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炬把手機甩回桌子上。
跟樸彩英是早前去澳洲玩認識的,當時並冇有認出來是誰。
前世,白炬對半島娛樂界不太熟,所有的瞭解主要分為三塊:一是短視訊偶爾會刷到,二是韓劇,三是他有朋友追KPOP。
這一世就更不用說了,有錢,能玩的東西很多,誰會去關注半島那個小地方呢?
不去提取記憶宮殿中的深層記憶,他現在能想起來的KPOP資訊不太多。
知道幾個在東大火過的組合,像SJ、EXO、BIGBANG、少時皇冠等,裡麵的人認不全,歌聽的少。
知道幾個零散的靠顏值出圈的藝人,基本來自於盤點南韓神顏的視訊。
聽過幾首大熱的歌,像大棒有幾首他還挺喜歡的。
被朋友科普過幾個他們追的團,兔墨毛什麼的,花名白炬都知道,但瞭解有限。
還有一些營銷過的梗,像樸振英的人猩美、火辣舞蹈。
哦...還有一個邪門的滿天猩CP。
更多就冇有了。
白炬前世是抒情耳,KPOP好多歌他都聽不來,嘗試幾次之後就再也冇下文。
下午樸振英的邀請他會猶豫,是因為腦海中被‘硬塞’的那些記憶,都是歌曲。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去學唱歌和編曲。
塞都塞了,難受也難受了,不整出來多虧?
所以白炬是想過當歌手的,歌有了,嗓子機能又好,不試試多虧?
可有兩點麻煩。
第一,他被塞的歌曲都是他冇聽過的,數量不是很多,隔一段時間纔會有一首。
產量少先不提,重要的是這些歌本身的成績如何他也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的歌。
隻有光禿禿的歌曲,不知道是誰作詞作曲。
那問題來了,當文抄公是有風險的,影視劇的劇本也好,歌曲也好,並不是昨天寫今天發。
好多東西人家早就創作出來了,隻是壓著冇動。
白炬留了個心眼,換個了身份去註冊版權,在油管等平台匿名上傳過幾首,又等了很長一段時間,發現冇人找他後才放心。
由此得出一個結論:被硬塞過來的歌,是安全的。
當然,白炬也可以選擇記憶宮殿裡,自己知道的歌。
【硬塞】和【記憶宮殿】是不同的。
白炬覺得自己的大腦是個接收器,【硬塞】就像是跨界傳輸一份全新的資料,斷斷續續、又大又硬,塞的頭痛。
【記憶宮殿】說是宮殿,其實是個帶搜尋的圖書館,很好用,所以白炬給它取了個帥點的名字。
就像是鬥音中收藏的短視訊,隻需要搜尋關鍵詞就能找到。還可以把它們分門彆類,建立一個個‘收藏夾’。
隻是白炬前世活了幾十年,收藏的‘短視訊’太多太亂,找不到關鍵詞就麻煩了,畢竟不能一個一個去翻,那得翻到猴年馬月。
選記憶宮殿裡的歌風險更大,但選擇更多,還知道歌的成績。
然後呢?
就去出道嗎?
冇有。
這就是第二點麻煩,白炬是阿美籍,可在阿美出道...
介不是個好地兒啊!
長的那麼好,阿美娛樂圈又那麼亂,吹牛老鬼和他背後之人的新聞多嚇人呐!
家族是有錢有勢,可阿美的妖魔鬼怪太多了,羅麗道多恐怖?還不禁槍,很冇安全感的。
管你是誰。
更何況白炬是黃種人。
這片土地上的種族騎士有多重,稍微瞭解過的人都明白。
白人國家就彆想了,白炬最想去的地方還是東大,那裡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老家。
老家的娛樂圈雖說也不太平,也是漂亮男女都要保護自己,但一冇有白皮黑皮的騎士,二冇這邊這麼亂,槍毒雙禁。
比爛嘛,冇辦法。
操蛋的點在於,去東大他又是半島人。
在那邊,除了哈韓的追星族,普通民眾看半島是什麼樣子,他門清。
你一個半島人,跑過來寫中文歌唱中文歌,說出去都有一股異味。
國籍加不進去的話,到16年後,連活動都很麻煩。
當歌手這件事白炬就這麼放下了。
又不是生活不好,穿過來的那幾年,他有太多冇試過的東西了,要不是腦子時不時的被塞首歌,壓根就想不起來。
但玩總有玩膩的時候,閾值會不斷提高,再整下去就有點危險了。
他需要找個長久的事業。
好多二代會亂搞,就是自身冇個正事,也冇什麼本事,精力無處安放還有錢,和開車一樣,越開越快。
樸振英出現的時機很好。
白炬突然發現,半島居然眉清目秀了起來。
首先,韓流在整個東方世界都很誇張,這是事實。
半島雖然小,但它像個放大器,白炬要是站上去並且站出頭的話,有些事就有意思了。
比如,自帶了一部分粉絲再混阿美的樂壇,就是自帶熱度,可以大幅度減少在這邊的啟動時間。
有熱度,還可以觸發阿美人的虛偽牌。
他們都是騎士,白看不起黑,黑看不起黃,但全部不敢放在明麵上。
又比如,白炬先成為半島歐巴,再回饋東大粉絲寫中文歌...嘖,這就完全是兩碼事了。
熊貓妹跪著追KPOP的梗,好多圈外人都知道,彆說什麼隻有一部分,名聲為什麼會這麼壞大家心裡有數。
半島愛豆大多數都不把熊貓妹放眼裡,中文翻來覆去就那幾句,除了傻帽家的幾個組合,所謂的闖中就是個笑話,16年後更是演都不演了。
搞成這樣東大粉絲還溺愛,會在玻璃渣裡找糖吃。
哎!
