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助來了。
講道理白炬都冇想過會有這麼快,他就是順帶著做了些場麵活,或許因為記憶宮殿顯得真實了很多,但第三天也有點太迅速了。
前晚的殺青宴氣氛很好,打了個大順風局當然是這樣。像金宇彬已經算飛昇了,次一級的鄭秀晶和金智媛個個都有很多商務行程等著。
如果白炬不是自己弄了個七本部,換成尋常娛樂公司的愛豆,那他現在就應該跑死在路上,一天24小時至少得工作20小時,還要分兩個鐘出來應酬。
不誇張,見習怒那前晚回家時還有點傷感,拍戲時十天有八天能輕而易舉的見麵,結束了就不好說了。但第二天她就冇什麼感傷情緒了,公司接的活一路排到了下下個月,根本就冇時間。
白炬有問過她要不要跳個槽,過的輕鬆點,隻是被拒絕了。那就不再強行做點什麼,金智媛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他的提線木偶,她有自己的追求和事業心。
“申康顯?”
“對,你肯定知道是誰。”
“我知道,劇組的小攝影助理,今年二十五左右,戴個黑框眼鏡,人比較沉穩。”
金元石點頭道:“他是李吉福的親侄子,也是徒弟。李吉福是《星你》攝影團隊的攝影指導,又跟張太侑是好兄弟。”
最後的張太侑就是《星你》的總導演,SBS電視台的王牌導演之一。畢業於半島中央大學美術係,搞畫麵視覺有一手。
《繼承》收視率有兩集破30%薑信孝高興的跟什麼似的,張太侑導演的《錢的戰爭》同樣是水木劇,從第六集開始一直穩定在30個點以上,持續了十一集直到完結,最高達到了全國36%的收視率。
嚇人。
白炬確認道:“所以申康顯因為收到了我的手寫信很感動,恰逢《星你》現在停拍,張太侑在滿世界找人接手時,把我推薦給了他的大伯,然後往上到了導演那裡?”
金元石笑道:“就是這樣,聽說是喝完酒回家就說了。”
白炬發現個BUG,問道:“那他為什麼不跟著李吉福姓李?”
“是這樣...”金元石查的太快了,連人家家事秘聞都知道。
成功消除一個疑問,白炬又問道:“導演約我後天見麵,編劇也跟著?”
“跟著。”
“給個麵子去一下,但我不會接。”
兩人對視著笑了起來。
金元石點頭:“絕對不能現在接,燙手山芋,非親非故的接什麼?”
他們當時準備搞金秀賢時就覺得《星你》要停擺,認為可能不會有其他男演員接手,事實上是資料不足想輕了。
壓根冇想到這次的操作和以前不一樣。
《星你》作為SBS電視台年度特彆企劃劇,總投資號稱至少132億韓元,並且在製作初期就創造了半島電視劇曆史上的多個第一,其中最關鍵的第一是:
首次在水木劇未開播時就把海外版權賣了出去。
像東大的網路版權已經談完了,還一口氣談好了100多個國家,聽說通過這步投資就已經收回來了。
另外的讚助商比如Line(通訊軟體),蘭芝(化妝品)等也已經做好了植入。
以前可從冇這麼搞過,當暴雷停擺時,SBS電視台和製作公司要賠死。
以今年上半年發生了同類案件舉例,2月份時樸施厚被指控性情22歲女練習生,雖然最後是和解撤訴了,但他主演的電視劇《清潭洞愛麗絲》海外版權銷售全麵中止,電視台損失至少40億韓元以上。
那個電視台依舊是SBS。
海外出口很重要的,半島纔多大啊,指望單靠國內很多人都吃不上飯。
一部投資冇那麼高、演員咖位冇那麼大的電視劇都賠了那麼多,更彆說《星你》。
他們劇組過的老難受了。
原本是要接《繼承》的檔,哪怕中間金秀賢被爆也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要是那時候直接換男主還有希望趕上,大不了冇日冇夜的拍唄。
可問題就在這裡,剛被爆時冇有拿出石錘,身後的裴勇俊自然要保,也有信心保下來,因為他後麵還有很多人,甚至連霓虹的孫正義都能勉強算上——
裴勇俊當年確實太火了,《冬日戀歌》讓他變成了亞洲頂流,特彆是引爆了當時霓虹的韓流熱潮,那個時候孫正義就注意到了他,後麵一步步操作不提,反正騙了很多粉絲。
隻是保了一段時間發現打金秀賢的是雷神之錘,又混合了吳,東亞都在關注。
吳現在冇太多人保,白炬稍微知道一點,他似乎還冇和某個叫耀什麼的公司搭上線,現在快判了。
東大都判了,半島不判?
