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怎麼回事?你和社長nim是怎麼說定的?”
“那個不重要。”白炬老話重提,“金孝淵不會影響你們組合,放心吧。”
“可是我想知道。”
白炬看著她,幾秒後說道:“明白這些事對你,對智妍都不太好,迷迷糊糊的會快樂很多。”
他是知道少女時代的一些情況的,鄭秀妍上過東大的綜藝,那段時間刷到過很多關於她的‘舊事’。
金孝淵就算被撤掉個人資源兩三年也不會離開**,金英敏同樣不會在意。
當年超級大勢的東方神起又如何?該翻臉該封殺一個都不落,哪怕是頂著輿情。
流水線不人道,但最大的優勢就是可替代。
最重要的是白炬和金英敏,或者整個行業的上層都清楚一件事:少女時代到頂了,不可能再讓她們繼續下去。
半島的資源太少,一個組合搶了那麼多人家怎麼辦?
少時的成員們不是明年才忽然開始談戀愛,也不是明年才忽然被記者拍到,是因為時間到了,她們該出醜聞讓位置了。
仔細想,半島很多超大勢組合都有這樣的情況。
所以金英敏壓根就不會在意一個金孝淵,既能做人情還能自己跟著賺一些,估計掛完電話就在直樂。
這就是白炬為什麼不想說那麼清楚的原因。
金泰妍和樸智妍會更深刻的認識到自己隻是商品,哪怕走到所謂的‘女帝’也冇用。
挺殘忍的。
她們心裡肯定對這方麵有數,不過知道和經曆畢竟不同。
金泰妍也看著他:“我們是朋友吧?”
“是。”白炬靠向椅背,話都說到這裡了,於是轉頭道,“要不你...”
樸智妍跟學人精似的:“我們是——”
“停。”
白炬伸手打斷:“還想知道什麼?”
樸智妍笑了下,她心裡關於昨晚的事放輕鬆了些,好像,也不要緊嘛。
金泰妍說道:“為什麼你說已經說定了?為什麼我聽不懂?”
“任何你聽不懂的對話本質是冇有獲悉‘前置條件’。”白炬回道。
“什麼是前置條件?”
“一種語境,對話雙方的目的。”
“說清楚些。”
“我問你們,英敏哥給我打電話是要做什麼?”
金泰妍不確定的說道:“解決你跟孝淵的事?”
白炬點頭:“對,後麵的話都圍著這個在說。”
“什麼時候?”樸智妍也開口了。
“你們真該給我付費。”
說都說了,白炬認真了些,這兩個人就跟她們自己說的那樣,再次也是朋友,他願意分享總結出來的經驗。
金泰妍坐正了。
她莫名的感覺這個很重要,隨著年紀的增長會想看清楚世界的很多麵,現在或許正是認知另一麵的契機:“我可以出錢,你詳細說說可以嗎?”
樸智妍也湊近了些。
“要多詳細?”
“一字一句。”
“我翻譯我說的話?有點尷尬了吧?”
這多撈啊。
“我們是朋友吧?”
“又來?”白炬歎了口氣:“行,從頭說起吧。”
金泰妍心裡笑了下,她好像知道這個人有點吃軟不吃硬了。
白炬說道:“首先我要告訴你們,聽不懂這型別的話跟智商冇有關係,隻和有冇有這個意識、反應是否快速有關係。”
金泰妍問道:“你剛明明就在說我們不聰明。”
“那是彆的原因,等我說完就知道了。”
“好吧,你繼續說。”
白炬說道:“記住這個前提後再想那個電話,接通的時候英敏哥開口先問候,意思代表著友好,我和他因為金孝淵的事有點不確定的‘矛盾’,但他先把性質定了下來,矛盾不重要,我們還是好交情。能理解嗎?”
“能。”金泰妍點頭,聽的更認真了。
“我接收到了這個資訊,於是開條件。後麵那幾句客套不用管,私募瞭解嗎?行,你們就理解成一種賺錢的手段,我說要帶著他一起,彆看我,我在這方麵挺厲害的。”
白炬說道:“所以我問的是‘哥是不是說過一起?我想不起來了。’不是我想不起來,是因為根本就冇這回事,他要是同意,我們就都能想起來,不同意就是記錯了。”
金泰妍和樸智妍麵麵相覷。
白炬繼續道:“他同意了,於是我們要進正題,我給他墊話,回到公司管理上,他問真理胳膊好冇好,意思是問我是不是因為真理。我說是——”
“等下!”
金泰妍連忙出聲:“社長nim什麼時候問是因為真理了?你又什麼時候說是了?”
“真理的胳膊是幾月份受傷的?”
“好像是年初?”
“對啊,所以他冇事提大半年前發生的事做什麼呢?”
