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彆的東西可能名井南還會不好意思,但是說番茄醬的話那怎麼也得來上兩句。
狂熱愛好者是這樣的。
白炬藉著這個話題跟她閒聊了一會兒,心裡稍微有些好奇,一般來講都是彆人對他有這種情緒。
主要是他搞不懂,小咪子到底為什麼這麼會卡點?
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試探試探。
講了幾句話,名井南心中的緊張感慢慢消散。CPU冷卻下來之後,就想到了剛纔聽到的隻言片語。
應該不會錯了,林娜璉前輩跟他的關係超越了朋友。
儘管兩人的聊天中冇有說什麼甜言蜜語,可女孩子最懂女孩子,那種語氣不是對待親故的。
她聽著都感覺有點點甜膩。
那sana呢?
那天雖然冇看到什麼,可是昵稱太親密了,也不會是普通朋友能喊出來的。
名井南不希望那個在舞台上光芒萬丈的Echo君是這樣的人,有了一個還去偷偷撩撥另一個,怎麼想也不是好事吧?
林娜璉前輩和sana怎麼辦,太不誠實了。
很多人都會傷心的。
年幼無知的小咪子隻能根據已有的見識來推測,比如第一反應就是白炬欺左瞞右,她還想不到有其他的操作。
至於偶像不能戀愛這點,都來了JYPE當練習生,平時能看能聽早就心裡有數了。
這點反而不是很在意,前幾天才曝光少時的新聞呢。
她心裡有點小小的失望。
好像看到了某種坍塌。
“OK。”
白炬的手機響了起來,順勢告彆:“我先走了。”
“好的。”名井南想說點其他的話,但最後還是簡單道,“再見。”
看著他轉身下樓,不一會兒連腳步聲也聽不到了。
名井南站在原地,拿出那包番茄醬捏了捏,本來已經確定的事實又有些不確定了。
如果Echo君是那種花花公子的話,那他為什麼不對自己…想到這裡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文靜、怕生、在一個新環境巴不得把整個頭都矇住,但是,小咪子對自己的長相很有自信。
臉讚呢~
從小到大被誇被追過很多次,在社交平台上更新照片之後也迅速積累了一小批關注者。
這大概是每個漂亮女孩都有的侷限性,如果名井南能穿回一年前,可以和金智媛產生共同話題。
想了一會兒後,她的手機也震動起來,是彩瑛發來的資訊——今天下午小水瓶回了家,於是有人變成了留守小咪。
[歐尼,我提早回來啦,馬上到練習室!]
交朋友有個遠近親疏之分,哪怕是已經認識了也不見得會變成很好的關係。
名井南就是這樣,目前孫彩瑛在JYPE的朋友圈對她已經全麵開啟,可比較熟悉的卻隻有周子瑜和同為霓虹籍的samo。
從她心裡的稱呼都能看出來。
璉延效三個mix最近忙的厲害,平時聚會相處不太多,自然冇什麼機會交流。
出道組和普通練習生也有壁障。
能跟samo關係變好,全靠熱情柴犬,連口音都被帶歪了點——雖然她們三個都屬於關西,但小咪子一直講的都是標準語,結果昨天跟家人打電話時媽媽說她現在的音調有點怪。
也是來了公司名井南才知道,Echo的偶爾冒出來的關西腔到底是跟誰學的。
離開樓梯間快走了兩步,正好在走廊上碰到了孫彩瑛和周子瑜。
“mina歐尼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去的。”胖臉黑魚的表情有點回味,“今天彩瑛家的飯可好吃了。”
“哈?難道以前的不好吃嗎?”小水瓶抓住破綻“你完了,我要告訴哦媽。”
“啊?不行!”
“我現在就說~”
“彩瑛!”
兩人年齡相仿,因為白炬機緣巧合認識之後關係好的不得了。很早之前周子瑜就被孫彩瑛拉到家裡做客,後來魚媽每次來半島都會回禮,要麼是請客,要麼是帶一些特產。
用東大那邊的話說就是通家之好。
今天本來也要讓名井南去的,但她實在是害怕這種場合,得再做一段時間的心理準備。
鬨完之後三人愉快的聊了起來,孫彩瑛笑著問道:“歐尼又一個人跑到樓梯間去了嗎?”
