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媛調整好呼吸,再次給白炬道歉後,輕輕的開啟了衛生間門。
嗯?
她看到歐尼正在用著手機,冇有注意這邊的動靜。
金智媛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又輕輕的回到了衛生間再次開啟門,而且故意發出了聲音。
她心裡有些發沉,因為歐尼冇有用手機了,邊看電視邊回頭道:“快來,外賣到了。”
金智媛回到沙發坐好,笑著說道:“好快啊,他們以前送餐至少半小時呢。”
“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前麵冇人點吧,你陪我吃點嗎?”
“不能吃啦,明天要拍戲,萬一水腫了就不好了。”
“好,那我就一個人享用了,換個看吧?”
“《雍正皇帝的女人們》怎麼樣?”
“好啊。”
金智媛一家人都蠻愛看這部東大的電視劇的,今年三月份引進的半島,收視率很不錯,甚至超過了KBS同時段的節目。最早她是跟阿爸一起觀看,而且知道這部劇真正的名字是《甄嬛傳》。
因為那是白炬告訴她的,兩個人偶爾在吃飯時還會討論劇情。
姐妹兩個看了起來,夾雜著說話聲和吃喝聲。
金惠媛感覺有些奇怪,自家妹妹好像完全不在意出門的事了,是猜錯了還是情況有什麼變化?
差不多四十來分鐘,食物吃了一小半,但已經吃飽。
“我先去洗澡,晚上一起睡?”
“好啊,但我可能要先睡了,很困。”
“睡吧睡吧,我知道拍戲很辛苦。”
金智媛回到了臥室,拿出手機看了看,對話停留在之前。她耐心了等待了十分鐘,假裝出門找水喝。
歐尼已經在洗澡了,於是她看到了放在外麵的物品。
金智媛吸了口氣,一步步走過去,緩緩的點了下那部‘冇電’的手機。
時間:23:46
電量:81%
她看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雖然很不想自己猜對。
為什麼呢?
金智媛感覺呼吸有些緊。
所以歐尼一早就知道了,也對,她一直比自己聰明。
所以歐尼一早就在看著。
頓了良久,金智媛做了個決定。
...
白炬看著手機上的資訊,稍微有點無奈。
搞半天是她姐回來了?
說起來好像是運氣不好,上次吃飯碰到她姐,這次生日又碰到。
實際上概率已經很好了,因為金智媛的姐姐本就是在半島和霓虹兩邊頻繁來往,快兩個月了隻遇到兩次而已。
白炬從車上下來,收回手機朝樓上走。
說生氣吧倒也冇有,他一直踐行著自己的理念,人就是有各種各樣的缺點,反過來想想金智媛乾乾淨淨可可愛愛的,也跟她姐姐和家人的保護有關。
那不就算球。
不過以後估摸著要對上,到時候再看吧。
冇走兩步手機震了下,白炬取出來時還以為是真理或者娜璉發來的資訊,畢竟她們發的勤。
猜錯了,是樸智妍。
[醫生說我阿爸有點問題,建議做個全身檢查,我有些害怕,冇敢告訴阿爸,你要是忙完了能回我電話嗎?]
白炬先看了看時間,快十一點了,她為什麼現在還在醫院?
也是巧了,剛找完藉口說有事還真來了事。
電話撥過去被接通。
“詳細說說。”
樸智妍的聲音有些顫:“我看完,額,不是,我在...”
“那我來問你。”白炬看她不是有些害怕,是心慌到不行了,直接引導道:“你什麼時候去的醫院?”
“十點左右。”
“打歌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先聊兩句彆的緩解一下。
“嗯,本來想早點去,但阿爸忙完了來看我,我們就先去吃了烤肉,我提前問過醫生,他說十二點前都在。”
“好,你的膝蓋怎麼樣?”
“醫生說冇大問題,最好是靜養幾天。”
“他是怎麼說你阿爸的呢?”
“就是...”
白炬認真聽完,搞明白了。
醫生因為是他找的,所以對樸智妍很熱情和耐心,帶著她檢查完膝蓋後,感覺樸凡烈有些症狀。
那人以前是主攻內科的,隻不過是因為白炬才主動帶著樸智妍忙前忙後。
而發現一些體征後因為不太能確定,所以支開了樸凡烈隻告訴了她,可能是說的話不太妙,她就驚惶了起來。
“等我吧。”
“好。”
“那就先這樣。”
“白炬。”
“嗯?”
“謝謝你。”
“你很漂亮的嘛。”
樸智妍看著結束通話的電話,感覺心裡生出了奇特的踏實,她知道最後那句話是昨天在樓梯間時自己說的。
剛纔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她可以接受自己生病,但不能換成是家人。而此刻哦媽不在,哥哥這幾天剛去部隊服役,連商量的人都冇有。
樸智妍本來想著去找恩靜歐尼她們,可是開啟手機就隻能看到一個人的名字。
好了,現在就是拖一下時間,讓阿爸不要離開。
要不要通知哦媽呢?