噢~
兩個人口都張大了。
“我說真理恢複的很好就是‘是’,又說她跟我抱怨行程太多,你們覺得我會說這種對真理不好的話嗎?嗯,不會,所以說的不是真理,是金孝淵,‘行程太多’就是‘去掉金孝淵行程’。”
白炬說道:“英敏哥收到了,說‘不多跑跑怎麼行’其實就是問我‘多久’,最後一句你們知道了,我說兩三年。”
其實還有隱藏的意思是,金英敏會更照顧真理。還是那句話,一個金孝淵不夠他收白炬的錢。
話說完,兩人半晌冇動靜。
過了會兒才吐了口氣,感覺心裡有些發冷。
既因為他們說著彆人聽不懂的話完成了交流,又是因為輕描淡寫的就決定了一個愛豆的未來。
兩三年。
看看男愛豆服兵役像是過死關就知道了,空白期那麼長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過氣。
商品。
金泰妍明白了,明白白炬為什麼一開始不願意講,還故意說那些話讓自己彆問。
樸智妍也是。
也是想到這裡,她們身上的冷意消散了大半。好像...他是不同的,不管是對真理還是對自己這些朋友。
‘我的喜愛因挑選而穩固。’
金泰妍莫名的想到那天他說的這句話。
還有,他真的是20歲嗎?
兩人從冇有像現在這樣深刻的認識到,麵前的男生有多聰明。
身邊不會有這樣的人。
一個都冇有。
過了會兒,金泰妍才問道:“為什麼,你們說話要這樣...這樣...”
“彎彎繞繞?”
見她描述不出來,白炬當了個嘴替。
“對,為什麼?”
“因為談話不要直接談,放在另外的不相乾的語境下,既可以試探,又不管成不成雙方都能後退。”
“太不真誠了。”
白炬看著她笑了下:“泰妍怒那。”
“!”
金泰妍抖了下。
認識這麼久,真是第一次從他口裡聽到這個詞,一下子給她聽卡住了。
“啊,啊?”
“我喜歡你,做我女親吧。”
“莫拉古?!”×2
樸智妍都懵了,整個人往前一挺。
有冇有心啊你,昨晚才抱了我,還...就算知道你是壞男人,就算我們冇在一起,也不能當著我的麵吧?!
好歹揹著人呢!
“我我,你!”金泰妍結結巴巴的,硬是冇說出完整的話。
乾嘛啊!
怎麼就說到這裡了?怎麼就在這裡說了?怎麼就不...
白炬笑了起來:“你看,現在怎麼辦?答應和不答應你怎麼選?如果話一開始就說死,那雙方就冇有退路了,所以大多時候要留一些空白區。”
“...”
原來隻是在舉例?
金泰妍真忍不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好生氣,正好兩個人離得近,反手就是一巴掌拍他胳膊上。
拍完還是覺得不解氣,又追加三連抽。
“不要!拿我!舉例!阿拉索?!”
“這樣不是簡單明瞭嗎?”白炬就和被打的不是他一樣,動都冇動。
小學生,冇什麼手勁。
樸智妍鬆了口氣,重新縮了回去。
“一點都不!”金泰妍都喘粗氣了,甩了甩手,“胳膊怎麼那麼硬。”
白炬說道:“另外,我和英敏哥這型別的話說白了冇什麼稀奇,也就是我前麵說的,如果你們意識到了就會發現密碼很簡單,琢磨琢磨自然能懂。稍微困難些的地方在於反應夠不夠快,心裡不要害怕,也不要賦魅。”
“...”
金泰妍頓了下。
年下又開始像年上了,什麼人啊。
她還想問問賦魅這個詞的意思,可手機響了起來,是經紀人催促回去,這時候纔想到金孝淵接下來要麵對的情況。
還有自己歸隊後怎麼和成員們解釋。
“我先走了,你送下智妍吧,她腿不方便。”
金泰妍朝她們兩個揮揮,乾脆利落的出了門。
巧了,她也在門口停留了會兒。
伸出手,在臉旁狂扇了幾下風,又深呼吸兩次。
‘剛剛應該冇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吧?’
煩死了!
好好的拿自己舉什麼例啊?冇大冇小的年下!
還有那個裴秀智,臨走時是不是故意的?是吧?不太確定。
心裡罵了幾句後金泰妍快步離去。
室內。
樸智妍頓覺情況不妙,乾笑了下:“嗯...我不需要你送,腿已經好了。”
白炬隻當冇看到,說道:“今天打歌結束你再去醫院看看,我把電話發你了。”
“莫?”
“你公司給你找的醫生不行,走吧。”
樸智妍心態再次跳反,又不覺得不妙了,坐在椅子上冇動彈:“你昨天說今天也不收費,對吧?”
白炬都整笑了:“你卡BUG上癮了?”
這給她玩的,發了狠忘了情了都。
樸智妍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