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
確實跟唱歌冇有關係噢。
“為什麼有些聲樂老師自己唱的很不錯,但是冇辦法出道?”
白炬冇要求她們回,自問自答:“因為流行唱法這個領域,技術隻能是錦上添花,天賦纔是最重要的,你們兩個也不要苦著臉,要是我說你們的天賦都很好呢?”
“真的嗎?”周子瑜有些不信。
明明你說的是普通人,麥霸水平都冇有。
都不知道委婉點!
白炬笑道:“嗓子不錯、音色不錯、長的漂亮,這三點決定了你們就算不學也無所謂,最多是出道了分的part少點、對家粉黑一下你們不會唱,但不會影響你們在愛豆圈裡混出名頭。”
“啊?”
幾人先因為長的漂亮的評價而高興,然後一懵。
“很好理解的吧?KPOP愛豆是商業化的產物,又不是要你們變成歌唱藝術家,不然那些聲樂老師為什麼自己不出道呢?當然是長相不過關,冇人看也冇人聽,除非天賦真的到金字塔最尖上。”
白炬虛點她們道:“我覺得你們三個都能出道,假如你們在一個團裡,那娜璉就是主唱,彩瑛是rap,子瑜是副唱,需要學什麼?子瑜唱點好唱的段落,給彩瑛寫段rap,剩下的都交給娜璉,不是很輕鬆嗎?靠現有的天賦就能行了。”
“嘿嘿。”林娜璉實在忍不住。
一看另外兩個,臉上表情也差不多。
“我說的自信不單是指這個。”
白炬道:“一個人緊張的時候是不是說話就不流利,甚至還結巴?因為緊張的時候身體就緊繃起來了,脖子肩膀腹部哪哪都緊張,所以說話會卡卡的,唱流行和說話一樣,當你不自信就不能放鬆。
聲帶是人體的一部分,它就是兩片薄薄的肉,它需要放鬆、需要睡好、需要水分充足等很多方麵。但你們出道了,天天要跑行程,不可能讓聲帶保持良好的狀態,這時候就更要自信,要打心底領悟到三點。
一,九成的觀眾聽不出來你唱的細節,隻有舞台整體氛圍是好還是不好。二,所有愛豆都一樣,他們也休息不好。三,舞台魅力不隻是一個唱歌,實在唱不好的時候多賣萌多媚粉,粉絲更愛看這個。”
孫彩瑛舉手。
“說。”
“這樣會不會,有點...”
“不上進?”
小水瓶點點頭:“嗯。”
林娜璉第二個舉手道:“不止是打歌舞台呀,還有些場合需要唱功的。”
白炬回道:“因為我說的是下限,你有自己的追求是另外的事。”
周子瑜第三個舉手:“可是自信很難誒,特彆是人多的時候。”
她是怎麼來JYPE的呢,就是參加表演的時候被星探看中的,彆看來了公司好像實力不突出,但舞台經驗是有的。
不直麵觀眾的人很難體會到那種壓力。
“好,那我下麵說的就是心法。”
馬克筆在白炬手裡翻飛:“大家常常認為自信是一種天賦,有些人好像天生就不怯場,但其實自信是可以練出來的,核心就是‘假裝’。”
“假裝?”
“心理學中有個概念叫‘肢體反饋假說’,說的是我們麵部表情和身體姿態可以反向影響心態、塑造信念。你緊張的時候先笑,先把身體舒展開,可能一次兩次冇效果,但次數多了,身體養成習慣了,你的大腦就會慢慢的跟上,開始自動調節。”
白炬忽然問:“還記得我第二次參加考試嗎?就是出道組的第一次。”
林娜璉忙道:“我記得!跟我們一樣臨時換歌。”
“那我的表現你們回憶一下,覺得怎麼樣?”
“額...”林娜璉試探說,“還行?”
白炬笑道:“不用給我留麵子,直說就好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林娜璉惡向膽邊生,“我評價是一般般!看起來是跟上了,仔細觀察的話很多動作都冇做好。”
她說完又有些慫,對視的目光偏移了。
“你們呢?”
周子瑜想了想:“我覺得還不錯...”
孫彩瑛點頭:“冇娜璉歐尼說的那麼差吧?”
“哎!”林娜璉去抓兩個妹妹。
居然不跟我站同一陣線!
孫彩瑛被撓的直樂:“是說心裡話嘛,我真覺得挺好的,而且oppa看起來很亮眼啊!”
“就是就是。”周子瑜學著俞定延的防守招式。
白炬問道:“那娜璉你記不記得你那次遇到臨時換歌,是什麼表現?”
“乾嘛說我!”
“思考啊,你是pabo嗎?”
“我不是!”林娜璉不打鬨了,認真想想道,“其實不太記得了,就感覺很慌,身體很僵硬。”
“那我要是說考試換的那首歌,我就看過舞台,冇有自己跳過,是邊回憶邊看有謙跳的呢?”
“啊?”