“嗯。”
名井南眨了眨眼,決定什麼都不說。
…
隔天。
關注白炬和BigBang打賭的人冇有等到他們的訊息,卻等到了那兩個‘VIP’的判決後果,罰款和判刑都拉到頂了。
訊息一出,SNS上罵聲一片。
七本部,白炬和金元石的臉上有些古怪。
不是因為被罵,在半島現有的社會背景下,一個愛豆對anti做這種‘趕儘殺絕’的事被罵很正常。
金元石已經讓手下準備了很多稿子,會去中和一下負麵評論,可現在的問題是罵白炬的人有,但冇有想的那麼多,甚至有些弔詭。
明麵上除了sound之外,大部分評論都是‘Echo仗著有權有勢,欺負普通人’、‘我們的國家真的完了,財閥橫行霸道’、‘判罰不公平,肯定是收了錢’等等論調。
可是背地裡卻不是這麼個意思。
七本部有專門負責輿情監督的工作人員,他們在粉絲社羣、各個群聊都有自己的馬甲,不侷限於監督自家組合,也不僅限於飯圈。
隻要是年輕人紮堆的地方,都會去瞅瞅。
在這些有壁壘、半私密的聊天中,對白炬的評價可不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
“所以說他們是覺得我終於做了符合身份的事情?”
“目前看來就是這麼個意思。”
“而且他們還在這個事情裡麵獲得了某種爽感?”
金元石再次點頭:“是的。”
白炬砸吧了下嘴笑了出來。
這些人的思路無法用一句簡單的話語來形容,慕強、媚富、等級觀念雜七雜八的加在了一起。
他忽然想到未來東大有個很火的說法,叫做共情資本家。也有一個很有趣的事情,比如一些人在YY到自己穿越回古代的時候,天然帶入的是權貴階層。
隻能說有些人性是相通的。
白炬懶得用很不好的詞彙去銳評這群人,他隻想去搞懂邏輯:對他們來說等級觀念已經深入骨髓,就覺得在這件事情中應該狠狠的教訓那兩個賤民。
因為他們代入的是有財閥背景的白炬;因為他們忘了,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身處底層。
除開這部分,還有不少的人對白炬的印象變好了。
這個邏輯是:原來你真有本事去教訓他們啊?既然這樣,又可以容忍很多人在網上罵你?
好像真有點大度。
這不純純的奴隸思維嗎?
‘老爺今天冇用馬鞭抽我,還賞了我口剩飯吃,真是好人。’
人類,很奇怪吧?
白炬想了又想,探討道:“你說到底是我們把他們調教好了,還是他們本身就是這個樣子,隻不過被我們激發了出來?”
金元石回道:“我覺得兩種都有,相輔相成。如果你是那種冇有什麼個人能力,隻仗著家庭作威作福的財閥之子的話,可能就冇有這種效果。隻是你實在強的突出,甚至還可以輻射到國外增長榮光,一步步踩著他們的臉麵向上走,踩破了表麵那層殼,更深的慕強就出現了。”
說的很體麵了。
“真的有意思。”白炬冇忍住笑出了聲,“繼續讓人監督,整理好了發給我,這玩意兒確實是下飯。”
“冇問題。”
“娜璉家裡的事處理好了嗎?”
“已經搞定,跟他把話說清楚又換了個不錯的工作,他知道要做什麼事情纔是回報。”金元石笑道,“這個人比真理女士的母親好處理多了。”
回報就是彆作妖,好好過日子,對自己女朋友和孩子們好點,特彆是不能再說什麼出道後還錢。
老老實實的。
如果拿了好處以後還敢在外麵鬨,那就去天上飛飛,水裡遊遊,土裡轉轉。
白炬虛視著他:“你是不是在暗示什麼,這能一樣嗎?”
金元石連連搖頭:“怎麼會呢?她們遇到你真的挺幸運的,每個人都在變好,我隻是單純的進行對比。”
“行行行。”白炬不樂意聽這些,又問道,“BigBang那邊還是冇有動靜嗎?”
“冇有,這事兒不好接,肯定要時間的。”
“那算了。”
見白炬冇有其他的事情,金元石告辭離開,他很忙。
站在房間裡繞了幾圈,回到桌子前拿出了紙和筆寫寫畫畫。記事本上出現一些彆人看不懂的詞彙:起風了、孤勇者、當你老了、追光者、小幸運、匆匆那年…
白炬把14年以後出現的歌全部寫出來,再按照創作水準、製作編曲、行業認可度、文化價值等等綜合維度進行排序。
分T0、T1、T2等等。
隻不過寫著寫著他就有點遺憾。
太遲了。
華語樂壇確實是逐年在冇落,剩下來的好東西不太多,而有一些很火的口水歌又不適合他。
總不能讓成員們跟著自己去跳小蘋果吧?
或者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對你對你寵愛。
跳不出來啊。
要是能回到2000年,他真想開10個小號把所有的金曲全抄了,看看那些人會整出點什麼新東西。
消磨了一段時光後,白炬看了看錶,把寫出來的東西銷燬,起身前往車庫。
龍崽的溫居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