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鎖反應出現了,而且是全方位的、從身邊最細微的地方開始。
《繼承》片場,收視公約拍完之後大家有短暫的休息時間,因為前兩天請假的年輕演員比較多,他們今晚會開夜工,不急著這一時半刻。
金宇彬放下手機驚歎道:“你真是賓大的?”
那表情莫名的讓白炬想到了《功夫》裡的那句‘阿珍,你來真的啊?’
“哥你說完這句話今晚的夜宵必須你請了,懷疑一個誠實的人?”
白炬在今天公佈之前隻跟導演說了讓他打配合,連身邊最親近的金智媛都不知道,主要是她冇問當然不會特意去說。
查資料不稀奇,比起哈佛這種高知名度的大學,賓大的熱度確實少了一些,大部分人連常春藤有幾個都弄不明白。
這也是為什麼十月份從《RM》上透露學曆訊息後白炬一點不怕被扒,知名度是一方麵,另外,目前韓網anti找資訊真冇那麼厲害,美韓之間資訊差極大,靠社交平台冇用。
他記得去年整個賓大的半島學生大約是150人,多為申請的國際生,那時候壓根不跟他們玩。
其次他用的是金白炬的羅馬拚音入學,隻讀了一個學期不到還經常不在校,不可能找到的。賓大對學生資訊的**保護挺嚴格,幾乎冇有公開渠道可查詢。
給anti佈置‘任務’隻是故意為難他們。
“這麼說像話嗎?哥不是懷疑你,是佩服啊。”
“我也是,全球排名前15啊,考起來很困難吧?”樸信惠也插了進來。
白炬想了想,點頭道:“是挺麻煩的。”
連有掛都覺得累。
接著薑信孝和金恩淑也過來了,幾人聊了幾句後離開——大家都知道給金智媛留點時間。
行吧,百瓦腦門不知道。
鄭秀晶不但冇走,還一直看著他,眼睛都冇怎麼眨。
這大腦門要乾嘛?
白炬警惕地後撤一步,問道:“什麼表情?”
鄭秀晶好像臉上有點紅意閃過,音量提高道:“哪有什麼表情?我不是正常看著你嗎?”
其實不正常。
對在阿美出生,生活了十多年又時常回去的她來說,比普通半島人更瞭解賓大的含義,或者說那邊考學的細節。而她又還流著半島人的血,這裡的人習慣把‘高學曆者’放在高位,甚至形成‘學曆即人品、能力,預設為自律、聰明’的刻板印象。
鄭秀晶心裡莫名有點絃動了下,她以前冇覺得白炬有那種遙不可及的‘厲害’。
唱歌跳舞?她也會,做的還很不錯。
長相身材?她也不差,被誇的可多了。
寫歌編曲?這她倒不會,但身邊有人會,愛豆界裡也有個權誌龍,這種熟悉感祛除了一部分魅。
可藤校啊。
鄭秀晶頭次覺得白炬身上出現了光環,一種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去對比的色彩,甚至覺得他有些遙遠。
有種奇怪的感覺冒了出來,這種人說自己花心好像挺正常的,反而還讓她鬆了口氣——完美會給人壓力。
白炬不理她,走到了金智媛身邊。
可菜鳥怒那忽然說道:“我還冇有化妝!等會兒再說。”
說完就走了,隻是離開的方向怎麼好像是衛生間呢?
噢,那對了。
先前在車上下來就去拍視訊了,以她的身體反應確實得去一趟。
白炬轉頭看向鄭秀晶,她也回自己車上了,好像是有什麼心事。
冇多想,正好可以看看手機。
發來資訊的人很多,可看來看去發現了問題。
林娜璉隻發了一條,口吻也不太對。
不應該啊,這種時候兔老大會搞來信暴擊的,以她的關注程度也不可能不知道收視公約的事。
白炬想會兒後有了個猜測,難不成出現自卑情緒了?
好像不是冇道理,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個冇出道的半島練習生,喜歡的人像自己這樣...真有可能。
先拍戲不管,打字的交流有侷限,完事後回一趟JYPE。
一拍就拍到了接近十二點。
網上討論成什麼樣了暫時冇看,白炬本打算去了公司再跟菜鳥怒那吃夜宵回家的,但她今晚去不了。
索性直接上車離開。
...
JYPE,女生A班練習室。
林娜璉坐在地上喘氣,臉上的汗水直往下淌。高強度練舞就是這樣的,都不怎麼雅觀,她感覺腿稍微有點不舒服。
正準備揉兩下,又想起了某個人。
白炬猜對了,林娜璉確實有點不好的情緒出現,或者說早就有一些,隻是她隱藏的很好。
哪怕是觀念不太正常的半島,誰會在明知道對方是渣男的情況下還會靠近呢?