再拖下去連帶著裴勇俊自己的那些資本操作都在被人扒皮。
比如當年各種騙粉絲集資借殼上市,後為了安撫輿論說絕對不拋售股份,還假惺惺的整了個兩年的禁售期。實際上早就通過公司第三大股東、他的親戚金基洪左右手互轉套現了。
而且今年對裴勇俊很重要,他正在和財閥LG家族的具紹熙談戀愛,夢想著入贅進去,正竭儘全力的跟‘嶽父’套近乎呢,如果名聲再壞一波就真冇希望了。
再三考慮之後,金秀賢被放棄。
裴勇俊也很難受,因為金秀賢有很多廣告代言的違約金不知道怎麼出,公司都要被壓垮,更麻煩的是SBS電視台的怒火還要接下來。
不死也要去層皮。
這就是現狀。
此時已經太晚,肯定是趕不上接檔,SBS電視台緊急啟動了另外的電視劇。
《星你》變成了燙手山芋,儘管背靠SBS,又有‘14年冇拍電視劇’的全智賢為噱頭,但男主冇那麼好選。
忠武路的那一批不用說,鳥都不會鳥,很多人年齡也不符合。
新生代的年輕演員想接吧,扛得住壓力嗎?那麼大一個窟窿,到時候收視率不行的話誰知道會不會被怪是冇演好?
全智賢那邊也有脾氣,名氣都壓上了結果來了個地雷,正和劇組在鬨著拒演。
所以彆看導演約見就急急忙忙的上趕著,早就兩極反轉,真以為《星你》或者SBS電視台冇打過讓白炬接手的主意?
早就打過了!
放眼望去新生代中能說出演就有八成把握救回這部劇的,還有幾個人?
可那不是白炬左邊忙忙、右邊忙忙,又不知道拒絕了多少邀約嗎?
《星你》實在冇想好要怎麼開口,就怕開了一次冇二次了,他們在玄彬那裡已經吃夠了閉門羹。
Echo比玄彬還難搞,人家霓虹市場說放就放,頂奢約見說不要就不要。
申康顯屬於是屁都不知道,但奇妙的趕上了。張太侑看了那封手寫信後覺得白炬或許冇那麼難邀,畢竟你才寫完感謝對吧?
他也覺得有了一個合理見麵的藉口。
“就這些。”
金元石說完準備離開,好奇的問道:“你在搓繩子?搞這個做什麼?”
白炬扯了個謊:“知道劉皇叔不?他會編草鞋,我也想試試,結果整粗了點。”
殺青後他休息了兩天,中文歌不急著寫,‘粉絲離去的傷口’需要時間癒合,霓虹帶起來的熱度也需要時間消散。
冇辦法,SNS上都是這麼說的,實際上白炬冇覺得太難受,他真相信有平行時空的。
今天在家裡被金元石上門說事,手裡的東西冇收。
捆龍索來著。
“你這個好像跟草鞋冇什麼關係啊?”
“哥,再問我就不好圓了。”
“瞭解,你忙吧。”金元石笑嗬嗬的向外走,也冇說送不送,“有時間去跟我們樸社長吃個飯,他都跑了好幾遍了。”
“行。”白炬還是跟著走了幾步。
“還有團綜差不多了,過幾天...”
送走了人,他回到客廳坐下,重新點燃了火爐。
隻是今天的事好像一件接一件,電話又響了。
“娜璉?”
“oppa,我哦媽同意了。”
“好,明天我就上門娶你。”
“呀!!”兔老大的聲音驟然提高,“說什麼呢你!”
白炬裝傻:“啊?不是說婚事嗎?”
“是我的腿,腿啊!”林娜璉的聲音好像很生氣,但總有種馬上要笑出來的感覺。
“阿拉索阿拉索,那我給你買票。”
“嗯,我什麼時候給你錢呢?”
白炬笑了起來,這是想見麵了,可惜今晚不行,他還有事。
兩人約定了明天見麵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繩子,又看了看周圍的工具,他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像那種留守老人,弄點手工藝品拿鎮上去賣的既視感。
算球。
下次再整,該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