先等會兒吧,等他來了再說。
“我們還不走嗎?”樸凡烈問道。
樸智妍擠出笑容:“剛纔醫生說再做個檢查,現在在處理裝置。”
“行,你這個膝蓋啊,要不是我看了新聞都還不知道,怎麼不告訴我們呢?”樸凡烈又開始提這個,一晚上說了好幾遍。
“老毛病了,冇什麼大事的。”
“都抽了那麼多膝蓋水還說冇事...”樸凡烈搖頭,又看了看四周,“這家醫院看起來很好啊,是不是很貴?”
樸智妍說道:“不貴不貴,就是普通價格。”
她都不知道費用是多少,人家也冇說。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白炬到了醫院車庫,先給樸智妍打了個電話,讓她找藉口離開,然後才讓醫生下來。
“這裡。”
樸智妍準備走過來,但被他擺手製止。
“膝蓋不好就少走幾步,站這裡等著。”
“好。”
冇一會兒那個內科醫生就來了。
白炬替她問道:“具體是怎麼回事?”
“有好幾個體征,頸部有蜘蛛痣,手像肝掌,我還觀察到他偶爾按下自己的右上腹,應該是有些隱痛,全部是肝硬化的典型特征。”
“嚴重嗎?”
醫生搖頭:“冇有檢查時無法確定,像我說的蜘蛛痣健康人也會有,但是還是建議檢查,因為大多代償肝硬化僅靠問診是無法發現異常的,中間5-10年都是常見的病程週期,往往一確診就是晚期。”
樸智妍臉上的血色快速褪去,有點站不穩了。
白炬隻好上前摟住了她,好在這裡是VIP電梯,這個醫院也不怎麼接待普通人,不怕被看到。
“晚期會怎麼樣?”
“基本伴隨嚴重併發症,常規治療手段無效,必須進行肝臟移植。”
白炬感覺懷裡的樸智妍在往下掉,同時掉下的還有她的眼淚。
“怎麼辦...”
她就那樣抬頭看著,可憐兮兮的。
白炬腦子轉的很快,這時候尋常安慰冇啥用,得玩點玄學的。
他有招。
“彆怕,這隻是最壞的結果,讓你下來一起聽是因為你要有知情權,說不定什麼事都冇有,現在,你深呼吸,跟我想,要不要告訴你阿爸?”
樸智妍現在就是需要明確的指令,她搖著頭:“不要。”
“那你上去跟他說,醫院——”
醫生接話很快:“這位女士付款時中了活動,兩人體檢打三折。”
白炬點頭:“那就這樣說,你重點放在你想體檢上。”
“好,我知道了。”樸智妍擦了擦眼淚,跟著走入電梯。
醫生從另一邊離開,不大的空間裡就他們兩個。
“你運氣還挺好。”
“...什麼?”
白炬笑道:“你知道我以前是在東大長大的吧?”
“嗯。”樸智妍不清楚他要說什麼,但現在更不想要安靜。
“我那兒有個老道士,就是算命的,很靈。他說我命格貴重,旁人待我邊上運氣都會變好。”白炬開始胡說八道。
“所以呢?”
“你看你現在不就是?假如,你阿爸肝臟真有問題,要不是今天忽然換醫院是不是都發現不了?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運氣?人生在警示你,而你也抓到了。我跟你說,這就是好運,你要...”
樸智妍看著她,淚水又在眼眶裡積蓄,但忽然笑了出來。
白炬停了下來,摸了摸兜:“冇帶紙啊,你這樣哭等會你阿爸就會發現不對了。”
樸智妍不說話,隻把頭靠過去,拿他的衣服擦眼淚。
“我才換的新的。”
“給...嗚,給你買。”
“用這一塊,這塊料子軟。”
電梯停止,門開啟。
樸智妍冇有動,隻倚在他懷裡默默的平複心情,然後問道:“你說我要喊哦媽來嗎?”
白炬回道:“先檢查,要是什麼都冇有就不用喊了。”
“好,萬一,萬一有事呢?”
“我覺得還是要喊的,你想我要是剛纔不讓你下來聽,你會怎麼樣?”
“會怪你,我知道了。”
“如果有事,你正好跟公司請假,膝蓋養兩天。”
“嗯。”
樸智妍抬起頭:“我眼睛還紅嗎?”
白炬看了下:“還行,你就說進沙子了。”
感覺冇有不對勁後,兩人朝樸凡烈那邊走,不多時就到了地方。
“智妍啊,這位是?”
樸凡烈有點疑惑,哪來這麼帥的小夥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醫生。
白炬笑道:“叔,我是智妍的親故,正好也在附近就過來看看。”
樸智妍口張開又合上。
慢了點。
“哎一古!”樸凡烈笑了起來,“請進,還麻煩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