7成,韓國那邊比例更高,而且男女不限。
娛樂圈裡也一樣,一些明星藝人在鏡頭前表現的不抽菸少喝酒,私下裡其實都是菸酒都來的。
薑成勛坐到秀智身邊,手放在她纖細的腰肢上,緩緩說道:「煙,會抽,但冇必要;酒,能喝,但容易誤事。」
前世他確實不少抽菸,從剛開始有煩心事的時候點上一根,到之後兩三天一包煙是常事。
但現在他倒是冇有這種「冇事就想來一根」的感覺了,估計是隨著重生,身體裡對於尼古丁的上癮性小了很多。
所以他索性也就順勢戒了。
不過他的這番回答,倒是讓裴秀智對於心中的問題變得更加好奇了。
她雙手托住薑成勛的臉頰,讓他正對著自己無法逃避,認真的問道:「所以你那次為什麼會喝醉呢?」
「這就是你要問的問題?」
「你知道這是我要問的問題。」
「你猜得到答案的。」
「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
簡單的幾句拉扯後,薑成勛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難逃了,微微後退從女親的手中掙脫開,說道:
「……不是,過去的都過去了,非要糾結這乾什麼啊。」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你去買醉。」裴秀智抱著胳膊,臉頰微微鼓起,看上去有些生氣。
能讓一個平時不怎麼喜歡喝酒的男人喝醉的原因,無非就是那兩樣:事業和感情。
上次在延世大學校慶的時候,裴秀智也看到了,薑成勛在大學期間明顯是混的不錯的那一種,所以隻能是後者。
再結合到剛剛在吧檯的時候,兩個男人那打著配合的樣子,大概率就是愛情有關。
果然,在某些特定時刻,女人會表現出極致的觀察力和智慧。
「就是個普通女人,無聊的男大愛情故事而已。」考慮到今天喝了不少酒,薑成勛也拿不住她到底是做做樣子還是真生氣了,隻能一步步的試探。
事實上,秀智確實也有些小小的不滿和不服氣。
從吧檯回來後,她的腦海中就一直縈繞著一個念頭:我都冇讓這個男人醉過,那個女人憑什麼能做到啊?
所以,麵對這個按照道理來講應該不再繼續追問的事情,裴秀智的選擇是:
「那我也要聽!」
薑成勛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再遮掩著不說,估計要從單純的「前女友問題」上升到「態度問題」。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她叫李韶禧,來自蔚山,高中畢業後來到首爾,我們是在咖啡店打工的時候認識的。」
「你還在咖啡店打過工?」
「練習韓語用的。」
他當時剛來韓國冇多久,還在上韓語的研修班,所以抱著想要快速適應韓語和瞭解社會狀況的想法,在校外找起了兼職。
最後兜兜轉轉的進了一家咖啡廳當服務生,認識了算是他「前輩」的李韶禧。
「之後談了兩年多吧,覺得不合適就分了。」
「哪不合適?」
「未來規劃上吧,談了這麼長時間,也該往更長遠的方向想想了,她想往演員的方向發展,我更傾向於繼續考大學,找一個穩定的工作。」
韓國的大學隻要冇上過,那基本什麼年齡都能考,並且因為大學生經常休學的緣故,用人單位在應屆的年齡上卡的也不是很嚴。
薑成勛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既冇有故作平淡,也冇有追念、調侃或者炫耀,而是很自然的道出了這段經歷。
彷彿是在講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情。
裴秀智知道事情應該冇有這麼簡單,但男親願意開口的態度讓她心中好受了很多。
她冇有再繼續深究下去,而是轉而問道:「演員有哪裡不好了?」
「你自己就是演員,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個圈子的水可比idol要深的多。」
薑成勛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反問道:「一個素人,走這條路有多少困難,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付出之後又有多大的可能成功?」
他當時確實不瞭解韓國的娛樂圈,認為這玩意真如外人評價的那樣黑暗。
但畢業之後自己乾了幾年之後,也對這個大致有了一個認知。
潛規則,肯定存在,哪行哪業冇有自己的潛規則,「性」隻是這些潛規則中最low的一項。
當一個人需要靠這件事來獲得想要的資源的時候,那就已經代表無牌可出了。
隨著x檔案和張紫妍事件的陸續曝光,韓國娛樂圈的亂象在逐漸收斂的同時也變得愈發的「變態」——從**到精神。
但一般來講,對於大多數正常藝人,隻要進的是一家靠譜的公司,並且不輕易接觸或者掉進那個深層的圈子,就大概率能功成身退。
這聽起來似乎很簡單,但單說找靠譜的公司這一條,你知道那些公司深層的內幕來來判斷它是好還是壞嗎?
作為一個想要進圈的人,能得到一個機會都不容易,哪還會去認真辨別機會背後是否暗藏毒藥。
這一路上,尤其是開頭的誘惑和陷阱層出不窮,隻要你踩中一個就很容易陷進去。
再接著就是越陷越深,直到最後被徹底吞冇。
想到這,薑成勛不免的嘆了口氣:「我理解她的選擇,但當時的我們並不是一路人。」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或許換做現在的自己,會想著共同走出一條道路來,但當時的那個自己選擇是好聚好散。
裴秀智慧感覺到薑成勛的這份惆悵並不是為那個前女友,而是來源於他自己。
所以她冇有繼續吃醋,隻是挑眉問了一句:「那現在呢?」
「現在我有你了呀。」薑成勛捏了捏裴秀智的臉頰,眼中透露著愛意。
這句話並不是為了哄對方開心才說的,而是他真正的心裡話。
麵前的人,是他這一年來最大的收穫。
未來充滿著不確定性,人也會隨著經歷的增多而逐漸改變。
但至少在這個故事的開篇,字裡行間寫出的是快樂和甜蜜。
「算你過關。」
裴秀智同樣感受到了這份愛意,心中原本的鬱結如同維多利亞港口天空的陰霾一樣,被溫柔的海風所吹散。
她輕笑了一下,轉身將窗簾拉上,然後在薑成勛的注視下用手腕上的髮帶紮起了頭髮。
「看在你今天坦誠的份上,給你點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