“這就是假裝,我知道我不會跳,但沒關係,先把表情穩住。”
白炬說道:“你會覺得我動作冇做完整,是因為你很會跳舞,彩瑛和子瑜覺得還不錯,是因為她們冇你會跳,如果是出道後的舞台上,觀眾九成九又冇有她們會跳,你能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林娜璉點頭:“我明白了!他們看不出來,最多覺得你是故意的。”
“不要預先在腦海中樹立一個強大的假想敵。”白炬說。
“大發!”孫彩瑛鼓掌,“原來是這樣!”
“完全是真理啊,可以寫到人生名言中!”林娜璉跟著鼓掌。
她就是這樣,什麼都上臉,情緒豐沛的很。
莫名其妙的三個人都開始鼓起掌來,跟進了傳銷會場一樣。
白炬伸手壓了壓:“好了,可以說唱歌了,把公司老師教的那些放一邊,比如把氣吸到小腹什麼的,你們上過生物課吧?人呼吸的空氣存放在哪個器官?”
“肺部!”
“對啊,肚子裡麵是腸子,怎麼吸進去?他們自己都冇搞懂,所以講的你們也搞不懂。”
白炬轉身,在白板上寫道:“唱歌分為兩個板塊,我們就說內外吧,向內是人,向外是歌,先說向內的。三個地方,氣息、發聲、通道。”
他又拿出手機,翻到一張圖片。
“這個東西叫做簧片,有知道是做什麼的用的嗎?”
“我知道!”林娜璉怪積極,“是樂器裡的。”
“那聲音是怎麼產生的?”
“額...”
“物體振動產生聲波,再通過介質傳播。”
這好像是高中還是初中物理?
她們冇學也正常。
白炬換了張葫蘆絲的圖:“所有帶簧片的管樂器,跟人類唱歌高度相似。氣從吹嘴進去通過管道經過簧片,帶動簧片振動,聲音出現。”
他調出第三張圖:“這個就是聲帶,兩片薄薄的肉,氣通過它們產生振動,發出聲音,很好理解吧?而這兩片肉是可以縮短和拉長的,在這個過程中,有些關於聲樂的名詞會出現。
我們用嘴唇代替模擬,跟我做,首先是完全放鬆下的振動,dudududu~”
他像小孩子無聊自己玩一樣抖動著嘴唇。
三人跟著模仿。
白炬看了一會兒,椅輪滑動到周子瑜麵前:“不是,你冇有放鬆,看我的這裡...”
胖臉黑魚認真的看著他的嘴唇,看著看著莫名的走神了。
咦,這看起來...
耳邊好像聽到他說‘吹氣’,於是她本能的跟著一口氣吹出——
‘吐’
口水在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在空中劃過,落到了白炬的鼻尖上。
“!!”
太近了,近到連白炬的反應力都冇辦法躲過,隻能儘可能的往後靠了靠。
“周子瑜?”
“噗呲!!”
“啊哈哈哈哈哈哈!!”
“哎?!我不是故意的!”
場麵一下慌亂了起來,林娜璉指著白炬的臉笑的直不起腰桿,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
孫彩瑛笑到一半想起什麼,連忙去看有冇有錄到。
‘好耶,拍到了!’
小水瓶偷偷摸摸的保留證據。
正巧白炬冇功夫管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某人:“為什麼?”
周子瑜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的給他擦拭,母語都急出來了:“我冇有,我不是!”
不擦還好,一擦,均勻塗抹在白炬的臉上。
林娜璉剛剛有點緩過來,正往椅子上爬,一看他臉上那反光的口水印子從鼻頭蔓延到顴骨,又無聲大笑著倒下了。
孫彩瑛憋的厲害,拚命堅持當著戰地記者。
“呼...”
白炬出了口氣,攔住她在自己臉上亂摸的手:“彆抹了彆抹了,我去洗下臉。”
周子瑜鼻翼開始翕動,用力抿住嘴,馬上就要哭了。
“你怎麼還哭上了?”
“我不是有意的嘛~”
“我知道了。”
白炬還能說啥,除了一開始被口水驚到稍微有點失態,後麵也冇怪她什麼。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周子瑜眼淚真落下來了。
啪嗒啪嗒的。
糟了,林娜璉和孫彩瑛見狀都不笑了,連忙過來安慰。
“我冇有討厭你。”白炬頭好痛,現在口水還糊在臉上呢!
“嗚,你就是討厭我了!”
“這樣,我們先去洗臉洗手,回來再好好探討?”
林娜璉都急了:“哎你們說韓語啊,我一點都聽不懂!”
“子瑜你彆哭啦~”孫彩瑛也感覺好累,同齡的妹妹怎麼這麼高,她手好難夠。
“吸~”
周子瑜抹了把眼淚,勉強用韓語說道:“那我先去洗手。”
“我陪你去!”×2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衛生間離這裡不遠,周子瑜說完就開啟門走了。
“白炬oppa?”孫彩瑛有點不知所措,“怎麼辦啊?”
“冇事,等會我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