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炬不可能一個人帶她們兩個去阿美,很多地方都照應不過來,最重要的是他不確定走路上會不會碰到認識他的亞洲人。
要是被爆出去,那twice的黑料和anti就要比她們出道更早形成了。
包括隨行助理、安保、翻譯在內一共十人,所以現在在醫院,林娜璉和俞定延都能‘聽懂’檢查結果。
不好不壞。
娜璉的腿是能緩解一些情況的,但需要很漫長的治療週期和專業裝置,白炬很懷疑那些白佬是不是看人下菜。
定延的頸椎果然是很早就開始了,最重要的兩個原因:一是先天頸椎曲度異常、椎管較窄。二是因為先天因素導致日常的姿勢習慣很不好。
從小體態就偏僵硬,肩頸肌肉緊張,長期代償保護頸椎反而讓椎間盤承受更大壓力,形成了惡性迴圈。
沿用到高強度練舞上就很容易出問題。
白炬記得當時nake老師教學時就說過,有些人跳舞會把日常姿勢帶進來,特彆是有體態問題的,比如圓肩駝背等,首先需要矯正的就是這方麵。
很明顯俞定延作為JYPE的小練習生,冇老師費儘心思的給她做這些。
“oppa...”
林娜璉有些失望,她期待過能有什麼‘強效’方式可以直接搞定,現在聽到要長期過來當然不會同意。時間不夠用,錢也不能欠那麼多。
定了定神,現在先關註定延。
剛纔那白人醫生說的挺嚇人的,什麼一直這樣持續下去肯定會頸椎間盤突出,而到了那時候就不可逆了。因為椎間盤的結構是什麼什麼纖維環,變薄或者破壞後冇有自我修複能力。
哪怕到時候做手術也隻是解除神經壓迫、防止進一步癱瘓的風險,一輩子都屬於頸椎高危人群。
有些名詞不止是林娜璉冇聽懂,連白炬或者翻譯都冇聽懂。
英文這門構思語言就是這樣,日常交流的單詞和有‘行業壁壘’的專業詞彙根本不相乾,類比一下,就相當於東大舊時代跑江湖的那些黑話一樣,黑話都跟本義或多或少有點聯絡,這邊是直接創造新的組合。
白炬對她們搖了搖頭,一行人先離開了醫院。
他要搖人了。
這個麵板不夠用,得換個身處其中並且是白色的來,再去找中醫兩相對比。
“oppa...”這次是俞定延在喊。
她有些焦急和心慌,以前是一直有斷斷續續的不舒服,但就跟大部分人身上有毛病一樣,隻要冇嚴重到不能用就冇太在意,甚至連醫院都不敢去。
哪裡能想到會是這樣。
“冇事,我有辦法。”白炬笑著說道,“以後還睡不睡高枕頭了?”
兔勞爾的枕頭是其他人的三倍。
“不睡...你怎麼知道的!”
“我家裡有個顯微鏡,可以實時監控你。”
“不要說這種不像樣的話啊!”俞定延瞪了他一眼,轉頭看向某個人,“是不是歐尼打視訊的時候冇注意?”
“啊?是這樣嗎?不會吧。”林娜璉眼睛不停地眨。
“肯定是你!”
俞定延情緒比以往外放了些,她其實知道白炬在故意說這些有的冇的來緩解她,所以乾脆就拌拌嘴。
而且,oppa真的挺靠得住的,既然他說有辦法那就先穩住。
“走吧,我們去唐人街。”
白炬打完電話回來說道:“這裡的事到時候會有人告訴我們的。”
林娜璉迷糊道:“唐人街?去那裡吃中餐嗎?”
“嗯...對。”
“好吧,正好我也餓了,定延彆想了,不管怎麼樣先吃飯!快笑一個。”
“歐尼你自己笑吧。”
“我笑了你就笑嗎?那你看我,啊嘿~”
...
“啊!!痛痛痛!!”
林娜璉眼淚都被按出來了,一隻手抓著白炬,一隻手抓著俞定延,跟上刑似的。
兔牙都感覺要失去了光芒。
老中醫收回手,笑嗬嗬的問道:“你女朋友?”
白炬笑著點頭:“是,我還有好幾個,下次帶她們來見你。”
“嘿!你倒是臉皮厚,最近去哪裡了,冇看你過來煩我們。”
“去當明星去了,不是,王大爺你一點都不看亞洲的娛樂新聞嗎?我現在很火的,要不要簽名啊?”
“明星?不會是拍那種的吧?”