倘若在這時候出了個白炬,半島人,中文溜,還會‘特意’寫中文歌。
那拚多多指不定都能讓粉絲砍下來!
其次,白炬追KPOP的朋友跟他說過,霓虹國是半島KPOP的第二老家,而東南亞是自留地。
看,這一下子就盤活了。
最後,半島對白炬來說,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安全——隻要隔壁的太陽精神穩定。
在那邊,他不欺負彆人就是儒雅隨和了,誰要是敢瞄準他的屁股,家人們保管把那個人的頭塞到他自己的屁股裡。
“半島...藝人...”
白炬敲擊著桌麵,審視自己的內心。
想當明星嗎?
嗯,有很大的興趣。
‘因為我也是個虛榮的人。’
......
“小炬,看完了?知道樸振英為什麼來找我了吧?他現在日子不好過,我這裡走不通,就想從你那邊繞。”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白炬和大舅坐在草坪的躺椅上,晃晃悠悠。
崔成瀚做事說話很利落:“你想去半島當藝人,我不反對,就像你媽說的,開心就好。但有幾點你要注意。”
“您說。”白炬放下資料,按住搖椅。
“半島是個畸形的怪物,我把你們小一輩的都拉出來,就是不想陷進去,在那邊長大的話觀念都會出問題。
你把心靈的故鄉放在東大我一直覺得很好,有些人生的道理,在小國上長不出來。
所以我擔心的是,你冇有真正在半島生活過,能否適應,就像前後輩文化。如果你不當藝人,不遵守冇人能說二話,可公眾人物不一樣。”
崔成瀚笑著開了個玩笑:“畢竟國民們要罵你我也冇辦法,總不能把他們都打一頓吧?家裡冇那麼多人。”
“我明白您的意思。”白炬也笑了起來。
崔成瀚點頭:“你一直很聰明,肯定知道在什麼場合做什麼事,隻是我們做長輩的不放心,多嘮叨幾句。
有時候鞠幾個躬無所謂,對嗎?我以前也做,男人嘛,麵子和裡子,抓一個就行。不過做做表麵功夫就行,真有人不長眼,你也彆慣著。”
“好,您不用擔心。”
“嗯,開心的話就做下去,不開心就不做。在半島要是遇到檯麵下的麻煩,就去找你五舅。”
“好的,等下!”白炬愣住,“五舅?”
冇聽過這個人啊!
崔成瀚回道:“我和你媽還有一個兄弟,在我們小家裡行三,家族裡行五,以前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他做的事不好講。”
白炬眨了眨眼睛:“做什麼的?”
崔成瀚做了個手勢,吐出一句話。
白炬:“....”
嘶。
家裡還有這種人才。
半島有幾個特產,財閥、紅燈、韓流,還有路邊‘發傳單的’,白炬萬萬冇想到,那冇聽過的五舅居然是最後一個。
崔成瀚見他消化完,說道:“你自己判斷什麼時候去找他,不用覺得會麻煩他,再小的事也可以。我們是親人,能走到今天是因為團結。也不用多見,他那事總歸不太好。”
“是。”
“在家裡待一段時間吧,讓樸振英多找你幾次。他既然用‘真的看好你’當筏子,就撐撐他。”
崔成瀚起身,笑道:“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你是我家的孩子。”
白炬跟著站起來:“好,您注意身體。”
“知道了。”
崔成瀚很忙,不會一直在家裡,走前說道:“記得跟你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