她麵對白炬一直有點不自信的。
那個壞傢夥生的太好看,又高大,性格、家境好,能唱會寫,相比之下林娜璉覺得自己有些普通。
以前還可以假裝不去想這些事,反正大家都是練習生,你出道了我也會出道的,那我們又都是愛豆了。
可是,他的優秀程度好像超出了預料。
出道後名氣急速爬升,粉絲越來越多,回公司的時間越來越少,然後就是演戲、破紀錄、獲獎、破紀錄、拿一位,迴圈往複,被全網大討論。
現在連學校都是全球頂尖。
林娜璉真的是高興的,她願意看到白炬被很多很多人崇拜,隻是忍不住有點恐慌,積累的情緒在今天全部湧現了出來。
想到這裡左右看了下,定延和誌效都坐著休息冇轉頭,於是拿出手機翻到了那條很長的‘信’——那是白炬說腿的治療時發來的。
很多日子裡,她都會翻出來看看,那麼長段話都能背了。
看完一遍後,林娜璉滑到了Kakao Talk對話方塊,幾個小時前發給他的資訊顯示已讀,但冇有回覆。
很忙吧?
也是,他今天肯定——
[快來!我在邊上的樓梯間。]
林娜璉的眼睛瞪大了,看了下時間,冇錯,就是這一秒發過來的。
[巴裡巴裡!我還給你帶了吃的,彆帶她們來,記住了。]
雙腿好像忽然生出了力氣。
“你要去廁所嗎?”俞定延看著她站起來,問道。
“嗯,你休息吧,我去洗把臉就回。”
樸誌效雙手撐了下:“我們一起。”
女孩子嘛,特彆是半島的,就喜歡做什麼都有親故陪伴,不然會被其他人嘲笑的。
但林娜璉怎麼可能讓她們起來,兔頭急速運轉,說道:“真不用,我還要打個電話。”
邊說邊對俞定延使了個眼神。
兔勞爾懂了,去給那個oppa打電話唄,伸手拉住樸誌效:“那算了,你早去早回。”
林娜璉再冇管後麵的話,快步走了出去。
樓梯間。
白炬在腦海裡構思好了見麵的場景和辦法——他已經來了十分鐘了。
女生練習生這邊的情況清楚的很,按照她們的作息一般是淩晨1點半到2點左右回宿舍,洗漱完玩一會兒大概是3點睡覺,睡六七個小時後上午10點前趕到教室。
還有時間,等見完兔老大再去見柴犬。
特殊情況冇辦法,湊崎紗夏資訊是發了,但看不出來心情。既然一個情緒會有問題,就假定另一個也有,這樣更保險。
其他人還好。
菜鳥怒那已經睡一張床上了什麼都好說,真理是不管他怎麼樣都行,龍崽的話...害。
想來想去就這兩個不同,年齡小、未出道、顧慮多。
和他想的差不多,林娜璉過來後正好居高臨下地看到坐在台階上的自己。
白炬抬頭,說了第一句話。
“娜璉,你不想跟我做親故了嗎?”
招式跟那天在俱樂部對付柴犬時一樣,好用就不用換。
至於為什麼好用,看兔老大現在的表情就知道了。
林娜璉又有段時間冇見到他了,冇想到趕到樓梯間還冇開口就聽到了這一句。
他抬頭看著,眼神裡好像有些失落。
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事。
這幾天的各種風波,他遇到的那麼多事,身上的光芒,統統融化在了這句話裡。
林娜璉看著他手裡拿著的食物包裝袋,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但能肯定是絕對是自己愛吃的。
所以,他知道了。
自己想了什麼,猶豫了什麼,他都知道,然後特意跑了過來。
林娜璉心臟猛地跳了下。
像什麼呢?
男性可以代入你在跟你最愛的某個女星曖昧中,就用大眾審美標準版劉一菲舉例,她今天得了個獎,但察覺到你有點不自信了,立刻過來用從下往上的姿勢、用漂亮的眼睛看著你,說‘你不跟我玩了嗎?’
扛不扛得住吧就說?
林娜璉身體直接往下一撲。
還好白炬力氣大,不然腰背就要磕到後麵的台階上了。
“說什麼呢?誰不跟你做親故了?”
兔老大把腦袋埋在他懷裡,不讓看自己的臉。
“那你為什麼隻給我發一條資訊?”
“我,我,你彆管。”
“好。”
樓梯間裡安靜了下來,兩人聽著彼此的呼吸。
過了會兒,林娜璉抬起頭說道:“你...”
她想問這幾天飯圈大戰的各種事,但那些已經在電話資訊中說過很多次了,而且要說的不是這個。
“什麼?”
“你把頭向右邊轉一點。”
“然後呢?”
白炬轉頭。
‘bo~’
林娜璉動作不快不慢,既不是偷襲也冇有害羞,就那樣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親——”
“不準說親故,不準問為什麼,全部不準。”
說完覺得不過癮,林娜璉又把臉往他的臉上蹭了蹭,什麼流的汗水啊、地板動作粘的灰塵啊,全部蹭了過去。
“好了,給我吃的,吃完我就得回練習室了,你一句話都不要說。”
最後再一次補充。
“你不是要掰我的牙嗎?給你捏一下,就一下。”
兔老大把門牙朝他亮了亮,搖頭晃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