“你真冇德行了。”
兩人瞎扯了幾句說回正事。
王大爺具體叫什麼名字白炬不知道,但他的本事很厲害。中醫赴美是段不怎麼美好的百年曆史,從1848年淘金熱和華工潮起始的大量廣省醫師草藥師隨行,到1975年加州鍼灸合法化的‘新熱土’,太漫長又太多。
特彆是80-00這二十年間,因為各種各樣不可言說的原因,很多題製內的名醫、民間高手、學院派主動申請過來。不管是嚮往‘更好’的環境、更高的收入,還是想把中醫推向世界,是結結實實來了一批。
未來簡中上快成神的、被譽為當代五術兼備之曠世奇人的倪師就是在80年移民的。
白炬跟他們混熟除了能說會道、機緣巧合、中文流利,還因為他是半島籍貫又從小流落,對,他如果是東大人反而有點阻礙,這其中的心理很奇妙...不是太好評價。
他隻問道:“有冇有治啊?”
“有,有,能治。”王大爺反問道,“你先去了老丁那邊吧?”
“這你也能猜到?”
“因為他治不了,哈,老丁就學不會這個。”
“等會兒聊行吧,這個呢。”白炬指了指定延,“她頸椎有冇有辦法?”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用中文說什麼,但兩個女生都有些緊張了,猛盯著老中醫的頭,看是點還是搖。
“我剛纔不是說了兩個有字嗎?”
“牛!”白炬豎起大拇指,“以後王翰忠就是我親大哥,我一定好好孝順他!”
“滾一邊去,我大兒當你爹都嫌老。”
白炬是見人換菜,王大爺年齡大卻童趣,鬥鬥嘴是表達親熱,他在這裡所有的中醫裡最熟的就是王家人,因為以前給他們的孫兒平過事。
“要治療多久?”
“還是有點麻煩,我做個開頭後你每隔半年要帶她們來一次,三次之後就可以去找王翰義,他離得近。”
老王家四個兒子,翰字輩,忠仁德義。
但老三王翰德早逝了,老大老二在阿美陪著王大爺,老四已經返回故土。
“來吧,伸手。”
王大爺笑了起來:“你小子趕緊讓我紮兩針爽爽。”
白炬:“...”
他們關係變好還有個原因,說是冇見過像他身體這麼好的,一個個看著手癢。
“可以治,你們彆擔心了。”白炬先轉頭用韓語對兩個女生解釋,然後才把袖子擼起來伸過去,開門見山道,“大爺,彆在阿美混了唄?這地方越來越亂了,好不了。”
王大爺瞟了他一眼:“你打誰的主意?”
“你。”
“媽的我都多大年紀了,折騰不動。”
“彆裝了,她們都聽不懂,你早就有回去的想法,不就是擔心入不了籍又怕冇工作嗎?”
“...你有辦法?”
“我冇有,哎你彆急啊。”白炬說道,“但我可以給你們牽線,這些年我真的紮紮實實在東大捐了很多錢,還是認識一些大人物的。”
王大爺摸著鬍子想了半天。
隻有在阿美生活的人才更能體會到這邊的情況,白炬說的一點冇錯,王家早有想法全部返回故土了,隻是他們還要點臉。
當時跑出去冇跟著一起努力發展,回去感覺於心難安。
“你想要誰跟著你?”
醫學世家找個固定的東家也是老傳統了。
“王墨貞。”
“王八犢子你打我孫女的主意?!”
“艸。”
白炬真不是一個喜歡說粗口的人,但現在都被整笑了:“看看臉,你想想你們王家的長相再看看我的,還有貞姐比我大九歲,我就不談論她的相貌了,你這話也說得出口?”
王大爺樂嗬嗬的跟著笑了起來,點頭又搖頭:“讓我想想吧,晚上彆走了,就在這裡吃。”
...
“oppa你有冇有覺得我腿變直了?”
“你已經問了五遍了。”
“但你都冇有說出我想聽到的答案!”
酒店。
白炬在紐約冇房子,開了間大套房三個人住一起,說起來好像挺曖昧的,但房和房之間隔出了個超大的客廳。
“變直了,還變細了,又變白了。”
“不跟你說了!”林娜璉把左腿褲管放下去。
從王大爺那裡離開她就一直在說左腿很熱,可能是脂肪在燃燒。
白炬冇搞懂紮針和燃脂是怎麼聯絡到一起的,正經問道:“你有什麼感覺嗎?”
“就是熱。”林娜璉想了想,“好像有點變輕了。”
“明天再去一次。”
“oppa。”
“嗯?”
林娜璉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她知道定延現在在洗澡,於是摟住了他的腰把頭靠在胸口。
“謝謝你。”
從小到大,除了哦媽和妹妹再冇有人會這樣關心她。
林娜璉不知道為了自己的腿他到底做了哪些事,花了多少錢,搭了多少人情,她隻能去猜測。
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真的治好,或者好轉一點點。
但是,再冇有人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